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屏住呼吸，重要時刻終於來臨！
來吧！隱藏天賦！無敵體質！亮瞎他們！
等待足足五秒。
預料中的光芒並未綻放。
光球靜悄悄的，連一絲波紋都沒泛起，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光幕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字跡浮現。
儀器好像……拒絕參與她的覺醒儀式。
短暫的寂靜後，廣場上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
「我去，見證歷史了！真有人一點靈能都榨不出來？」
「千年難遇的靈能絕緣體啊，工地搬磚都輪不到她。」
「噓，小點聲……是三班特困生。」
「這下好了，畢業即失業。」
此刻周圍坐著的學校領導，都有些驚詫，教學多年，很難看到這樣萬里無一的廢物。
處於討論中心的余好，臉上的自信一點點僵住，最後慢慢垮了下來。
難、難道是摸球的姿勢不對？
余好僵在原地。
天橋底下哪根柱子風水好一點啊。
不對！
沒錢沒靈能，她活不到選橋柱子的那一天。
剛才一定是她雜念太多，或者是出現了操作上的失誤！！
她的手始終沒放下來，嘴裡理不直氣也壯的喊道：
「等等老師！我沒集中意念，我再來一次哈！」
負責登記的老師有些茫然，這情況他也沒見過啊。
但想起覺醒守則，立刻提醒：「同學，不能二次覺醒……」
余好不等他說完，已經重新轉向光球，閉上眼睛。
「老師信我，我手感來了擋都擋不住。」
老師看她已在開始覺醒，貿然打斷可能會被靈能反噬，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余好這一次全神貫注。
她不知道所謂的「集中意念」到底該怎麼做，這太玄學了。
只能靠想像，像電視裡練功那樣，紮起馬步，屏氣，眼睛瞪圓，下腹收緊，夾臀。
也就是找到憋屎感，再將能量傳輸到手掌。
發力！
光球依然安靜，乳白色的光暈毫無變化。
就在老師準備再次開口，後面隊伍已經響起零星嘲笑時，光幕上，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一個黯淡的字母出現在光幕上：F
余好眼睛瞬間亮起。
她是有靈能的！
但F級不行，F級和拿著中專文憑沒區別。
F級可以進廠，但從廠妹熬到廠婆都翻不了身。
不對，F級沒補貼，她兜里幾十塊都活不到當廠妹的時候。
余好咬咬牙。
今天多憋一口氣，明天賺錢不費力！
她此刻面色漲紅，用出吃奶的勁將手中力道再次加大。
屏幕忽然急促地閃動了兩下！
那個F猛地變亮了一瞬，開始閃爍，接著在F和E之間不停切換。
余好內心狂喜，有門！
她再次加大力道。
在場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張大了嘴。
趙校長下意識地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鏡片，再戴回去，眯著眼湊近光幕。
離譜！
這是他從教以來從沒見過的怪事。
場下學生也瞬間鬧騰起來。
「哈哈哈，快看F和E打起來了，裁判呢？」
「見證歷史！測試儀被整出選擇困難症了！」
「她要是能把F憋成A，我把校長的眼鏡吃了。」
就在這僵持的同時，主席台側方的技術監控屏幕上，突然彈出警告。
【警告：檢測到不明雜質波動！】
【波動異常，超出處理範圍！】
【緊急防禦啟動，強制斷開連接！】
技術部的老師臉色大變，立刻朝著測試台喊道：「台上那位同學！立刻停止！」
他的話音未落。
「嘟！嘟！嘟！警告！檢測到非標準靈能波動！強度異常！緊急防禦啟動！」
覺醒球的機械音響徹廣場，光幕上，一個大紅色的感嘆號瘋狂閃爍。
嗡——！
一道半透明的淡藍色能量屏障，瞬間從覺醒球表面浮現，形成一個護罩。
還在使勁發力的余好，忽然被一股強大推力彈飛，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到了測試區外的地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光幕不正常跳動後，最後彈出：
【錯誤：無法識別，連接已強制中斷。】
短暫的寂靜後，驚呼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什麼靈能無法識別？」
「這算什麼？F級中的戰鬥機？」
「連覺醒球都防禦了，搞不好是隱藏大佬。」
台上的技術員已經衝到儀器旁，飛速查看著後台日誌，臉色從緊張逐漸變得如釋重負。
負責人擦了把冷汗，對著一旁的趙校長快速匯報：
「校長，觸發原因是她的靈能波形極度不穩定，特徵碼無法被任何基礎模型匹配……」
「說人話。」趙校長低聲道。
負責人輕咳了一聲：「簡單說，儀器沒事，是她的靈能像一堆無法解碼的亂碼，儀器拒絕接收，並把她踢出了連接。」
得知儀器本身沒事，所有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是凌雲閣配發給公立高中的重器，真要損壞，把他們全校賣了都賠不起。
他們對話聲音不大，但也傳進了前排豎著耳朵聽的學生那裡。
「還以為是什麼隱藏大佬，結果是病毒。」
「被覺醒球當成病毒了？」
「這算啥？F級中的殘次品？」
「我好像聽到覺醒球說什麼髒東西，快隔離！」
學生們徹底沸騰，笑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這可比看一個S級天才有趣太多了。
余好此刻還坐在地上滿頭問號。
什麼東西？雜質？病毒？
她腦子裡嗡嗡的，完了完了，劇本不對頭，世界霸主變橋洞一霸了。
她快速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四處亂瞟，縮著肩膀就想往人群里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蘑菇。
此時，趙校長聽完技術老師的匯報，確認儀器無恙後，鬆了口氣。
他大步走到台前，臉色嚴肅地掃視全場。
廣場的喧囂聲漸漸平息。
趙校長的目光最後落在余好身上：
「高三三班余好，暫定等級為F級。期間自行二次覺醒，進行不規範操作，警告一次，下不為例！」
廣場下響起一片小聲議論。
「校長也太偏心F級的了吧？這種違規居然只是警告？」一個男生驚訝。
一名女生壓低聲音：「你別說，我媽送我來這讀書，就是因為這裡還有F班，萬一我不爭氣……」
「那畢業了，你又怎麼辦？」有人不屑道，「還不是一樣的底層。」
余好並沒管這些議論。
她摳了摳腦袋，當時確實太熱血，上頭了，光想著不能認命……
算了，F級都坐實了，好歹畢業了學門技術也能打螺絲。
想通之後，她又抬頭挺胸，走到F級的聚集區。
這片區域已經站了十多個學生。
氣氛沉默，沒人笑話誰，畢竟自己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