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凝：「……」
她的臉一點點紅了，謝敬川的話看似澄清，好像又坐實了某種東西。
但問題是綰凝的確每天從邁巴赫上下來，謝敬川又說的沒毛病。
趙曼的表情僵了。
謝敬川平靜睨她，「你是院長？」
趙曼僵硬地點頭。
「據我目前了解到的信息，貴院放任員工散布同事謠言，盜竊同事物品，始作俑者與院長你更是親戚關係，我是否可以合理懷疑，這名盜竊犯靠著你的關係，霸凌優秀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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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曼矢口否認：「這位…先生，綰凝是我很看重的年輕人，我絕對沒有縱容她欺負同事的心思！」
她望向綰凝，希望綰凝能替她解釋。
謝敬川眸中寒芒掠過，手掌按在綰凝肩頭，直接將她拉到了身後。
他身量高大挺拔，脊背堅實寬闊，直接替綰凝擋住了所有來自正前方的視線。
綰凝愣了愣，其實她可以自己解決……
「說這些沒有意義，我只知道，我家綰凝，在你管理的醫院裡，受到許多不該她承受的委屈。」
綰凝驀地仰眸，看著謝敬川寬厚的脊背。
少女時期在學校受到欺負時，想要被人撐腰的渴望，卻在這麼多年後，在她已經長大成人時姍姍來遲。
「東西找到了！綰小姐，你看看是不是你丟的東西？」
警察帶著喬莉把贓物取了回來。
喬莉小臉煞白，路上被警察科普了許多法律知識，才明白她的行為已經達到可以判刑的程度了！
她還那麼年輕，她不要坐牢！
「綰凝，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想嚇唬嚇唬你，沒想真的偷東西的……你能不能原諒我？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如果不是被兩名警察架著，喬莉已經雙腿發軟給綰凝跪下了。
一隻手先於綰凝接過了那個扁方的絲絨盒子。
謝敬川隨意掃了一眼，東西的確沒被掉包。
聽著這名盜竊犯的話，他輕扯唇角，黑眸里一片冰冷。
他隨手將盒子遞給江從，江從笑道：「這位小姐，你知道你偷的東西價值多少嗎？現在不是綰凝小姐原諒你，你就能被從輕發落的。」
江從輕飄飄地說出一串數字，那個數字不止把圍觀的人砸蒙了，就連綰凝都出神了一剎。
三億……
就這麼輕飄飄的被謝敬川送出來了？
兩名警察：「……」
他們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隨意，變成了凝重、興奮。
大案子！功績！
「沒記錯的話，數額特別巨大的情況下，這位小姐，你恐怕要判十年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哦~」
江從這輕鬆的語調，成功把喬莉嚇得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曼也怔在當場。
「綰凝，你——」
雖然她沒說完，但綰凝已經讀懂了她的眼神。
趙曼想問，她為什麼要帶這麼貴重的物品來醫院。
可是，帶什麼東西是她的自由，別說是價值三億的珠寶，就是三十億，三百億，只要不動偷東西的心思，它就是隨便擺在桌子上，都不會丟。
更何況，它還被綰凝鎖在柜子里。
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謝敬川轉身看著綰凝，「先回去？」
綰凝點頭，「可能還得去趟警局……」
「我陪你。」
謝敬川虛虛扶著綰凝的肩膀，帶著她走了出去。
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綰凝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是薇薇安打來的電話，問她怎麼還沒到家，是有事耽誤了嗎？
「給我。」
謝敬川伸手，朝綰凝要手機。
綰凝乖乖把手機交給他。
「是我。」謝敬川接過，放到耳邊，聲色沉緩，「綰凝和我在一起，轉告媽，我們很快回去。」
薇薇安：「好的。」
重新回到綰凝手裡的手機帶著謝敬川的溫度，她看著謝敬川替她拉開車門，忙壓住裙擺，彎腰上車。
路燈照在她彎起的一小截後頸處，纖細，瑩白。
謝敬川心軟，手無意識抬起，卻也只是隔著空氣，從她腦後拂過。
江從注意到這點微妙的細節，瞳孔驀地緊縮，不會吧——
謝敬川扶著車門，淡淡轉眸。
四目相對，江從迅速低頭，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
請放過我這個打工人！
謝敬川收回眼神，從另一側坐到綰凝旁邊。
那套珠寶暫時留在警局，警方需要做後續鑑定以確定財物價值，這將決定對喬莉的後續量刑。
邁巴赫平緩地匯入滾滾車流。
謝敬川轉頭，「我給你造成困擾了，是嗎？」
「啊？」綰凝愣愣，對上男人幽邃的雙目，立即搖頭，「沒有，這件事錯的是別人，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跟大哥你有什麼關係？」
可是，如果他心也髒呢？
謝敬川無聲自問。
「在醫院受到欺負，為什麼不說？」
「嗯？」
綰凝的疑惑很明顯，眼眸里閃動著清凌凌的微光：跟誰說？
「但凡你告訴謝昭明，他完全有能力替你解決這些小麻煩。」
身為一名合格的丈夫，替妻子解決生活中一切不順心的人或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
在謝敬川眼裡，這些的確都是不值一提的麻煩。
若不是為了綰凝，他在遇到這種事時，甚至懶得多給一個眼神。
綰凝被問懵了，她擱在膝上的手指繞成了結，睫毛輕輕眨動，「這些都是小事，麻煩他不好……」
「綰凝。」
謝敬川皺眉，平靜的眼神有種迫人的嚴肅感。
綰凝被他逼著抬頭，和他對視。
來自上位者、長者的眼神，讓綰凝縮進了靠背，避無可避，只能忐忑地承受來自對方的審視。
「婚姻中，沒有麻煩一說，謝昭明沒有盡到身為丈夫的本分，所以我理解你無法信任他，把他當成依靠。」
「但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可以告訴我。」
「偶爾依靠一下別人不是壞事，綰凝，我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