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見狀,也不多問了。能讓江晨曦這麼說,那肯定這人有問題。
她了解自己閨女,不是那種隨便給人下結論的人,既然她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有依據。
其實她不催促江晨曦談戀愛結婚的,但有時候就怕被人惦記,特別是晨曦這種小姑娘。
再說,體制內有個穩定的家庭,也是一項加分項。成婚了,在體制內能讓領導覺得你成熟可靠,機會也就相對要多一些。
咔噠。門鎖轉動的聲音。江朝陽推門進來,穿著一身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
張翠花從廚房探出頭,笑著說了一聲:「江主任回來了。」
蘇清晚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江朝陽招招手,「朝陽,你快過來,找你打聽的事兒怎麼樣了。」
江朝陽換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柜上,走進客廳,在蘇清晚旁邊坐下。他看著妻子那張寫滿期待的臉,笑了笑,
「打聽清楚了。那小子,之前沒談過對象。
他家裡抓他學業抓得緊,再說他之前跳過幾級,和班裡的同學都差著歲數呢。」
「那你啥時候叫人來一趟呀?見一見呀。」
江朝陽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人怎麼這麼急」的無奈:「你家的是閨女,咱們矜持點好不好?」
江晨曦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耳朵豎著。聽見這話,她跟著點了點頭,可不是嘛,雖然她不反對相親,但也不用這麼積極吧。
「別聽你爸的,你爸可是說了,這個傅明澤可是一個相當帥氣能力又強的小伙子。
這樣的好對象不抓緊了,那什麼時候才抓緊。咱們家雖然是不著急,但好對象也不是不缺呀。」
他們這一輩不是還有好幾個沒成婚的女孩子嗎,之前蘇清晚真沒想多插手,但這次晨曦的事兒,她覺得家裡還是早做安排得好。
江晨曦愣了一下,看著蘇清晚,又看了看江朝陽,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她不怎麼信,她爸別看現在不怎麼滴,但以前年輕時候的照片她看過,那可是一枚大帥哥。她弟也不差,從小帥到大,能比他們兩人都還好看?
還真比她弟長得好看。
周末,江晨曦在陽台上看著書,門口傳來動靜。
江朝陽抱著一隻紙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著挺沉,他的胳膊上的肌肉繃著,青筋微微凸起。
他把箱子放在玄關,喘了口氣,直起身,朝身後說了一句:「放這兒就行。」
身後跟著一個人,也抱著一隻紙箱子,比江朝陽那隻大一圈。
蘇清晚立馬上前,見到來人笑著說,「哎呀,這是明澤吧?快進來快進來,真是麻煩你了。」
她側身讓開路,朝客廳里喊了一聲,「晨曦,快去泡杯茶。」
傅明澤站在門口,微微欠身,「沒事兒,江主任一個人也不好拿,順手的事兒。」
他彎下腰,把兩隻紙箱子摞在一起,搬到牆角,放好,直起身,跟著蘇清晚往裡走。
江晨曦端著茶杯從廚房出來。她聽見蘇清晚喊「泡杯茶」的時候,心裡還在納悶,是誰上門來了?
能讓媽這麼熱情的,不是普通人。她走到客廳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
不是那種硬朗的帥,是帶著書卷氣的帥,眉眼溫潤。
江晨曦走過去,把茶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傅明澤看著她,眉眼彎彎,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似含情帶笑,說了聲:「謝謝。」
媽呀,她爸還真沒騙人,這人是真的帥呀,還有這眼睛,也太犯規了吧。
帥是真的帥。她不是沒見過帥哥,她弟就不差,但江晨光是那種硬朗的帥,傅明澤不一樣。
但這樣的男人,她覺得適合觀賞,要是作為男女朋友,或者結婚對象,好似不怎麼合適呀。
但誰又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呢?
傅明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喝了一口茶,放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陽台。
他看了幾秒,收回目光,低下頭,心裡有點失落,這是不願意嗎?不然為啥都不過來呢。
他想起三年前,那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姑娘,他忘不了。
江朝陽的名單里,原本是不會出現傅明澤的。
不是說傅明澤不優秀,而是兩人見面的機會,太少,如果不是刻意安排,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碰面。
但傅明澤自己撞進來了。不是偶然,是必然。他早就知道江晨曦了。三年前,部隊裡。
那時候他才去京城軍區司令部當參謀,而當時跟著他們隊一起訓練的就有江晨曦。
她是因為要外派,被江主任特意安排進來集訓的。
那時候他就注意到她了,但那時候在部隊裡,再說他才分配到軍區,而江晨曦也要外派幾年,他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想法。
況且那時候他就是一個新來的參謀,沒資歷,沒背景,沒家世,憑什麼去追首長的女兒?
他只能等,等自己夠優秀,等自己配得上,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這個機會,他等了三年,也幸好讓他等來了。
蘇清晚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目光在陽台和客廳之間來迴轉了幾圈。
這是沒看上?不應該呀,多好看的一個小伙子。
這樣的人,就算不成,也不至於看不上吧?她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算了,沒看上就沒看上唄。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
傅明澤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襟,朝江朝陽和蘇清晚微微欠了欠身。
「江主任,蘇秘書長,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站起來之後,腳步卻沒怎麼動。
蘇清晚沒注意到,朝陽台上喊了一聲:「晨曦,你來送送明澤。」
江晨曦從藤椅上站起來,看著傅明澤,「傅同志,我送你出去。」
兩個人走出門,門在身後關上了。
「江晨曦。」
江晨曦看著他,等他說下文。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在給自己鼓勁。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終於把憋了三年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是傅明澤。三年前,軍區部隊,第三大隊的。我們是一個隊的,一起訓練了一個多月。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