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說是不定什麼時候拆遷,但這時間也確定得很快。2004年開年沒多久,就傳來消息說要拆遷了。
拆遷雖然是大事,但蘇清晚不可能推掉工作去辦這個。
她這個位置,一天有多少事等著她處理,別說請假,就是遲到一個小時,後面排著隊等的人就得炸鍋。
而之前一直藏在東廂房的金磚,也在前幾年陸陸續續的轉移出去了。
通過海外關係,轉到她和蘇建國的帳戶上。
這批資金也通過各種操作,變成了蘇家遠親給他們的遺產。
為啥只分給她和蘇建國?因為只他倆是姓蘇的,人家分的是蘇家的遺產。
這件事兒,她和蘇建國兩人誰也沒往外說。
上,江晨曦回到部委大院,推開門,就朝著裡屋喊了一聲:「媽,你讓我回來有啥事兒呀?」
蘇桐玉從客廳走出來,「你媽還沒回來呢,喊你回來肯定是好事兒。」
江晨曦走上去,挽著蘇桐玉的胳膊,「姥姥,是什麼好事兒呀?你說說唄。」
她伸手在江晨曦手背上拍了拍,說:「聽你媽說,咱們柳葉胡同要拆遷了,你說是不是好事兒?」
江晨曦愣了一下,鬆開姥姥的胳膊,走到茶几邊,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嚼著,含含糊糊地說:「真的要拆遷了?」
蘇桐玉點了點頭,說:
「真的。不然叫你回來幹嘛?這不是要辦手續嗎?你爸媽在那位置上坐著,哪能輕易走開。叫你回來,就是讓你去辦這些事兒。」
蘇桐玉也沒想瞞著幾個子女,只不過是想著等拆遷款下來後,在一併通知。
喬曉玲在醫院值班,路過開水間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哎呀,這可不得了,要是能在柳葉胡同有一套房,這次拆遷怎麼也得有個幾十萬吧。」
說話的是婦產科的劉佩,燙著捲髮,穿著白大褂,手裡端著一杯剛接好的熱水。
喬曉玲原本沒怎麼注意,在聽到柳葉胡同這幾個字的時候,往前邁的腳步立馬收了回來。
「你說哪裡?柳葉胡同拆遷了?」
劉佩看見她,愣了一下。「可不是嗎?聽說柳葉胡同那一整條胡同都要拆遷了。
誒,曉玲,你婆家不是就是柳葉胡同的嗎?怎麼沒聽你說起呢?」
喬曉玲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擠出一抹不怎麼自然的笑,牽強的轉移著話題,「誒,我先去病房,還要查房呢,晚點再聊。」
她說完,轉身就走,身後還能聽見劉佩隱隱約約的聲音。
「哎呀,那個喬曉玲,她公婆這次怕是能分不少錢。
之前可是聽說他們家在那裡可有四間正房,這得多少錢呀?
怎麼也得四五十來萬吧。嘖嘖嘖,他們家說不定能分上一半呢,畢竟是長子。」
一整天,喬曉玲都有些不在狀態。這事兒為啥婆婆沒有給他們說?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下班,喬曉玲拿起包就往外走。也不跟同事閒聊了。
她趕到家的時候,宋紅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還在這無所事事的坐在這裡?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宋紅軍斜眼看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的說著,「出什麼大事兒了?你說說,看把你急的。」
喬曉玲坐在宋紅軍身邊,壓著火氣,「紅軍,我聽說柳葉胡同拆遷了。」
「你聽誰說的?」
「醫院同事,劉佩。她家親戚就住那片,說是已經接到通知了。」
喬曉玲只要一想到這是幾十萬,心裡就平靜不了。
「這麼大的事兒,我們是一點都沒接到通知。現在怕是拆遷款都打到帳戶上了。今天要不是聽見別人說起這事兒,我們怕是都蒙在鼓裡。」
宋紅軍聽到這裡,也沒有剛才的不在意了。
誰家不差錢,他即便是鐵路局的處長,一樣的差錢。
家裡的孩子馬上要結婚了,兒媳婦要求定在五星級酒店,還要拍婚紗,五金不算,還要買什麼鑽戒,都些都是費用。
這些錢不是拿不出來,但用了,之後他們的日子就沒這麼寬裕了。
喬曉玲見他不說話,那股氣更旺了。她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倒是說句話呀!」
「說什麼?」
宋紅軍不咸不淡的說了句,這錢又不是打在他帳戶上的。
再說他就不信他媽半分錢都不拿出來,這麼個老太太留這麼多錢幹什麼,最終還不是要分給他們這些做子女的。
喬曉玲被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雙手抱胸。
「難怪之前蘇清晚說不忙分房子,這是知道要拆遷呀。
你給媽打個電話,問問,就說我們等兩天去看她。
對了,你給建國也打個電話。到時候讓他們一起。」
她就不信了,幾十萬的錢會沒人在意。
即便是平分一家怎麼也得有十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