林時扯了扯領口,感受著木屋裡略顯悶熱的空氣。
他抬眼看向站在對面的顧折揚。
「你的面板上都寫了什麼?」
顧折揚低頭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幕。
「個人信息,建造,區域頻道。」
他如實回答。
「看來我們的面板基礎功能是一樣的。」
林時點點頭。
除了那個補償性質的簽到系統,他們現在屬於共享生存資源的室友關係。
顧折揚看著林時那張清俊冷白的臉。
「你剛才說,是你把我召喚過來的?」顧折揚問。
「你可以這麼理解,現在我們綁在一條船上了。」
林時毫不避諱地承認。
顧折揚沉默了片刻,問:「那現在,我們該做什麼?」
林時想先看看其他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條條信息在光幕上快速滾過。
【我靠我這裡有熊貓,長得好可愛,不花門票就能看到!】
【你小心點吧,熊貓是熊不是貓,它在以前可是吃肉的。】
【媽的我這裡是荒山,熱得快要脫水了!誰能給我點水,我用前女友的照片換。非常漂亮,保證你看了不虧。】
【樓上的滾,都這時候了誰有心思看美女,別說照片了,本人來了都不換!】
【誰能施捨一點吃的,我是企鵝集團的總監,等我活著回去直接給你安排個年薪百萬的主管位置。】
【企鵝總監算個屁,我是秦始皇,我其實沒有死,我在西安有十萬兵馬俑,只要你給我送瓶礦泉水,我馬上聯繫大軍封你做異姓王!】
林時看著這些言論,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不管在什麼絕境下,人類似乎總有一種能夠苦中作樂的本能。
顧折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上。
「你在笑什麼?」顧折揚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大家的適應能力比我想像的要強。」
林時隨手關掉光幕。
他走到牆角,把那把生鏽的鐵斧踢到顧折揚腳邊。
「現在室外三十度,還算能熬,但這只是系統給的溫床。」
林時看著他。
「隨著時間推移,溫度會慢慢降下來,到了晚上最低氣溫只有十度左右。「
「這間一級木屋到處漏風,如果不儘快收集材料升級它,今晚的冷風足夠讓我們生病。」
顧折揚低頭看著那把破爛的斧頭。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的任務是拿著它出去砍樹,收集木材和藤蔓。」
林時理所當然地揚起下巴。
顧折揚擰起眉毛,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因為我需要留在屋裡做戰略部署。」
林時說得理直氣壯,指了指自己單薄的身板。
「我體力沒你好,如果我跟你一起出去,頂著大太陽幹活肯定得中暑虛脫。「
顧折揚的眉頭微微舒展,似乎接受了這個邏輯。
「好,我去。」
他彎腰撿起那把生鏽的斧頭。
「你在屋裡待著。」
林時走到屋子中央站定,擺出一副監工的姿態。
「這附近應該有一片紅松林,注意避開那些有明顯抓痕的樹幹,如果遇到大型野獸不要硬拼,立刻跑回來。」
顧折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林時。
「怎麼了,」林時問他,「找不到方向嗎?」
「你一個人,」顧折揚看了看四周殘破的木板牆,「如果有危險……」
「放心,我能保護好自己。」
林時擺了擺手。
「快去快回,天黑之前必須收集到足夠的材料完成升級,否則在沒有藥的情況下,感冒生病才是真的危險。」
顧折揚定定地看了他一會。
「好,我會帶回來的。」
他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走進了刺目的陽光中。
一聲沉悶的嘎吱聲,破木門重新合上。
溫熱的風被短暫地隔絕在外。
林時當然沒有真的打算閒著。
要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活下來,光靠木頭和藤蔓升級屋子是不夠的。
晚上氣溫降到十度,對於沒有厚實衣物的人來說依然會感到寒冷。
而且夜晚往往伴隨著未知的危機,火源是不可或缺的防禦和照明手段。
他環顧四周,除了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屋裡連一根能用來引火的乾草都沒有。
林時走到木屋角落,將脫落的乾燥碎屑一點點收集起來。
但這點木屑太少,根本不足以生火。
林時走到那張木板床前,目光掃過床板結構。
他摸索著邊緣鬆動的薄木板,徒手發力。
兩塊相對乾燥的木條,被他硬生生扯了下來。
林時將它們堆在房屋中央,與木屑一起搭建成利於通風引火的空心塔狀。
引火的架構已經搭好,現在只缺生火的工具和充足的燃料。
林時拍掉指尖的木渣,看了一眼木門的方向。
「最好別讓我等太久。」林時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在角落裡坐下,開始在腦海中梳理接下來的生存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