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何攀沒有打電話給陳蕭。
因為此時的他,正在燕都郊外一個私人農莊的地窖里。
說是地窖,但其實是一個地下會所,面積很大,不為外人所知。
他的對面,是三個西方面孔。
在燕都,何攀從來不用電話跟他們聯繫,一般有重要事情時,都選擇來到這裡面對面交流。
「何先生,公爵大人對你的辦事速度很不滿意。」
何攀無奈道:「我身處這個位置,很多事情並不能做的那麼直接,而他陳蕭又是個油鹽不進的人,這次是被他騙了兩個多月。」
「何先生,你要知道,半導體技術的更新疊代速度很快,再拖下去,萬一藤蕭半導體真的拿出什麼成果,那麼對我們整個西方高科技領域都是一種重大的衝擊。」
何攀沉默良久,道:「丹尼,再給我一段時間。」
丹尼搖了搖頭,「公爵大人等不了了,他要親自動手,你只需要開一些綠燈,放我們的人入境就行。」
何攀怔怔的看著丹尼,最終點了點頭。
「也好,希望你們做事乾淨一些。」
「放心,你是我們花費了無數資源培養起來的,重要程度無需多說,不會牽連到你的。」
何攀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大檐帽,裹了裹風衣,走出地窖。
......
自從趙華被抓後,陳蕭一直在等何攀的電話。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音信全無。
何攀急不可耐的想得到藤蕭資本,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一聲不吭?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又或者......他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
何攀不來電話,陳蕭反而更不放心。
「他這是在搞什麼?安忠那頭可有什麼信息?」
雷勇道:「暫時沒有,不過美國那邊,倒是傳來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是有關陸先生的,他......晉升了。」
「哦?」陳蕭心頭一喜,只有陸興辰的職位越高,才越有可能接觸到隱秘。
所以他晉升,的確是一件大好事。
但是......像他們那么小心謹慎的公司,恐怕不會隨便信任一個人。
所以陸興辰什麼時候能取得進展,還真不好說。
也許五七八年都沒結果,也很正常。
否則陳蕭也不會拿出藤蕭資本最重要的下屬公司藤蕭半導體5%的股份作為酬勞了。
「好事,儘量不要主動去聯繫他,何攀這幫人,有點東西的,很難對付。」
「是!老闆。」
......
陳蕭琢磨了一整天,也沒什麼思路,最終決定打電話給老周。
作為昔日的同事,以及主要對手,老周對何攀應該更加了解。
電話撥通後,好半天才接聽。
「餵?周哥,在忙啊?」
「呵呵,我一個博物館長,有什麼忙的?剛剛看書睡著了,所以沒聽到的電話。」
陳蕭:「......」
「哦哦,周哥,何攀最近......在搞什麼?」
老周道:「你覺得我人在博物館,還能了解他的動向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陳蕭嘆了口氣,道:「沒發生什麼,可就是因為沒發生什麼,我這心裡才沒底啊......」
隨即,陳蕭把前段時間何攀來準備強行控股藤蕭資本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老周聽後,沉思了好半天,說道:「以我對何攀的了解,他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甚至可以不擇手段,絕無半途而廢的可能。」
陳蕭一聽,更加堅定心中猜想。
「周哥,那你覺得他會搞什麼事呢?」
老周想了想,道:「一時半會,我想不到,總之你要小心,切不可以麻痹大意。」
「嗯,行,我知道了,周哥您保重,忙完這段時間我去看你。」
說完,陳蕭就準備結束通話。
「等等。」
老周說道:「除了要在企業經營上小心謹慎之外,你最近還要加強個人的安保。」
陳蕭一怔,「何攀難道......」
老周:「我說過,這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好!我知道了。」
......
掛上電話,陳蕭把雷勇叫過來。
他沒敢托大,把這段時間有些鬆懈的安保等級,又提了起來。
何攀的平靜,總是給陳蕭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可是......
這種擔心一直持續到年底,都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事件。
反而在高壓下,藤蕭半導體和藤蕭醫藥集團,都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陳蕭納悶,難道何攀真的放棄了?
為了怕影響他的位子,放棄對藤蕭資本的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