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冥察覺到懷中的人身子僵硬了一瞬，低頭看她，「怎麼了？」
「剛剛那邊有人在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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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冥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過去，鴿群已經散開，紛紛落回了地面。
街道那頭除了依然在拉琴和老頭和幾對情侶，再沒有其他人。
處教堂的鐘聲，不疾不徐地敲響，一聲，又一聲，敲在雲卿霧驟然失序的心跳上。
她有點不安，這次季司冥工作時間突然推遲，柳特助說本來兩天前確定要簽署合同，但是其中一個合作方出了意外，簽約的流程被迫中止。
如果有人不想希望合同成功簽訂，那季司冥或許也會有危險。
「季司冥，我覺得剛剛那人不對勁，你讓人查查周邊監控確定一下他的身份。」
「而且對面樓三樓左起第四個窗戶那個人也是鬼鬼祟祟的。」
季司冥抬手輕輕撫上她的後頸，一下又一下，安撫著她，「嗯，我早就發現了，怕嚇到你所以沒說，沒想到我們阿霧那麼敏銳，一下就發現了。」
「現在人還在，在電話亭後面。」
「你說的三樓那個人確實有問題，而且兩百米開外的越野車裡還有人。」
「糟糕，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他明明說著危險的話，但那聲音卻懶散得很，像是在談論傍晚的天氣。
雲卿霧沒有轉頭去看遠處越野車，只是抬起頭去看他的臉，他的側臉線條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從容，眼底沒有驚惶，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掌控。
她突然有點好奇，他到底踏過多少恐怖的荊棘與致命的湍流，才能淬鍊出這種面對危險的漠然。
琴聲停止了。
季司冥低下頭，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柔聲問她，「怕了？」
「怕？」雲卿霧搖了搖頭，眼底的黯然散去，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我怎麼可能會怕？這比電影刺激多了！」
她仰著臉看他，眼神亮得驚人，「季司冥，帶我玩兒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世界！」
季司冥凝視著她，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確定？」
「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她想要了解他更多一點。
雲卿霧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卻不是因為害怕。
別人都說對一個男人有了探索欲是喜歡的開始，那她覺得今天她肯定又多喜歡他一點了。
季司冥盯著她看了許久，無奈一笑，手指輕輕撫摸上她因興奮而微紅的臉頰，動作親昵無比，「好~」
他從來都知道，他的小姑娘不是溫室里的花。
「想玩？」
「嗯嗯嗯！」雲卿霧快速點頭，就怕自己答應慢了他就後悔了。
「那跟緊我。」他把風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牽住了她的手。
晚風裹挾著冰冷的水汽湧來，跟蹤者的車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緩緩啟動。
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停在了兩人跟前，季司冥拉開門牽著她坐上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雲卿霧仿佛踏入了另一個次元，眼前不是想像中奢華的真皮座椅，而是幾乎鋪滿車廂的弧形屏幕，屏幕上還有一堆她看不懂的代碼。
如果不是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泡麵味道，她會覺得這裡更高端。
她一臉嫌棄的扭頭看向咬著一大口泡麵的光頭，光頭也呆呆的看著她。
兩人隔著氤氳的泡麵熱氣，無聲的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雲卿霧先回過神來，朝著他招了招手，「嗨~」
「啪」一下，光頭的泡麵斷了，掉進了碗裡。
「倪豪~你好漂釀~」蹩腳的中文。
「謝謝！」雲卿霧朝他笑笑，開始打量車裡的設備。
這不是電影裡才有的移動指揮中心嗎？太酷了吧！
季司冥側頭看了看小姑娘發亮的眼神，牽著她的手沒鬆開，另一隻手按了一下屏幕的通話鍵：「準備收網。」
「順便……」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卿霧滿是好奇與期待的側臉上，唇角勾起一絲縱容的弧度，「把『遊戲』的精彩部分，同步到車內屏幕上。」
一陣雜音過後，傳來一道有些錯愕的男聲:「……Boss?Why？」
季司冥眼皮都沒抬,聲音里卻帶著一絲炫耀般的笑意：「我太太想看現場直播。」
雲卿霧：「……」
倒也不用說得那麼直白。
對面：「……」
車裡的光頭再次被自己老闆這驚人的話嚇得變成了石塑。
雲卿霧看著他那副靈魂出竅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伸手在他呆滯的眼前晃了晃，「哥們回魂，工作了！」
「噢噢噢噢！」
光頭連忙放下東西，手指在操作台上舞出了殘影，速度快得仿佛剛才那個懵圈的人不是他。
車頂打開，幾架無人機飛起，不一會兒屏幕上就出現了街角實時，高清的俯瞰畫面。
一場精彩的「狩獵」，就此在她眼前鋪開。
那些跟蹤者看似是潛伏在暗處的狼，實則是砧板上的魚，毫無反抗的餘地。
幾乎沒耗費什麼時間，甚至在街上都沒引起多大的騷動，那些跟蹤者便被季司冥的人全部抓獲。
直到耳邊再次響起那個外國男人匯報情況的聲音，雲卿霧才回過神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季司冥的世界和她截然不同，他看似處在權力中心，但卻時常遭遇危險和算計。
而她，10歲以後就被顧家保護得很好。
因為有他們的細心呵護，她才能健康快樂的長大。
她很喜歡來到顧家以後的生活。
但同樣，她也很喜歡有季司冥以後的生活。
*
「我們去這個碼頭打卡好不好？我做攻略的時候，看上面寫這推薦指數五顆星！」
季司冥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其他的沒看見，就瞥見幾個大字【情侶必去打卡地】，完了下面還有一排小字：打卡的情侶必將受到愛神的守護。
他眉梢微挑，柔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