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軒最先反應過來,電視也不看了,身子往陸清惠這面探了探,忍不住問了一句:
「媽,明澤的女朋友多大呀?聽你這麼說,感覺年紀怕是不小了哦。」
陸清惠瞪了他一眼,帶著一絲嗔怪,「這怎麼說話的?亂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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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志遠以為傅明軒說中了,便帶著些寬慰,「哎呀,其實女方大一點也沒關係嘛。不是都說了嗎,女大三抱金磚。明澤能抱多少金磚呀?」
陸清惠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這爺倆一個德行。
「你這個老頭子,想哪裡去了?人家年紀和明澤正相當。」
傅志遠「哦」了一聲,那聲音拖得有點長,像恍然大悟,又像在掩飾自己剛才想多了的尷尬。
他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說:「正相當呀,那是好事兒呀。」
傅明軒聽到這裡也知道自己剛才想多了,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隨即又好奇起來。
「媽,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嗎?一個外交部,一個部隊當兵的,八竿子打不著吧?」
陸清惠臉上帶著得意,那得意從眼底溢出來,藏都藏不住。她忍住笑,
「是沒什麼關係,但人家爸爸可是部隊領導。這不看出咱們明澤優秀嗎?這才介紹給他自己閨女的。」
「哎呀,咱們明澤這是攀上鳳凰了呀。」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媽,你詳細說說,具體是幹嘛的呀?對了,你說這麼大半天,都還沒說叫什麼呢。」
陸清惠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在傅明軒胳膊上拍了一下,
「什麼叫攀上鳳凰了呀?要是沒有梧桐樹,也吸引不來金鳳凰呀。」
傅志遠在旁邊也催促著,「對呀,你說了這麼大半天,咱們對女方還一點都不了解。姓甚名誰都還不知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就別賣關子了」的急切。
陸清惠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看著在座的幾個人,目光從傅志遠臉上移到傅明軒臉上,又從傅明軒臉上移到兒媳婦臉上。
「人家叫江晨曦,他們一家子都是體制內的。她爸爸在國防大學任教研部主任,她媽媽在國務院上班。她弟弟現在在深圳的,好像在商務局吧。」
聽到這裡,傅明軒忍不住輕呵一聲,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不得了呀,這一家子,在古代不就是官宦子弟了嗎?」他搖了搖頭,嘖嘖了兩聲。
傅志遠正在看報紙,聽到這話,嘴角撇了一下,
「哼,要不是你倆兄弟不願意教書,咱們家怎麼也得算一句書香門第了,也不比人家差。」
傅明軒擺擺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剝開,
「算了算了,教書這個活我可干不來。還是我現在自由,自己做老闆,想啥時候上班就啥時候上班,掙的錢也比上班強。」
他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慢悠悠的吃著。
傅志遠白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那手勢跟傅明軒剛才的一模一樣,「去去去,一身銅臭味。」
他說完,轉過頭,看著陸清惠,臉上的表情從嫌棄換成了關切。
「這小子什麼時候帶人回來呀?咱們總得見見人家吧。」
陸清惠正在喝茶,聽見這話,放下茶杯,擦了一下嘴角,說:「明澤說,讓我們下個月中旬去京城一趟,雙方見一見。」
傅志遠沉吟了片刻,他想了想,說:「也行,畢竟是婚姻大事。周末又不上課,咱們去一趟,更能表示咱們的誠意。」
傅明軒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著,咽下去。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正好我也去京城看看,看能不能把業務擴展到那面去。」
臥室的燈亮著,徐嘉鳳坐在床邊,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你弟弟相看,你跟著去幹嘛?」
傅明軒正在解襯衫的扣子,手指頓了一下,頭也沒回。
「我去幹嘛?我不放心,行了吧。爸媽這麼大歲數,又沒怎麼單獨出過門,我這個當兒子的不能跟著嗎?你這人,一天到晚瞎操心。」
徐嘉鳳臉色不怎麼好看,但還是按壓下脾氣說著,
「要我說,哪有讓爸媽去京城的?不是應該明澤帶著人回來給爸媽看嗎?這也太沒禮貌了。」
傅明軒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徐嘉鳳,眼裡滿是不滿。
「我弟弟什麼工作?京城軍區司令部參謀,正營級別,能無故外出?
你這個做嫂子的不知道體諒,在這裡亂說什麼。管好你的嘴,別讓我再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徐嘉鳳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看著臉色不好的傅明軒,也不敢再多嘴。
她和傅明軒的婚姻基礎本就不牢靠,他們能結婚,不是說感情有多深,全靠她爸媽,才能賴上傅家。
這會想到他們一家都去京城,她要是不跟在一起,豈不是被人看輕。
再說,首都她也沒去過呀,這次要是能跟著去,不就是長見識了嗎。
「明軒,你看,要不我也跟著一塊去吧?咱們一家整整齊齊的過去,也顯得重視。」
傅明軒看著她,看了幾秒,心裡明鏡似的。他知道她想去京城不是為了什麼重不重視,而是單純的沒去過,想去玩。
但就像她說的一樣,一家整整齊齊的,顯得重視。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你去也行,但注意你的言辭。要是亂說話,我直接叫人送你回來。」
陸清惠和傅志遠這會也在臥室里談論著,傅志遠背靠著床頭,說著,
「明澤說晨曦的爸爸是他領導,又在國防大學教研部任主任,這位置恐怕級別不低呀。
你看咱們明澤現在都是正營級別了,才能到國防法學深造。這人家爸爸都是裡面的主任了。」
陸清惠不在意的說著,「那又怎麼,人家還不是瞧上了咱們家明澤。
不管人家爸爸級別怎麼樣,咱們明澤也不差呀。還沒到三十歲的正營級,放在哪裡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現在咱們得想想,帶什麼東西去京城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