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凝洗好澡換了衣服出來,才看到手機上來自謝昭明的未接電話。
她沒打回去,而是在微信上發消息問他有什麼事。
反正謝昭明如果有急事的話,肯定會再打過來。
不過謝昭明卻失聯了。
晚餐的時候,家裡只有綰凝和謝敬川陪著裴女士,謝昭明缺席。
裴令淑為此十分不高興,當著綰凝的面,就直接給謝昭明撥去電話,結果謝昭明的手機卻是關機狀態。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裴令淑氣得一把拍在桌子上,呼吸急促。
「媽,您消消氣。」綰凝趕緊過去安撫。
裴令淑看她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複雜。
這頓飯她實在沒胃口,揮揮手讓綰凝別忙活了,她起身離開餐廳。
薇薇安也跟著走了出去。
餐廳一時安靜下來。
面對滿桌菜餚,綰凝握著筷子有些食不下咽。
謝敬川神色如常,對傭人吩咐,「這道魚味道不錯,給她夾些嘗嘗。」
綰凝抬頭,看了眼謝敬川,欲言又止。
「怎麼。」謝敬川問。
男人坐在對面,淺灰色的家居服料子柔軟,墨發放了下來,顯得比著正裝時要年輕許多。
顯得更好接近。
傭人將餐碟放到綰凝面前,她小聲道謝,想了想,對謝敬川道:「謝昭明的電話打不通,不需要找找他嗎?那個許…許棠性格好像有點偏激。」
綰凝甚至在想,許棠會不會直接把謝昭明綁了強上了?
畢竟當時見她第一面時,她不就在強吻謝昭明嗎。
現在無論她做出什麼,綰凝都不意外。
謝敬川平靜地放下筷子,傭人遞上濕帕子給他擦手。
他不發一言,幽沉的眸子注視著綰凝。
綰凝被他看得坐立不安,姿勢越來越僵硬。
就在她快撐不住潰逃的時候,謝敬川啟唇,「你很在乎他?」
綰凝咳了聲,「也不是,」她撇開小臉,怕對上他明鏡般的視線,「可他畢竟是我丈夫,我總該關心關心他…萬一他有危險……」
丈夫。
謝敬川無聲嗤笑。
如果綰凝回頭,就會發現謝敬川臉上一閃而過的冷意。
「你想知道他在哪裡很簡單。」
謝敬川忽然起身。
男人這樣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讓她心理壓力很大。
綰凝癟癟嘴,在心裡偷偷不爽。
「吃好了嗎?」謝敬川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綰凝放下了筷子。
謝敬川道:「去換衣服,我在門口等你。」
綰凝腳步紮根在地上,雙眼瞪得溜圓,謝敬川什麼意思,他要帶自己去找謝昭明嗎?
如果早知道禮貌性關心會得到這樣的結果,綰凝一定緊緊閉上嘴!
「大哥,這就不用了吧,只要謝昭明沒事就好,我也不是非要——」
「去換衣服。」
謝敬川語調沒什麼起伏,卻讓人無法抗拒。
綰凝有點抓狂,她不知道謝敬川到底想做什麼!
大伯哥帶著弟妹去『抓姦』?
綰凝心裡有一萬個不想去的念頭,可是一對上男人黑沉沉的目光,就啞火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樓上換衣服。
加加跟隕石不知道從哪裡瘋玩回來,身上還沾著草屑,顛顛兒跟在她身後。
綰凝把不敢對謝敬川發泄的小怨念發泄到狗子身上,無情地把它們關在電梯外。
加加和隕石懵逼了一下。
仰頭望著電梯,確定門不會再打開後,又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男人,撒丫子奔到他面前。
謝敬川面上閃過笑意。
聽著兩隻狗委屈的嗚嗚聲,他俯身,修長分明的手指在它們腦袋上拍了拍。
夜色中,男人的嗓音清冽,有一種玉石的質感。
「她只是遷怒,不是討厭你們。」
想到她幾次暗搓搓射向自己的眼神,謝敬川唇角勾起。
剛才他的確衝動了,可是,謝敬川就是不高興她張口閉口『我丈夫』的字眼。
謝昭明算她哪門子丈夫?
-
知道自己逃不掉出門的命運了,綰凝沒有再磨蹭,下來得很快。
她換上了一件薄毛衣配修身牛仔褲,簡單的打扮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微卷的墨發隨意披在身後,小臉白淨柔媚,又純又欲。
謝敬川眸光追隨著她,直到她走到眼前。
他收回目光,啟唇:「走吧。」
車子已經備好,夜風凜冽,天已漸漸轉涼。
謝敬川隨手拉開車門,綰凝沒客氣,俯身鑽進車內。
車子出發時,綰凝沒問要去哪裡,總歸謝敬川不會把她賣掉。
既然都已經出去了,綰凝開始好奇,謝昭明究竟在做什麼?
看樣子,他的一舉一動,都沒逃得過謝敬川的眼線。
車裡安靜,綰凝也不知道要跟謝敬川聊什麼,雖然謝敬川很讓人有安全感,而且綰凝也清楚他是個很好的人,可距離感這種東西,有時候是天生的。
好在謝敬川也沒聊天的意思。
男人長腿隨意交疊,側頭安靜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光線打在他的輪廓上,像是一尊完美優雅的雕塑。
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最終在一家醫院大門口停下。
綰凝看著熟悉的醫院,一時啞然。
這不就是上次給她打屁股針的那家醫院嗎!!除了尷尬外,她的屁股都開始幻痛了。
「大哥,為什麼會來醫院,難道是謝昭明——」
話音未落,謝敬川似乎是嫌她囉嗦,直接扣住她的腕子,拉著她往醫院內走。
「大哥……」
綰凝被動地小跑著才能跟上男人腳步,根本來不及思考太多。
進入住院部,乘坐電梯,一直到電梯在第六層停下,謝敬川才鬆開她的手腕。
「謝昭明就在這裡。」
男人的力氣太大,掌心的溫度滾燙,雖然鬆了手,但綰凝手腕上還是會有一種強烈的存在感。
她悄悄低頭看了眼,發現手腕上竟然留下了一圈紅痕。
倒也不至於痛,綰凝揉了揉,效果不明顯,反而更紅了。
算了,是她皮膚太薄了。
綰凝胡思亂想著,跟在謝敬川身後走到了某間病房外。
病房門虛掩著。
謝敬川停下腳步,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了最前面。
於是,綰凝的視線毫無遮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病房裡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