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怎麼就成了滅世邪祟的白月光> 第17章 登雲梯(一)唯一的紐帶

第17章 登雲梯(一)唯一的紐帶

2026-08-09 00:43:58 作者: 酌酌不月
  岑韞玉垂眸看著喬鶯的發頂,一個小小的發旋,茸茸碎發貼在她額角。

  良久,他才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GOOGLE搜索TWKAN

  「我在這兒。」他聲音低了些,「別怕。」

  喬鶯哭得打嗝,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她鬆開手,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臉,眼睛紅得像兔子,感覺自己方才那番表現實在有些丟臉,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外面怎麼回事?」

  岑韞玉扶她在榻邊坐下,轉身點亮油燈。

  昏黃光亮驅散黑暗,也映出他衣擺上幾點深色痕跡。

  喬鶯眼尖:「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岑韞玉語氣平淡,「方才雲水村里闖進三個魔修,專挑通過靈根測試、尚未入門的人下手。我出去時撞見一個,順手解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喬鶯卻聽得心驚。




  「抽魂煉器,或是修煉邪功。」岑韞玉在對面坐下,倒了杯熱茶遞給她,「青凌宗選拔期間魚龍混雜,總有人想渾水摸魚。」

  喬鶯捧著茶杯,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那現在呢?」

  「跑了一個,殺了一個,抓了一個。」岑韞玉頓了頓,「青凌宗巡察弟子已經趕到,局面控制住了。」

  窗外喧鬧聲漸歇,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腳步聲和簡短的號令聲,隱約聽見有人在清點傷亡。

  喬鶯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剛才是特意出去查看情況的?」

  岑韞玉挑眉:「不然呢?」

  「我以為你……」那雙幽深瑰麗的眼眸裡帶著促狹,喬鶯聲音低下去,「以為你趁亂離開了。」

  「離開?」岑韞玉笑了,「阿鶯還在這兒,我能去哪兒?再說,我們之間還有紅線引,我哪裡也去不了啊。」

  他抬起手腕,昏暗光線下,那道紅痕若隱若現。

  喬鶯看著那道紅痕,心裡五味雜陳。

  最初她恨透了這玩意兒,覺得是道催命符,是鎖鏈,是禁錮。


  可現在,它好像成了她和岑韞玉之間唯一的紐帶,讓她莫名安心。

  荒唐又諷刺。

  「對了。」岑韞玉開口問,「你的令牌還在麼?」

  喬鶯從懷裡摸出那枚青色令牌:「在。怎麼了?」

  「收好,別輕易示人。」岑韞玉神色微肅,「今夜那三個魔修,是衝著有特殊靈根的人來的。你白日測試時動靜不小,怕是已經被人盯上了。」

  喬鶯背脊一涼,聲線有些發抖:「你是說,他們可能是沖我來的?」

  「不確定,但有這可能。」岑韞玉看向窗外,「雲水村雖由青凌宗管轄,但這些天舉行宗門大比人員混雜,難保沒有別有用心之徒混入。接下來兩日,你儘量別單獨行動。」

  喬鶯用力點頭,想了想又問:「那你呢?你展現的是三靈根,應該沒人盯上你吧?」

  岑韞玉似笑非笑:「怎麼,阿鶯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喬鶯扭開臉,「我是怕你連累我!」

  話雖如此,她耳朵卻悄悄紅了。

  岑韞玉低笑一聲,沒拆穿她。

  窗外徹底安靜下來,油燈噼啪輕響,在牆上投出兩人晃動的影子。

  喬鶯抱著膝蓋,忽然又小聲喊道:「岑韞玉。」

  「嗯?」

  「謝謝你,回來找我。」

  岑韞玉動作微頓。

  他抬眼看向喬鶯,小姑娘蜷在榻邊,長發散亂,眼眶還紅著,神情卻格外認真。

  那種陌生的、微妙的情緒又湧上來。

  他移開視線,語氣恢復一貫的漫不經心:「謝什麼。你是我未來妻子,我不管你,誰管?」

  喬鶯撇了撇嘴,心說這是瞎編的,又不是真的。

  但還是順著往下說:「可你現在沒有記憶嘛,對我沒有感情啊,以後還是別提了吧。」

  「怎麼,阿鶯好像不喜歡這個說法,可這不是阿鶯自己說的?」

  「喜歡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喬鶯敷衍道,躺回榻上,拉起被子蓋住腦袋,「困死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岑韞玉看著她裝鴕鳥的模樣,唇角微彎:「阿鶯不是拿到免試資格了,早起什麼?」

  進入青凌宗,除了要靈根合格,還要經歷「登雲梯」「密林」「問心石」三項選拔,只有全部通關才有資格加入青凌宗。

  喬鶯因為是那什麼特殊的生靈體質,免於參加「登雲梯」和「密林」,直接進入最終的選拔——

  問心石。

  「是啊,但你不是剛說過不要單獨行動嘛。」喬鶯隔著被子傳出來的聲音有點悶悶的,「再說有紅線引,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啊。」

  岑韞玉吹熄油燈,在對面榻上躺下。

  黑暗中,兩人呼吸聲清晰可聞。

  許久,喬鶯再次悶聲問:「岑韞玉,你睡了嗎?」

  「沒有。」

  「你說那些魔修,會不會再來?」

  「不會。」岑韞玉回答沉靜,「今夜之後,青凌宗會加強戒備。他們不敢再冒險。」

  「哦。」

  又一陣沉默。

  喬鶯翻了個身,面對岑韞玉的方向:「那,晚安。」

  岑韞玉怔了怔。

  許久,久到身邊已經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才輕聲回:「晚安。」

  窗外傳來第一聲雞鳴。

  喬鶯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換上了新襦裙,是明亮的橙色。

  雖然她自詡是陰暗的夜間生物,但衣服服飾都格外喜歡鮮亮的顏色和款式,而她的長相也的確最適合這種明媚活潑的風格。

  依舊不會梳頭髮,喬鶯就用一根漂亮的墨綠色髮帶綁了個簡單的魚骨辮,在追求簡潔利落的修仙者里,倒也不顯得突兀。

  岑韞玉已經收拾妥當,依舊是一身黑衣紅衫,墨發用黑色髮帶束起,清爽利落。

  他腰間掛著那柄黑傘,見喬鶯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

  「阿鶯真好看。」他說。

  喬鶯不清楚他是真心,還是隨口一說,但聽得耳根微熱,不好意思別開臉:「快走啦,要遲到了。」

  兩人和其他參選者一起,在雲水村村民準備的早餐後,被幾個白衣金紋的青凌宗弟子領著,來到了一道長長的階梯前。

  那階梯又長又陡,石階磨損得光滑,蜿蜒向上,直入雲霄,根本看不見盡頭。

  眾人仰頭看去,皆倒吸一口涼氣。

  為首的青凌宗弟子是個年輕俊美的青年,劍眉星目,氣質清冷。

  他站在階梯前,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在下薛行舟,負責引領諸位進行第一項試煉。」

  他目光掃過人群,在幾個人身上稍作停留,包括喬鶯。

  「諸位雖通過了靈根測驗,其中不乏資質極佳的單靈根。」薛行舟語氣平淡,「但這並不代表你們就能入青凌宗。只有通過接下來的三項試煉,才能拿到入門資格。」

  人群中有人舉手:「那我們進宗後,是內門還是外門啊?」

  喬鶯看向問話的人。

  是個丹鳳眼、長相妖冶的少年,一頭暗紅色長髮在鬢側扎了兩個小辮,一同梳向髮髻,氣質囂張張揚。

  她認出來,是昨日被測為火系單靈根的少年。

  不知為何,喬鶯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可她確定自己不認識修仙界的任何人,不明白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薛行舟回答:「內外門由諸位長老決定。你們需先拿到入門資格,若屆時有長老願收你們為徒,便是內門;若無,哪怕靈根再優秀,也只能是外門。」

  紅髮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受教了。」

  薛行舟不再看他,環顧眾人:「今日是第一項試煉,登雲梯。你們必須在日落之前登頂,未登頂者,淘汰。」

  人群騷動起來。

  喬鶯仰頭看著那不見盡頭的階梯,喃喃道:「不是吧,這得有多少層啊?爬上去腿都要廢了……」

  她自以為小聲的吐槽,在修仙者耳中卻清晰可聞。

  薛行舟目光投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層。若連這點苦都不願吃,這點毅力都沒有,那還是儘早不要修仙了。」

  周圍目光齊刷刷落在喬鶯身上,無聲說著嘲諷與輕蔑。

  喬鶯鬧了個大紅臉,想反駁又無從開口。

  的確,修仙之路漫長艱辛,登雲梯對他們來說或許是最基礎的歷練,怕吃苦還修什麼仙呢?

  岑韞玉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不好意思,吾妻在家中寵慣了,性情天真,有話直說。況且她已免去前兩項試煉,今日過來,只是為了陪我。」

  薛行舟露出訝色,探究地看向喬鶯:「原來你就是那位千年難遇的生靈體質。」

  旁邊一位女修正是昨日接待喬鶯的那位,點頭證實:「正是她。」

  喬鶯不由得挺起胸脯,裝作不在意地點頭:「對,就是我。雖然我已免試,但我夫君在這兒,我是一定要陪著他的。」

  說著,她深情款款地看向岑韞玉。

  岑韞玉也溫柔回望。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有人羨慕喬鶯的特殊體質,有人酸溜溜地議論,還有人看笑話:

  「丈夫天賦不行,卻有個體質千年難遇的娘子,真是走了大運了。」

  「現在感情好如膠似漆,以後指不定會怎樣呢。我一看那女人就不是個老實的……」

  薛行舟表情依舊冷淡,語焉不明道:「於修仙而言,有時天賦的確比努力更重要。但我個人,更看重努力。」

  這話明擺著在內涵喬鶯光有天賦不努力。

  喬鶯也不惱,笑嘻嘻道:「謝謝仙長提點,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絕對不會拖我夫君的後腿。」

  她轉向岑韞玉,戲癮上來,矯揉造作地問:「夫君,你信不信我啊?」

  岑韞玉只能陪她演:「我自是信你,阿鶯。」

  許多人看不下去這「膩歪」場面,只盼著試煉能快些開始。

  唯有一道視線,落在喬鶯身上,格外幽深晦暗。

  紅髮少年站在人群邊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聲喃喃:「生靈體質麼……」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