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看著前面地上星星點點的黃色污漬,暗自慶幸,幸好他們沒有站在最前面,要不然她這身兒衣服怕也得臭了。
江朝陽見著前面糞坑裡的白小蝶,還在瘋狂的往外扔屎,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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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側過頭,靠近身旁的蘇清晚,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幾乎是湊到耳邊低語的問著,
「清晚,你們大院的人······平時都這麼······癲瘋嗎?」原諒他確實找不到什麼詞兒來形容了,他只聽說過不懂事兒的小孩兒玩兒屎的,從來沒想過這麼大個人了還玩起屎來了。
畢竟剛才那一幕糞坑夫妻互搏、攻擊救援者的場景,屬實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只能說這一趟還真是沒有白來,長見識了。
蘇清晚聽著耳邊的低語,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額······
她張了張嘴,看著前面白小蝶還在糞坑裡瘋狂的大喊大叫,她自己竟然還真的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江朝陽。
她只好帶著點無奈,同樣低聲的回答,「這只是個例,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我們大院還是挺和諧的。」
嗯,在陳家這一家發生的事兒里,大院其他的事兒,都排不上號了,只能算是小事兒。
江朝陽看著蘇清晚一副努力辯解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往上揚。
與江朝陽心情完全相反的王主任這會也不再試圖溫和勸解,拿出了街道辦的威嚴,聲音洪亮而嚴厲,
「白小蝶!你給我住手!」
強忍著噁心,王主任上前死死盯著她,「你要是再敢胡鬧,在攻擊其他人,街道辦和派出所第一個處理你!聽到沒有,要是鬧不好工作可別丟了。」
這種人軟的說不通,就得狠狠的嚇唬威脅她。
王主任的話帶著明確的警告,白小蝶也被他嚴肅的眼神和語氣震住了,手上的動作慢慢的停了下來。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以肆意的和陳國強撒潑,但卻不敢真正的得罪王大偉,更不想因為這件事兒丟了工作。
況且就是一個男人而已,離婚就離婚,追她的大有人在。但是工作可不能丟,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東西。
再說,這陳國強都在糞坑裡滾了一圈了,又髒又臭,她好像也沒這麼喜愛了,這會兒可比上張宗成那個總為她著想的男人。
見白小蝶沒有在動手,王主任立馬對著旁邊的年輕小伙兒,」還愣著幹嘛,趕緊的,把人弄上來!「
沒看到陳國強都一副要暈死過去的表情了嗎,再晚點萬一真暈過來,用繩子還拉不上來,還得讓人下到糞坑裡把人弄上去,那到時候誰下去。
一群沒眼力勁兒的。
這次沒人在作妖,幾人忍者噁心,七手八腳的用繩子和竹竿,總算把白小蝶和陳國強從糞坑裡拖拽了上來。
與一臉萎靡的陳國強不同,白小蝶這時精神百倍,氣勢昂揚的站在人群中央。
咦!
見眾人嫌棄的往後退,白小蝶越發的得意,跟著眾人的腳步大步向前。哼!我倒要看看等你們身上有了這個髒東西,還怎麼好意思嫌棄別人。
突然,白小蝶渾身劇烈的抖動著身體,沾滿糞便的雙臂和頭髮使勁兒往外甩。
「哎呀!我的媽呀!「
「快點躲開,離這女人遠點。」
「媽的!白小蝶你發什麼神經!」
粘稠的黃色糞點子如天女散花一般,向四周飛濺。離得近的 幾個圍觀鄰居首當其衝,衣服上甚至臉上全都是黃色糞點子。
人群瞬間像被炸開的馬蜂窩一般,向四處擴散著。驚叫聲,怒罵聲和乾嘔聲響徹不斷。
看著眾人狼狽的躲避,嫌棄的叫罵的樣子,白小蝶非但沒有停止,反而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聲。
「哈哈哈······讓你們都嫌棄我,這些都髒了吧,大家誰也別好過!哈哈哈······」
這場面,簡直比剛才掉進糞坑更加的混亂和不堪。
街道辦的王主任看著發瘋的白小蝶臉色鐵青,一邊後退一邊想辦法制止陷入瘋狂的女人。
「小張!小李!把竹竿拿過來!」王主任對著旁邊兩個拿著長竹竿的年輕小伙吩咐道,「用竹竿把她叉住,把她按在地上!」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這個女同志還真是逼他下重手。
哼!
還真以為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吧,我王大偉可不是嚇唬長大的。
嘔!
不行,真的好臭哦,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女同志。王大偉捏著鼻子不停的往後退著,他快堅持不住了。
小張和小李兩個小伙早就被白小蝶搞得一陣火大,現在聽到王主任的命令,立即上前,拿著竹竿就上前。
兩根長長的竹竿迅速而有力的交叉著壓在了白小蝶的肩膀和後背上方,同時用力的向下壓去。
「啊!」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突然被巨大的力量壓著不能動彈的白小蝶驚聲尖叫著。
「老實點,不准亂動!」小張忍不住呵斥道,他的衣服呀,還沒穿爛,現在被弄上了屎,以後還怎麼穿啊。
王主任隔著幾步遠,對著被竹竿壓制住,依舊在使勁扭動的白小蝶厲聲道,「把小蝶,我警告你,你再這樣擾亂公共秩序、攻擊他人,等會就不是簡單的制止了!
我是可以讓派出所的同志來抓你進去的,難道你想去那裡待著嗎?「
見白小蝶不再囂張,但依舊有些不服氣的癱坐在地上,繼續說著他的處理決定,
「白小蝶,鑑於你今天的行為,嚴重破壞了公共衛生,還攻擊前來幫助你的鄰居和街道工作人員!
從明天開始,一個月!柳葉胡同的這個公廁所里里外外,每天的清掃工作,都有你負責!
小張,小李,你們兩個人負責監督白小蝶同志的工作,務必保障廁所的乾淨,聽到沒有!「
「聽到了。」兩道年輕小伙子的聲音同時響起。
至於白小蝶,這會滿腦子都想著,這婚她是離定了。
這裡她是待不下去了,這廁所愛找誰打掃就找誰打掃,反正她馬上就要搬走了。
哼!
她倒不相信,她搬走了還能來找她去打掃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