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蓮這會才不管陳國強和他媽李小草在屋內說些什麼,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髮,好似剛才發生的鬧劇不存在一般。
氣定神閒的離開了大院,騎著陳國盛之前的自行車,往著機械廠的方向趕去。
蘇清晚見著臉色平靜的林蓮,總覺得她的變化不可謂不大。之前總是一副目下無塵,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一個人,這會感覺就要踏實多了。
可能有時候金手指的出現,對於涉世未深的人來說並不完全是好事兒。
至少對於林蓮來說,讓她早早喪夫,這肯定是她意料之外的。
六月天的中午,太陽開始炎熱,蘇清晚這會在屋檐下,躺在搖椅上懶洋洋的睡著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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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瀟灑日子也沒幾天了,再過兩天她就要去京大報到了。京大離柳葉胡同騎自行車怎麼也得一個多小時,坐公交也不方便,到時候可就只能住校了。
正想著之後的大學生活,突然眼前一黑。一身乾淨的便服,身姿挺拔的江朝陽出現在蘇清晚的身後。
媽耶!嚇死個人了!
這人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哦,一下就鑽到她的身後去了。
見蘇清晚好似被他的突然出現嚇著了,江朝陽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鼻尖。他是看見蘇清晚睜著的眼睛的,還以為看見了他。
結果他這麼大個人,都沒有注意到。
「江同志,你這是?」他不是說要進修嗎,怎麼這麼有時間,見天的往這兒跑。
江朝陽走上前來,在她面前站定,臉上還帶著不怎麼自然的笑意,語氣卻很認真,「清晚,下午有放電影《白毛女》,聽說很好看。還有······人民公園划船也挺好玩的,你······有空嗎?」
這話雖然不是很直接,但意思卻是在明白不過。蘇清晚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並沒有立即回復。
而江朝陽的心也跟著眼前的搖椅一晃一晃的,等待的這會比他在師長面前都還緊張。
手心裡濕漉漉的,眼神一刻也離開過蘇清晚的臉上,生怕錯過了對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比他在戰場上都還要認真,專注。
蘇清晚懶洋洋的不慌不忙的說和,「看電影呀,不怎麼很想去······」
說完這話,江朝陽頭上的頭髮好似都耷拉下來。
喃喃的說著,」不想去嗎······「
「人民公園划船吧,這個天正合適。你等我一下······」戴頂帽子吧,可別把臉曬黑了。
「啊?划船?好好好,我就在這裡等你,不著急。」見著蘇清晚離去的背影,江朝陽臉上露出略帶傻氣的笑,和他這帥氣硬朗的臉是一點都不相配。
蘇清晚可沒有其他什麼想法,就是覺得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他們大院裡上班的人占了大多數,不像其他大院東家長西家短的,一聊就是大半天。
突然有個不討厭的人邀請她一起出去玩,她是不怎麼會拒絕的。
夏寡婦在門檐下看著江朝陽和蘇清晚兩人的互動,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她就說嘛,這兩人肯定是在處對象,要不然咋還會一起出去看電影,游公園的。
她這雙眼睛,可是火眼金睛,這些小年輕的小把戲是一點都瞞不住她。等會蘇桐玉妹子回來,她可得給她好生念叨念叨。
這院裡的動態就沒有能瞞住她夏寡婦的,她可是掌握他們大院第一手資料的人。
西廂房的張淑芬,看著高大英俊的江朝陽,嘴角往下拉。
哼!都是些沒眼光的,她家林桃可比那個蘇清晚好多了,家裡家外一把抓,這麼好做媳婦兒的人選,咋就看上了蘇清晚這個面上光的小妮子呢。
「喲!嘴角耷拉起幹嘛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出了什麼事兒呢。」原本看著小年輕相處挺樂呵的,轉過頭就看和張淑芬那個死樣子。
媽的,晦氣。
人家死了兒子的李小草,臉都沒她臭得難看。
「你管得著嗎,一天天閒事管得寬,現在的人呀,一點都不務實,就喜歡表面光鮮艷麗的······」
夏寡婦聽著張淑芬的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她這指的是什麼。
順著她的目光看著江朝陽和蘇清晚一臉開心的出了大院,而張淑芬臉上還是一臉的不贊同。
嚯!
還說她管得寬,這明顯是這老太婆想得太多,是看上江朝陽同志了吧。
哼!也不看看她家的孫女有哪個能和蘇清晚那丫頭比的,還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你這話可真好笑,不選長得好看的,難道選丑的,選你家林桃最合適是吧,臉咋這麼大呢。」
「我家林桃怎麼不合適了,這當兵的就要找我家林桃這種勤快的孩子。蘇清晚那個懶丫頭哪能當好家,都分出來單獨住了,還天天的回家吃飯······」
夏寡婦撇撇嘴,原本的好心情也沒有了。這人就是見不得人家過得好,見不得蘇清晚找了個優秀的對象。
江朝陽家裡不知道怎麼樣,但是光看他自身外在的條件可不差,難怪張老婆子想扒拉到自家裡。
蘇清晚可不知道在她離開大院後,還有兩人為她爭吵,當然即使知道了也不在意。
平靜的湖面上,零星幾個遊船,裡面坐著的都是些年輕的少男少女。
在湖面上晃晃悠悠的,別提多逍遙了。
「江同志······」
「叫我江朝陽吧,咱倆都這麼熟悉了,再叫江同志就顯得生疏了不是。」江朝笑著朝著蘇清晚說著。
「行,江朝陽。你是不是想和我處對象呀!」
「咳······」
正小心劃著名漿的江朝陽,被蘇清晚語破天驚的話嚇得手臂都僵硬了,漿片在水裡打了一個滑。他也猛地咳嗽起來,有些黑的臉上開始肉眼可見的泛紅,到最後連脖子根都是通紅一片。
見著江朝陽略顯狼狽和通紅的臉,蘇清晚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可真可愛!」
這麼不經逗嗎。
原本已經開始平復了的江朝陽又因為這句可愛,頭頂都開始要冒煙了,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發燙的臉。
心裡暗罵,「江朝陽呀江朝陽,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在蘇清晚一個女同志面前這麼不爭氣,支棱起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