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霧讓人把那伙人的車牌給拆了,又找了一輛同樣的車換上車牌。
保鏢穿著幾個人的衣服開著車去了目的地。
城郊的廢棄工廠。
姜顏全副武裝的拿著望遠鏡站在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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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許久,就在她不耐煩又要打電話的時候,這才看到那輛越野車出現在了視線範圍內。
她看著車停在指定的位置。
車上下來兩個人把一個超大號麻袋丟在了地上。
她拿著望遠鏡看了看,是她找的人,只是臉上有傷,腿也有些瘸。
季司冥的保鏢那麼厲害,這些人受傷了才是正常的,如果安然無恙反而有詐。
姜顏很警惕,她在房頂看了許久,放眼望去四周漆黑一片,確定周遭沒有車靠近之後才帶著身後的人朝樓下走去。
幾分鐘後,姜顏出現在了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她還沒走到麻袋面前就看到血從麻袋下面流了出來。
男子看到她,不耐煩的說:「人已經給你帶來了,趕緊給錢!」
「我還沒看過,怎麼能確定裡面是我要的人?」姜祁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走過去一把扯開大麻袋的繩子,雲卿霧滿是血污的臉露了出來。
女孩看起來很虛弱,只剩下一口氣的樣子。
姜顏確定是雲卿霧本人,冷笑了一聲,下一秒她的保鏢就把那三個人給圍住了。
李浩一驚,「你什麼意思?」
姜顏雙手揣在兜里,口罩下露出一個陰冷的笑,「你們三個用毒蛇咬死了顧家的養女雲卿霧,我碰巧遇到了,替天行道,送你們去警局。」
李浩神色大變,「你個毒婦!」
「明明是你給我們錢讓我們綁架雲卿霧的,現在也是你要用毒蛇咬死她的,你居然想讓我們給你背鍋!」
「是啊,是我做的,可是誰能給你們作證呢?是我的這些保鏢?是將死的雲卿霧?還是……」姜顏伸手掀開了一旁的黑布,黑布下的箱子裝滿了密密麻麻的毒蛇,「還是說這些毒蛇?」
說完話,姜顏走到了麻袋旁邊,「來,動手,把這些蛇全部倒到雲卿霧這麻袋裡來。」
保鏢彎腰去抱那裝蛇的箱子,突然之間手臂被擊中!
姜顏一驚,「警察?你們報警了?」
她轉頭看李浩幾人,卻看他們已經抱著頭蹲在了車邊。
姜顏來不及多想,伸手就想去抓雲卿霧當人質!
哪曾想那原本只有一口氣的人卻突然坐了起來,刺啦一下扯開了她的外套露出了身上的炸彈!
姜顏伸過去的手霎時間縮回來,一抬頭就對上女孩頑劣的笑臉,「姜女士,要和我來個愛的抱抱嗎?」
「雲卿霧,你是裝的?」
雲卿霧:「是啊,差點裝睡著了呢,我勸你最好別亂動,狙擊手的槍口正對著你的腦袋,要是亂動讓他們誤以為你要殺我,那他們可是會開槍把你擊斃的哦!」
聞言,姜顏渾身僵硬,壓根不敢動了。
暗處的特警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的草叢裡跑出來,舉著槍對準了她!
姜顏深呼吸了幾口氣,不能急不能急,就算警察來了又如何?
她之前跟李浩他們交易的時候用的不是她實名的電話號碼,而且也沒有留下任何的文字證據,就算警方抓到她也沒有辦法給她定罪,他們沒有辦法證明是她要害雲卿霧!
只要她要死不認,等到律師來了,總有斡旋的餘地!
「警官先生,這個東西可以先拿走嗎?」
雲卿霧清亮的聲音傳來,姜顏一扭頭就看到她從口袋裡拽出了一個東西,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通訊器!
她臉色瞬間煞白一片,通訊器?
那豈不是代表剛剛她跟李浩他們見面後說的所有話都已經被警方給聽到了?
完了……
姜顏腳步一晃,跌坐在了地上。
她看向雲卿霧,下一秒更讓她崩潰的事情發生了!
只看到雲卿霧伸手幾下把自己身上綁著的炸彈管拽了下來,還抖了抖,空的,炸彈管里根本沒有火藥!引線也都沒接!
剛剛光線暗,再加上局勢緊張她沒來得及仔細看,居然就那麼被她唬住了!
「雲卿霧,你耍我?」
雲卿霧點頭:「那是你自己笨,我怎麼可能把會炸的炸彈綁在自己身上啊,萬一不小心炸了怎麼辦?」
「我早就猜到你會抓我當人質,故意準備這個忽悠你的,怎麼樣?我是不是超級聰明?」
姜顏看著雲卿霧狡黠的眼神,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那麼短的時間內,雲卿霧居然策反了她僱傭的人,還聯合警方給她演了這麼一出。
「雲卿霧,我承認你確實很聰明,可你也就只能對付我了,從孫侃死的那一天起,你和你母親的死也就註定了。」
雲卿霧渾身都是血漿,懶得跟她浪費口舌,「我現在只想洗澡,你說月亮是方的我都會說你對。」
姜顏:「……」
雲卿霧跟著警方的人回去做筆錄,證據確鑿,姜顏當場就被收押了,等待她的將是牢獄之災。
李浩三人雖然受僱蓄意綁架,但念在有立功表現,警方也會依法酌情處理。
等雲卿霧從警局出來,已經凌晨了。
處理了姜顏這個心腹大患,雲卿霧感覺一身輕鬆。
她回去洗了澡,吹了一下頭髮,剛爬上床就收到季司冥的信息,
J:「小雲老師遛狗回家了嗎?」
雲卿霧:「是的,準備睡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J:「抱歉,有緊急情況突發情況,可能要推遲幾天。」
雲卿霧眼神微微一暗。
好久沒見他了,她其實有一點點想他。
任何關係都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付出不對等,早晚失衡。
感情中,雙向奔赴,才有意義。
他能為了陪她過節擠壓工作時間飛行十幾個小時回來,那她為什麼不能去看他呢?
想到這,雲卿霧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雲卿霧:「沒關係,你好好工作叭~」
發完信息,雲卿霧立馬給自己定了明早最早的航班,爬起來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雲卿霧坐上了飛機,飛往他的城市。
她悄悄跟柳特助聯繫,問到了酒店的房號和密碼,並讓他保密。
柳特助自然樂意配合,為了不讓自家老闆發現自己的異常,一整天除了必要工作,絕不出現在老闆面前。
當地時間下午四點,雲卿霧飛機落地。
在飛機上睡得不好,雲卿霧下了飛機感覺腰酸背痛,渾身都不舒服。
她打車去了酒店,用密碼進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國外的飯實在是難吃,她隨便吃了點就吃不下了,一直窩在房間裡畫畫。
夜深了,她洗了澡躺在沙發上等季司冥下班,卻沒想等著等著就睡了過去。
*
門「嘀」地一聲輕響,在凌晨一點的酒店走廊里清晰得過分。
季司冥推開門,指尖勾住領帶結,用力向下一扯,領帶鬆開,呼吸似乎也順暢了些。
他另一隻手解著腕錶,金屬搭扣發出細微的咔噠聲,目光隨意地往屋裡一掃,隨即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