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年目送林願走遠,轉頭看向身旁的謝馳洲,彎起嘴角:「走吧,回家。」
兩人上了車。
謝馳洲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駛出停車場,目光直視前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哥,你剛才跟林願說,之前只是沒意識到對我的感情。」
江意年就知道他肯定會追問。
他在副駕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故意不看他:「……嗯,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就像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一樣。」
等紅綠燈的時候,謝馳洲側過頭看他,顯然是還想問點什麼。
江意年伸手把他的臉推回去:「看路,開車。」
「現在紅燈呢。」謝馳洲抓住他手,親了一下,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不是沒想過江意年會向外人承認他們的關係,但親耳聽到他那樣坦然地說自己是他男朋友,謝馳洲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塞了一罐蜜糖。
回到家,兩人聊了會關於工作室的事。
等太陽落山,謝馳洲便起身去了廚房,系上那條江意年買的淺灰色圍裙,開始準備晚飯。
江意年在門框邊上,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謝馳洲的肩背很寬闊,薄薄的T恤下,身體肌肉線條流暢。
圍裙系帶在後腰處打了一個松松垮垮的結,隨著他切菜的動作微微晃動,帶子的尾端輕輕掃過他那緊窄的腰身。
他小臂肌理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扣在刀柄上。
看到他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江意年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有些泛紅。
怕被謝馳洲看見他害羞的模樣要打趣他,江意年連忙退了出去。
吃過飯後,他進書房開始碼字。
等時間來到了八點半,才起身去主臥的浴室洗澡。
他洗完出來,就看見謝馳洲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關於遊戲行業的分析報告。
暖黃的燈光在他側臉投出一小片暖黃的光影。
江意年擦著頭髮走過去,謝馳洲便自然地放下手裡的報告,從他手中接過毛巾,替他繼續擦拭。
手指穿過半乾的髮絲,動作不急不慢,等頭髮擦得差不多了,那隻手也沒離開。
略帶薄繭的拇指輕輕揉捏上他耳垂:「年年,你下午答應過我的。」
謝馳洲低下頭,嗓音壓得又沉又啞:「該給我獎勵了。」
江意年被他揉得耳垂髮燙,聲音也軟了幾分:「嗯......就一次。」
話音剛落,謝馳洲便將他攔腰抱起:「我們去沙發。」
被放進客廳柔軟的沙發上,江意年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他。
「落地窗,會被看到。」
謝馳洲拿遙控按下,遮光簾便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夜景統統隔離。
他俯下身,摟著江意年的腰輕揉摩挲。
彼此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起來,江意年喘著氣,把臉埋進他肩窩。
手在他塊狀分明的腹肌處摸了幾下,羞紅著臉說:「謝馳洲......你身材練得真好。」
謝馳洲低低地笑了一聲,嘴唇貼著他發燙側臉:「看來你很滿意。」
他抓過江意年的手,帶著他從腹肌一路往上,按在了自己結實飽滿的胸肌上。
那充滿彈性的手感讓江意年瞬間想起上次,他因為受不住而咬了謝馳洲胸膛的畫面。
心跳頓時砰砰跳得像在打鼓。
他遵從內心的渴望,上手摸了又摸。
謝馳洲沒有阻攔,任他施為,但他身上那隻修長有力、略帶薄繭的手也在對他為所欲為。
江意年渾身輕顫,攀住他寬闊的背脊,聲音斷斷續續。
謝馳洲把手覆上去,目光迷戀地盯著他:「年年,凸起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意年靠在謝馳洲懷裡,累得不想說話,只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真是......也不怕把自己憋壞。」
謝馳洲低頭在他汗濕的發頂落下一個吻,嗓音還有些啞:「你說的就一次,我沒犯規。」
江意年懶得跟他辯論,靠在他胸口處閉上了眼。
沒一會兒,就察覺到謝馳洲的手在撫摸他大腿。
「......」
身下的觸感太過明顯,江意年睜開眼,抬臉瞪他:「不是才剛......」
謝馳洲看著他潮紅未褪的臉,喉結滾了滾,滿臉情慾:「年年......」
「自己解決。」江意年心狠地從他懷裡抽身,抱著掉在地上的衣服轉身回屋。
謝馳洲跟在他身後,目光一直鎖定在他身上。
上床後,江意年關了燈。
謝馳洲從後面抱住他,什麼都沒做,可江意年被他頂著,既羞臊又心軟。
咬著唇,有些羞惱地翻身到他身上。
謝馳洲扶住他腰:「不睡覺嗎?」
「你這樣還能睡嗎?」江意年從他身上下來,俯下身去吻他。
從唇畔到喉結、鎖骨、胸膛,再一路到小腹。
謝馳洲喘了兩聲,有些激動地按住他腦袋。
*
第二天清晨,江意年從謝馳洲寬闊的胸膛里醒來。
一睜眼,就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哥,早上好。」
他把人抱緊幾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意年動了動,身體有些懶洋洋的,但沒有之前那種被過度使用的疲憊和酸痛感。
他搖了搖頭,剛想說沒有,就感到喉嚨一陣火辣辣地疼。
「我......」他張了張口,聲音像沙漠一樣乾涸。
謝馳洲愧疚地低下頭,埋進他頸側:「對不起年年,我昨晚太激動了。」
江意年:......
算了,謝馳洲也不是故意的,江意年說服自己原諒他。
用沙啞的聲音說話:「起床洗漱,一會兒該去工作室了,今天是開工第一天,不能遲到。」
「好。」謝馳洲從他身上離開,下床跟他一起站在洗手台前洗漱。
他動作稍快些,洗完臉後在江意年臉頰親了一口:「我去做早餐。」
吃完早飯,謝馳洲開車載著江意年去上班。
剛好在寫字樓的樓下跟宋啟和宋韜碰上了面。
幾人互相打了招呼,江意年一開口,宋啟就看了過來:「阿年,你感冒了啊?」
「......沒有,就是上火了。」他垂著眼撒謊,「扁桃體發炎,過幾天就好了。」
「哦。」這個理由說得過去,宋啟沒有多想,轉而談論起工作。
他們的辦公室在二十三層,一整層都被謝馳洲租了下來。
江意年也是第一次來工作室,推門進去便覺眼前一亮。
辦公室內占地寬敞,窗明几淨,嶄新的電腦和其他辦公用品都一應配備齊全。
宋韜開心地站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邊的車水馬龍。
他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嘖嘖嘖,站在這往遠處看,有種眾生皆在我腳下的感覺啊!」
「才二十三層就眾生皆在腳下了?」宋啟挑了下眉,語氣淡淡地接過話,「等咱們謝老闆以後把整棟樓都租下來,你是不是要去天上摘星星了?」
宋韜哼哼兩聲:「我是土狗進城不行啊?」
江意年坐在電腦椅上,目光掃過這間被謝馳洲從零到一搭建起來的工作室。
從今以後,他就要在這工作了。
這裡有他的朋友,有謝馳洲的朋友,未來還會有許多志同道合的夥伴加入。
而他也會陪著謝馳洲一起,在這間工作室里,規劃屬於他們自己的未來。
謝馳洲站在他身旁,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俯身湊近他耳邊。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哥,歡迎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