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崔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何語棠快哭了。
崔行看著地上的碎片,已經到了暴怒邊緣,「滾出去!」
何語棠跌跌撞撞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書房裡,崔路驚剛好處理完工作,準備去休息。
何語棠一把沖開門,哭著撲進崔路驚懷裡,「路驚,好嚇人,我剛才不小心打碎了你哥的東西,他就叫我滾。」
「他是不是生我氣了?嗚嗚嗚。」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何語棠出現的太突然,何枝意愣在原地。
崔路驚對於懷裡忽然出現的女人,有一瞬的震驚,他的手還保持紳士風度張開著。
何語棠實在哭的傷心,崔路驚只得用手輕拍了她的背安撫,「別怕。」
「他肯定討厭死我了。」何語棠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何枝意掩住情緒,平淡開口,「崔先生,我先出去了,你休息的時候再叫我。」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兩人,隨後輕輕帶上門。
沒過一會兒,何語棠和崔路驚下來了,
何語棠還在小聲抽泣,
「我讓江叔送你回去。」崔路驚耐心安慰。
何語棠終於梨花帶雨的走了。
這時崔行也下來了,臉色陰沉的能滴水。
「她不是故意的。」
崔行目光凌厲,「我跟你這種廢物沒什麼好說的。」
「我替她跟你道歉。」
何枝意內心一顫,她從未見過崔路驚低頭的樣子,
就連當初校外那群混混就為了讓他認錯,說自己是個慫貨。
崔路驚被打的連站起來都沒力氣,硬是沒有開口,而且還罵了回去。
現在竟為了何語棠犯的錯主動低頭。
崔行,「管好你的女人,沒有下次!」
何枝意一言不發,默默坐在角落看完全程,
把自己當個透明人,到點了就敲響崔路驚的房門,「我可以進來了嗎?」
「進。」
崔路驚正坐在單人沙發上抽菸。
何枝意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崔路驚抽菸。
「抱歉。」崔路驚將菸頭掐滅,躺上床。
何枝意體貼為他關燈,打開書開始讀。
「我愛的神魂顛倒,我愛的發狂,我願意獻出全部獻血,免得她流一滴眼淚,我愛瓦朗蒂娜·德·維勒福,此刻有人謀害她,您可明白!」
「我愛她,我問上帝和您,我怎樣才能救活她!」
何枝意的聲音跌宕起伏,情緒飽滿。
不知為何,聽到這段崔路驚腦海里想的並不是剛才何語棠梨花帶雨流眼淚的模樣,
而是···何枝意。
是她一瘸一拐走路,手腕處高高腫起的模樣。
何枝意察覺到崔路驚翻了個身,
她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大了,於是放緩了聲音。
半小時後,何枝意躡手躡腳離開。
···
次日一早,
祝慧破天荒給何枝意準備了早餐,「小意啊,你還記得你錢叔家的孩子嗎?」
「他從小就喜歡你了,現在你們也都長大了,我給你們約了個時間,你去見見,培養培養感情。」
何枝意沒作聲。
「你這孩子,就見個面又不幹嘛,吃吃飯什麼的。」祝慧繼續勸說。
何枝意淡淡回復,「知道了。」
祝慧一喜,「你表現乖一點,別板著個臉,錢叔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大客戶。」
「嗯。」
何枝意已經習慣了,她的價值就是在一堆對公司有用的候選人里,挑一個最有錢的結婚。
反正她去了也是走個過場而已,何枝意不想再爭辯了。
「姐姐,錢叔那兒子雖然胖了點矮了點,但是人還是不錯的。」何語棠姿態優雅地吃燕窩。
她現在已經開始在為嫁進崔家自律起來了,不僅上課學習各種豪門禮儀,還有各種貴族愛好。
錢是花了不少,但是氣質依舊像是裹腳布。
何枝意點頭,「嗯,謝謝你。」
何語棠驚的抬起頭,愣愣盯了何枝意兩秒鐘。
她被附身了?
「小意,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你準時到啊。還有這個月開始,要交家用了,你現在在崔家上班,工資應該不會少。」
祝慧繼續道,「你就交8萬,這個數字吉利。」
「8萬?」何枝意猛地抬頭。
「姐姐,崔家給的待遇又不低,你別這么小氣了,8萬連個包包都買不到。」何語棠放下碗,拿出紙巾疊了兩下,翹起小拇指,在嘴邊輕擦。
「太多了,我沒有。」何枝意拒絕。
祝慧一聽她不想給,臉色立馬沉下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這麼快就忘了是誰養你這麼大。」
「她怎麼不用交?」何枝意指著何語棠。
祝慧瞪她,「你跟語棠一樣嗎?她是我的親生女兒,要是沒有我把你領養回來,你怕是早就餓死了,現在到你回報的時候了。」
「還敢質問我,明天把錢轉我卡里。」
何枝意眼角一酸,就因為她是沒人要的孩子,就算被領養回去,她終究也是個外人。
而外人想留在這個家裡,就要有價值。
被逼嫁人,被逼交家用。
祝慧,「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何枝意吸吸鼻子,「以後我不住家裡了。」
「你什麼意思?讓你交點錢孝敬我們,就要離家出走啊?」祝慧聲音拔高,尖銳刺耳。
「你是不是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了,小小年紀不學好,我告訴你,等你嫁了人才准搬出去,不然就別想。」
何語棠幸災樂禍,「就是啊姐姐,做人要知道感恩,要有良心。」
何枝意在眼淚掉下來的前一秒轉身離開。
她從未感受過父母無條件的愛,她也想跟何語棠一樣無論犯多少錯誤,只要往父母懷裡一鑽,就會得到安慰。
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身後是祝慧嘶吼的怒罵聲,「死丫頭!下午準時去,要是不去,回來就收拾你。」
初秋的風迎面吹來,卻驅散不了何枝意心中的悶堵,何家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牢籠。
她小心翼翼生活在別人的屋檐下,永遠仰人鼻息,卻又被名為養恩的東西束縛。
原來哪怕相處這麼多年,她也永遠是多餘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