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修更生氣了,所有的不滿和嫉妒都擠在一起。他的聲音拔高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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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的是什麼人,還要你掏錢?」
許裊裊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她的手指試圖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扭了幾下,紋絲不動.....他的手指收緊了。
是在她開始掙扎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先做出了反應,攥緊了不鬆手。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也拔高了。
他沒有放。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上。她的拖鞋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一隻在床底下,露出一小截鞋尖,另一隻大概在沙發下面,看不到。
陸硯修鬆開她的手腕,在她以為他要放手的時候,他的身體矮了下去,單膝跪地。
他撿起了那隻被踢到床底下的拖鞋,另一隻手托起她的腳踝,把拖鞋套上去,動作很輕很慢。
男人的手指碰到她腳背的那一瞬間,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溫熱的,微微有些潮。
許裊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剛才面對Alan的時候,無論他怎麼撩撥、怎麼親吻,她的心跳都沒有任何變化。
可此刻這個男人蹲在她面前幫她穿鞋,他的手指只是碰到了她的腳背,她的心臟就像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從靜止狀態突然加速.
她覺得自己的胸腔,快要裝不下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心了,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咚地響著。
她的呼吸變快了,變得又急又淺。她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聲音也變了調,
「....陸硯修,你放開我。」
男人感覺到了她的異樣,手指依然停在她腳背上,沒有任何預兆的低頭吻了那裡一下。
許裊裊又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他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他的手從她的腳踝滑到小腿,膝窩,大腿,每經過一寸皮膚,他的掌心就貼得更緊一些。
許裊裊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不應該因為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划過就全身發軟。他應該在他吻她的時候偏過頭去。
她的身體出賣了她,在他手指碰到她腳背的那一刻。
他站起來的時候她沒有退,他的嘴唇落下來的時候她沒有躲,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的時候她沒有掙扎,她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兩人又滾到了一起,在這間他嫌不夠檔次的房間裡.....不是總統套房,景觀視角不好,但此刻沒有人注意這些,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
他拿捏住了她的命門,她的每一次呼吸全部由他作主,他知道弄哪裡她會抖,弄哪裡她會哭,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眼睛裡的水光會出賣她,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做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撐在她上方,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他的眼神溫柔,聲音卻帶著狠勁:
「你又騙我,看我不*死你。」
許裊裊又氣又急,被拆穿的窘迫撕開了她偽裝的藉口和退路,再加上身體完全受控於人,讓她不管不顧地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陸硯修愣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裡面倒映著她那張又氣又急的面孔。眼眶泛紅、嘴唇發抖、倔強卻讓他又愛又恨。
他低下頭,繼續做他剛才做的事,用行動證明了他剛才那句話不是在開玩笑。
像是在懲罰她又像是在懲罰他自己,讓人又疼又麻,又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
兩個人像是困獸,在籠子裡撕咬,誰也不肯服輸。她的手扣著他的後背,指甲在他肩胛骨的輪廓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他不覺得疼,或者說他需要這種疼來確認自己還活著,確認她還在他身下。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又燙又重,她整個人都在抖,但不給她任何可以逃離的機會。
她咬他的肩膀,咬出了血,他不躲;她踢他的小腿,他不停;她哭了,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髮里,涼絲絲的,他說「哭也沒用」,聲音是啞的,喉嚨是緊的,但他就是不停。
直到最後一刻,許裊裊才想明白一件事。
她的骨子裡還是慕強的....對於低位的男人,她產生不了一點興致,不管那個人長得有多好看、身材有多好、技巧有多嫻熟,她的身體就是不動,像一潭死水,扔多大的石頭都激不起半點漣漪。
而陸硯修這樣的男人,他只是跪在地上幫她穿了一隻鞋,她的身體就已經背叛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驕傲。
不管她的腦子說了多少遍「我們結束了」,她的身體還是只認他。
怎麼辦?那就這樣糾纏到死吧。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塌塌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她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沉入黑暗,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她聽見男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低低沉沉的:
「許裊裊,我們結婚吧。」
許裊裊倏地睜開了眼睛。她盯著天花板上頂燈看了兩秒鐘,然後側過頭看著他,問了一個讓陸硯修完全沒有想到的問題。
「陸硯修,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她曾經覺得很難說出口,光是問出來都覺得可恥....怎麼可以問一個男人「你愛我嗎」?你不是應該從他的行動中去判斷嗎?一旦問出口了,就是在告訴他你沒有安全感,就是在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上。
可此刻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想用婚姻拴住我,避免再次發生今天的事嗎?」
她等了幾秒鐘,他沒有說話。許裊裊的心裡漸漸冷了下去。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她的聲音很平靜,「你走吧。」
陸硯修剛剛安定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他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子,露出她身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吻痕....鎖骨上、肩窩處、腰側、大腿內側.....每一個都是他留下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蘊含著冰冷的氣息,緊縮的眸子涌動著占有欲。
「許裊裊,你到底有沒有心?剛跟我睡完就讓我走,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許裊裊披上睡袍,不冷不熱的,
「你把我當什麼,我就把你當什麼。」
陸硯修被她懟得一時半會兒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了捏眉心。他低下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遲早得被你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