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韜、丁步還有李呈都自己開了車,工作室的其餘人要麼蹭他們的車過去,要麼自主打車過去。
謝馳洲就載了江意年一人。
「小洲。」江意年系好安全帶說,「吃完飯我們去買花吧。」
「剛剛宋啟跟我提了一嘴花的事,我才意識到我都沒給你送過花。」
謝馳洲聽後沉默了,因為他也在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沒給江意年送過花......
雖然他們的之間不需要用花來證明什麼,但給愛人送花是很多情侶和夫妻都會做的事。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空出來的手越過中控台,去牽起江意年的手。
「我也沒給你送過,所以一會兒散場回去的時候,我們一起買。」
「你送我,我送你?」
江意年不禁失笑:「怎麼跟小朋友過家家一樣,不過這樣也挺好。」
情侶黏在一起的時候,是允許雙方都幼稚的。
「對了,宋啟說他在網上認識了一位女生,挺有好感的,說想約她出來見面吃頓飯。」
謝馳洲挑眉:「網戀?」
「還沒有,就是有些好感。」江意年忽然想起件事,「我今年夏天聽他說過,在網上給一位女網友提了面試建議,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謝馳洲似乎笑了一聲:「啟哥天天盯著電腦敲代碼,看著確實不像有時間網戀的人。」
「可不是嘛。」江意年也彎起嘴角,「希望他感情順利吧,這年頭對象可不好找哦。」
等綠燈時,謝馳洲握緊他的手,認真道:「還好你沒有不要我,否則我這輩子都找不到對象了。」
「那完了。」江意年語氣輕快,眼底帶著笑意,「你這輩子算是被我拿捏住了。」
「以後對我好點,不然......」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謝馳洲側頭看著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江意年卻忽然收了聲,笑道:「算了,不威脅你了。」
「反正我也捨不得。」
他不說,但謝馳洲卻牽起他那隻手,低頭落下一個鄭重而虔誠的吻,抬眼看向他,替他把話補完:「如果對你不好,就讓我從此再也得不到幸福。」
江意年心頭一顫,指尖微微蜷起:「不要說這種話。」
他被吻過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謝馳洲的臉頰,聲音軟了幾分,提醒道:「小洲,綠燈了。」
謝馳洲這才放開他手,重新握住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江意年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吻的溫熱觸感。
下班高峰期的星河區非常堵車,一行人花了四十多分鐘才陸陸續續抵達月滿酒樓。
服務員恭敬地領著他們進入包廂。
這間包廂很大,足夠他們工作室的所有員工落座。
大家拿著菜單七嘴八舌地討論要吃什麼,宋韜和丁步則在爭論要不要喝酒。
「開車就別喝了。」
「叫代駕不就好了?」
「叫代駕要錢。」
「你都開法拉利了還缺這點錢?」
「就是因為開法拉利了才不敢隨便花錢,不然我下個月的車油錢都加不起。」
幾個自己開車上下班的同事聽到這番對話,頓時感同身受地討論起油價飆升的痛苦,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後加入的員工看到謝馳洲的時候會有些拘謹。
畢竟這位老闆平時話不多,氣場又冷,他們在工作室里連匯報工作都要先在茶水間做足心理建設。
不過今天有江意年在場,氛圍明顯不太一樣。
大家都知道謝馳洲和江意年是什麼關係,而每次江意年在的時候,謝馳洲周身那股冷意就會不自覺地收斂幾分。
不像刻意表現什麼,只是看向江意年時,眉眼間的溫度就是不一樣。
新員工們私下達成的默契是有事找江哥,有鍋自己扛。
服務員陸續上菜,鄭圓盯著那道清蒸大閘蟹饞得眼睛發亮,可能是還沒人動筷,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
江意年給她夾了只放到碗裡:「吃吧,別拘束。」
他打趣道:「你都是我們歸途工作室的老員工了,還這麼害羞呢?」
「謝謝江哥!」鄭圓沖他感激一笑,隨後低下頭開心地吃了起來。
謝馳洲也夾了一隻,動作熟練地把蟹肉和蟹黃蟹膏都剔出來,放到江意年手邊:「哥,你也吃,我給你剝。」
江意年看著滿滿當當碼在小碟子裡的蟹肉,心裡軟成一片。
湊近他低聲道:「別光照顧我,你自己也吃嘛。」
謝馳洲拿濕巾擦了擦手指:「我先給你剝完,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江意年把碟子裡的蟹肉分了一半到他碗裡:「一人一半,不許還回來。」
謝馳洲唇角微揚:「好。」
吃完飯後,眾人又聊了許久。
江意年惦記著買花的事,怕太晚了花店會關門,便和謝馳洲結了帳先行離開。
去花店的路上,江意年碰了碰謝馳洲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小洲,以後跟員工聚餐的時候別總給我剝蝦剝蟹了。」
「你好歹是老闆,這樣多損你的威嚴啊。」
謝馳洲偏頭看他一眼:「老闆的威嚴不是靠跟戀人保持距離來體現的,但照顧你是我的本能,這個不需要分場合。」
「如果只是給你剝幾隻蝦蟹就能在員工面前損失威嚴,那只能說明我在他們面前本來就沒有多少威嚴可言。」
「你總是有理。」江意年撇了下嘴,心裡卻止不住的甜蜜。
兩人進了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花店。
鮮花被侍弄擺放的格外雅致,滿屋都浮動著淡淡的花香。
江意年忽然覺得有些人喜歡花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些花不僅長得各有各的漂亮,香氣也是清甜而不膩人的,光是看著就令人心生愉悅。
他彎腰看了好幾種玫瑰,最後選了一束香檳玫瑰,花瓣邊緣帶著淡淡的粉,雅致又不張揚。
謝馳洲則挑了一束向日葵,明亮的黃色花瓣,在暖黃燈光下格外溫暖。
買完單離開花店,初秋的晚風裹著涼意拂面而來。
江意年卻覺得自己的臉莫名有些發燙,他捧著那束香檳玫瑰站在街邊,好一會兒才紅著臉,把花遞到謝馳洲面前。
「謝老闆,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這是送你的第一束花,以後還會有很多。」
謝馳洲接過花看了片刻,然後抬起眼:「我很喜歡。」
他把自己買的花遞到江意年面前:「年年,向日葵。」
向日葵代表希望,在向雲市的時候江意年一直是他的希望。
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江意年看著這束明亮的花,聽懂了他的心意,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街上路燈昏黃,兩人各自抱著一束花,並肩走向停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