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冥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態度,但是她還願意來找他,這說明情況不是太糟糕。
他選的這個時間點確實不太好,沒有提前給她打預防針,而且還剛好碰上她在經期有點小暴躁。
但他確實等不下去了,就怕出什麼岔子。。
他看了看門口的女孩,連忙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順勢將她抱住,「阿霧,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兒了?」
小姑娘聲音冷颼颼的,季司冥心更是涼了半截。
果然生氣了。
「我不該用小號騙你。」
「還有呢?」
「不該利用季行川的相親去見你。」
「還有呢?」
「不該故意打扮成你的漫畫男主角跑到你面前去晃悠。」
雲卿霧:「?」
當時她就覺得他那身打扮實在是太像冥夜了,她也懷疑過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後來她想著,他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至於做那種事情。
卻沒想到,他真是故意的,可她不怪他,因為當初畫這個角色的時候靈感就來源於天坑裡的「他」,一個高大,冷漠,但安全感十足的男人。
她不說話,季司冥更慌了,壓低了聲音道歉,「對不起阿霧,是我不對,我不該算計你。」
「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別不要我。」
男人的聲音壓抑又破碎,雲卿霧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心裡微微一怔,抿唇:「沒有不要你。」
季司冥聽了她的話,又不是很確定,小心翼翼的低頭看她。
「沒有不要你。」雲卿霧重複了一遍,又繼續說:「我其實發現你就是唯霧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
「唯霧對我來說不僅是六年老粉,還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多時候都會跟她說心裡話,我突然我發現我的小姐妹不是姐妹,而是一個男人假冒的,而且她還用這個身份誆騙我去跟他領證,站在我的角度,我接受不了。」
「對不起對不起……」季司冥自知理虧,都不敢替自己辯解什麼。
雲卿霧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說:「可是後來,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一下。」
「你暗戀著一個女孩,想靠近,但不能靠近,只能默默關注她的朋友圈,你自己被豺狼虎豹包圍隨時會沒命,卻還要分心去想辦法逗她開心,完成她一個一個的小心愿。」
「而且你做了那些事,她也不知道是你做的,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以為你死了,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但是你卻還守著約定,想著等到約定的日子和她見面。」
「你終於等到了那天,滿懷期待的抱著花從早上等到了凌晨,你沒有等到她。」
「你難過,失落,想著是她忘記了約定,還是從一開始就只是隨口一說,從來沒想和你做朋友。」
「可儘管如此,你還是忘不掉她,還是守著她。」
「當你知道她表白失敗之後,你失控了,你迫切的想要靠近你的月亮,所以在她突然找到小號告訴你你自己能治療她的皮膚饑渴症的時候,你忍不住說出了[和他結婚]這樣的話。」
說到這,雲卿霧哽咽了。
她看著男人紅了的眼眶,平復了一下心情,「是,讓我找你領證這個提議是你借著唯霧的身份說出來的。」
「但我是一個能獨立思考的成年人,不是別人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是你提出了這個建議,但是最終做決定要領證的人是我,是我為了我自己的身體著想,覺得這個建議可行才去實施這個計劃。」
「我們的協議上沒有任何不利於我的條款,甚至這段婚姻只要我想喊停就能隨時結束,還能分走你一半財產。」
「你並沒有因為我們有了這層婚姻關係就去做任何讓我不適的事情,而是一直在照顧我的情緒,寵著我,跟著我的節奏走。」
「看起來是你誆騙我找你領證了,實際上,我們這段關係的主導權一直在我手上。」
「我沒有因為你騙我而受到傷害,相反,和你在一起後,我很開心,也很幸福。」
「所以,我在外面想了很久,最後,我替你把我哄好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季司冥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腦袋有點暈,「嗯?」
「嗯什麼嗯?」雲卿霧推開他一拳捶在了他身上,「還不謝謝我?」
季司冥回過神來,眼眶發熱,連忙把人抱住,「謝謝寶寶替我哄老婆。」
原來她在外面那麼久不進來,是在替他哄她自己。
季司冥低頭吻她的額頭,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她的喜歡。
但一想到她剛剛說的話,他又皺起了眉頭,「你說你以為我死了?」
「嗯。」雲卿霧抬眼看他,「我哥沒有把信給我,他還告訴我你中蛇毒死了,已經被火化了。」
「氣死我了,他居然騙我!」
季司冥倏地僵住,他12月5號那天沒等到她,他想過是她忘了那件事或者是她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但卻唯獨沒有想過,顧弋沒有把信給她,她以為他死了所以才沒有來。
他抱著她的手收緊了些,一時間有些後怕。
如果不是這次她表白失敗,他想要再爭取一次,那他們就永遠的錯過了。
「季司冥,你是忍者神龜嗎?」她突然問。
季司冥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那麼多年,你是怎麼忍住不來找我的?」
「前幾年是因為季家形勢太緊張,後來是因為你那天沒來,我以為你不願意見我,自然就沒有理由去找你了。」
雲卿霧看他紅紅的眼尾,抿唇,「那如果我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你就那麼守著我一輩子?」
「嗯。」
雲卿霧鼻子一酸,「你傻不傻?」
「不傻,我其實也只想要你開心而已。」季司冥把人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蹲在她旁邊輕輕捏她的手,「寶寶,不生氣了?」
「氣,怎麼不氣。」雲卿霧伸手捏他的臉,「你應該慶幸你主動坦白了,要是這事兒是我自己發現的或者是別人捅到我這的,那就不會那麼輕易過去了。」
季司冥低頭一笑,再一次慶幸做對了選擇。
「那唯霧的意思是?」
季司冥輕吻她的額頭,「唯愛阿霧。」
儘管已經猜到了,但聽他親口說出來雲卿霧的心還是軟得一塌糊塗。
她仰頭看他,「所以,我們季教授是唯霧主義者?」
「嗯,對。」季司冥溫柔一笑,彎腰將人抱起往裡面走,「抱歉啊寶寶,知道你不舒服還讓你在外面折騰那麼久。」
「沒事,我又不痛經,感覺還好。」
雲卿霧摟住了他的脖子,看到桌子上放的那些東西,又有些好奇,「你不敢告訴我唯霧是你小號我能理解,但為什麼之前也不告訴我你暗戀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