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怎麼看這一家子都別彆扭扭的。
身為陳國盛妻子的林蓮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陳國強更是直接扯到其他的地方去。
什麼革委會,是陳國盛自己寫舉報信被革委會抓住了把柄。
更想借這個,讓他們把陳國盛和黑市有關係聯繫在一起吧。畢竟被罰了這麼錢,肯定會做一些冒險的事兒。
夏寡婦說完,又四處掃視了圈,見沒人立即閃開了。
嘿!這個夏大媽跑得還真快。
張東方看著本子上記錄的內容,還真是兩條重要的線索。有所收穫的張東方正準備離開,又聽到有人在叫他。
嘿,這還真是一個接一個哦。
都趕上趟了。
「蘇清晚同志,你這也是有什麼發現?」
嗯?想到剛才碰上的夏寡婦,蘇清晚心中一片明了。想來剛才和張公安談話的應該就是夏寡婦了。
心裡思索了片刻,蘇清晚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
「張公安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大青山的老君廟?」
老君廟,張東方還真沒聽說過。
「這個老君廟有什麼不同之處。」只是普通的廟宇,蘇清晚應該也不會這麼問吧。
見張東方和江朝陽都是疑惑陌生的表情,蘇清晚也不賣關子了。
「大青山的老君廟,是民國時期京城有名的富商馬景德為家人祈福修建的。但也有人說是為了討好當時的日本軍官佐藤一田修建的,裡面藏了大量的金銀。「說完這一段,蘇清晚看了看兩人。
張東方默默聽著蘇清晚說著的老君廟,陳國盛是不是就是聽說了這個傳說,上了老君廟。
「之前我和姥爺去大青山采菌子和蘑菇,遇上大雨,無意間闖進了老君廟。但是奇怪的點就在於我們下山時偶遇的青山村的村名老馬,他好像執著於要看我們的背簍,為此以換物資的理由拿了母雞,雞蛋和各種干菌子蘑菇。
更奇怪的是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碰見了陳國盛,他的說法是也是來大青山采菌子。但他什麼東西也沒帶,更何況當天下了這麼大的雨,一路泥濘也要上山。「
這又是一個新方向和夏寡婦提供的線索完全不同。
大青山的老君廟,被拋屍的大青山腳下的湖,都在點名了大青山,那這大青山還得再去一趟。
「蘇清晚同志,這大青山的老君廟還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這地方他們還真沒去過,這麼大一座山,真靠他們自己去找,還是挺浪費時間。
「行,那你們等我一下。「反正都要去大青山了,把背簍背上,還可以采點東西回來。
「江同志,我們要去大青山,你看······」蘇清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這可真是不趕巧。
「沒事兒,我陪你們一起去吧,再怎麼說我也是軍人,有什麼事兒我也可以幫忙。」他來就是為了看蘇清晚的,在哪裡不是看,這麼走一趟,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豈不是更多。
三人先到公安局叫上了劉建軍,再騎上自行車往大青山去。
「這老君廟雖然荒廢了,但還是能看出來修建得很氣派。」劉建軍有些氣喘吁吁的說著,他可比不上這幾個小年輕了,這連續的趕路上山,體力消耗得不行。
「大富商修建的,肯定不會太差。」不然怎麼對得起這個身份,蘇清晚在心裡默默的念著。
幾人跟在蘇清晚的身後,進入到老君廟裡面。
四人分開在裡面仔細查看著。
張東方在大殿的神龕下面看到一堆灰燼,蹲下身子看了看,這東西燒了有段時間了。
「你們過來一下。」蘇清晚站在打開密室的那塊石板上,指著上面暗紅的印跡。
張東方和劉建軍對視一眼,上前仔細查看。磚石上面像梅花一樣滴落的形狀就和血落下去的一樣。
兩名專業的公安發現,這裡的滴落的血跡不少,而且有些好像是從裡面沁出來的。磚石邊緣好像還有摩擦的痕跡,這裡明顯是被人動過。
兩人在磚石邊緣不停的敲打,還終於有所發現,這塊磚石明顯是能移動的。兩人合力,小心翼翼的將磚石挪開,露出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有密室!
蘇清晚說的那個傳言難道真的是真的?
真的有寶藏?
一股混雜著霉味,土腥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淡淡鐵鏽味的氣息從洞口湧出來。
江朝陽眉頭一皺,這味道對於在場的三位男士是在熟悉不過了,並下意識的上前半步,擋在了蘇清晚的側前方。
張東方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彎腰朝裡面照過去。
這一截台階上,明顯是被人打掃過。當手電光定格在洞口內側邊緣的一塊顏色略深的石頭上。
那顏色呈暗褐色,與周圍青灰色的石頭截然不同。
張東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蹭了一下,湊近鼻尖聞了聞,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是血跡,雖然被清理過,但滲進去了。「
幾人順著台階下到密室內部,裡面空空如也。之前的金磚牆已經不見了,就是不知道是被誰運走的。
但至少又給他們提供了新方向,那批東西在誰手上,誰的嫌疑就最大。
蘇清晚想著剛剛看到的暗褐色的痕跡,心頭一陣發冷。
她的推測被證實了,陳國盛肯定來過這裡,並且這裡很有可能就是他遇害的第一現場!
江朝陽站在她身邊,能感受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只是默默的站在她身邊,將一種無聲的支持傳遞過去。
查到這裡後續的事情就不方便讓蘇清晚知曉,張公安轉頭低聲對著蘇清晚說著,「蘇清晚同志,我先送你回去吧。」
「張公安不用了,你們查案要緊。再說有江同志在,不用擔心。」一個江朝陽能頂好幾個你。
「江同志麻煩了。」張公安轉頭向著江朝陽道謝。
這荒郊野外的,一個女同志在這裡走還是很不放心。
這殺害陳國盛的兇手還沒抓到,萬一被他發現蘇清晚來過這裡。豈不是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