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謝馳洲開車駛入莊園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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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年坐在副駕上,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色,心緒平靜。
管家照例在門口候著,見兩人下車便迎上來,微微欠身:「少爺,江先生,老先生已經在客廳內等著了。」
謝馳洲點了點頭,很自然地牽起江意年的手,帶他一起進入客廳。
這是他第一次被老爺子用「家人」的身份邀請來吃飯,江意年沒有掙扎。
哪怕管家就在身旁,傭人就在附近,他也只是心跳快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客廳里,老爺子和謝柏松、柳雪都在。
見兩人進來,柳雪笑著招呼他們坐下:「馳洲、小年,你們剛下班過來吧?媽媽剛從農場那邊摘了櫻桃回來,可甜了,你們嘗嘗。」
江意年一時不察,順著她的話應到:「謝謝媽媽。」
話一出口,客廳內幾人齊齊看了過來。
柳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哎,不用謝不用謝,喜歡吃就多吃點,明年媽媽還給你摘!」
說著便往江意年手裡塞櫻桃。
謝柏松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難得露出幾分茫然。
他看看江意年,又看看自己笑成花的妻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也只是戰術性地喝了口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謝馳洲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清晰。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肩膀微微抖動,眼角難得地彎了起來。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目光在江意年漲紅的臉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平時不怎麼笑的謝馳洲,什麼也沒說。
江意年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現在再怎麼解釋也無法消除尷尬。
只好低著頭把一顆櫻桃塞進嘴裡,試圖用吃東西來逃避現實,順便打算用腳趾給大家摳座芭比城堡。
開飯後,幾人轉換到了餐桌前。
老爺子開口問謝馳洲:「聽說你給承遠寫了份商業合作計劃書?」
他雖然已經不管集團的事,但消息並不閉塞,甚至因為時間充足了,有更多的精力去收集探聽外面的事。
謝馳洲把計劃書發給承遠集團,第二天老爺子就知曉了。
「嗯。」
謝馳洲說:「工作室第一款產品體量不小,後期宣傳預熱需要渠道資源,承遠在影視娛樂板塊根基深厚,正好能補上我們的缺口。」
「若合作談成,宣發成本能省不少。」
「張川主動約的面談,說明他們也有往遊戲賽道延伸的意向,雙方各取所需,合作基礎是有的。」
他沒提自己跟張宇那點小恩小怨,只簡明扼要地給老爺子分析了自己工作室的需求。
老爺子什麼都清楚,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謝柏松淡淡道:「既然他主動約你,證明你那份方案有分量。」
「張川也算半隻老狐狸了,面談的時候沉住氣,別急著表態,聽聽他開什麼價。」
謝馳洲點頭:「我知道。」
餐桌上的氣氛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安靜下來。
柳雪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下謝柏松的腿,謝柏松回過神來,問江意年:「小年最近怎麼樣?新工作還適應嗎?」
江意年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而且這是謝柏松第一次叫他小年,還怪驚悚的。
以前都是直接叫他江先生或者喊你。
他放下筷子禮貌回答:「最近在寫遊戲的道具設定,進展還不錯。」
謝柏松點了下頭:「你們工作室剛起步,會辛苦點,要是忙不過來就讓馳洲多招點人手。」
柳雪滿意了,給江意年夾菜:「小年最近看著都瘦了,多吃點。」
江意年接過菜:「謝謝阿姨。」
飯後,管家告知他之前一直住著的那間客房已經打掃過了。
謝馳洲瞥管家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他直言道:「我哥跟我睡。」
管家:......
少爺您收斂點行嗎?還沒結婚呢。
江意年紅著臉,在他們自己小家就算了,在莊園他實在不好意思。
「小洲,我去客房。」他跟人揮了揮手,熟門熟路地往客房走去。
等洗完澡要睡覺時,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他打開門,就見謝馳洲穿著深藍色的絲綢睡衣站在外邊。
眼底帶笑地看他:「哥,我來找你。」
江意年嘴唇微動,想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但謝馳洲就像早猜到他要說什麼,在他開口之前便道:「沒有你陪著,我睡覺容易做噩夢。」
「少騙我了。」
江意年張開手腳橫在門前,雙眼微微眯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拆穿他的得意:「謝馳洲,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以前還知道裝委屈,現在連裝都懶得裝,直接開演是吧?」
謝馳洲沒有反駁,只牽起他手,帶著他的指尖輕輕蹭過自己的臉頰和唇畔,動作曖昧又依戀。
江意年的理智和羞恥心相互拉扯片刻,最後還是被美色給誘惑。
他伸手拽住謝馳洲腹部的衣料,將人拉進了房間。
沒了謝馳洲高大的身影遮擋,江意年下一秒,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走廊里的管家。
管家目光複雜,在與江意年對上視線後,又閉了閉眼低下頭,默默轉身離開。
「......」
江意年咬著唇,羞紅了臉,把門關上後羞惱地捶了謝馳洲一拳。
這一拳力道輕飄飄的,在謝馳洲看來如同撒嬌。
他把人抱進懷裡:「誰惹你生氣了?」
「你!」江意年掙了掙,沒掙開,索性放棄了掙扎,悶悶地控訴,「剛剛管家看到你進來了。」
「看到就看到,他又不會說什麼。」謝馳洲用手掌量了量他的腰,又捏了捏他手臂。
「好像是有點瘦了。」
「你最近的工作量確實有點大,改天我招個人幫你分擔。」
江意年無語片刻:「我都不想說你。」
「明明是你總拉著我做那些事我才瘦的好不好?」
他拖著黏在他身上的大型掛件上了床,警告道:「今晚老實點,明天還要早起去上班。」
「知道了。」謝馳洲很聽話地應下,手臂牢牢地圈著他的腰。
江意年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窗外莊園的夜色安靜而溫柔,遠處隱約傳來幾聲蟲鳴。
謝馳洲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年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