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莞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他擰著眉,臉色不是很好看,漂亮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打著字。
她追了顧弋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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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來他一直對她很冷淡。
不久前他過生日,當天她又給他表白。
那個時候她告訴自己,最後一次了,只要他拒絕,她就再也不糾纏他。
當天他拒絕了,可第二天,他突然約她吃飯,給她送了花和禮物,問她能不能和他交往。
她太喜歡他了,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之前她的小姐妹跟她說顧弋家裡住著一個很漂亮的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而且顧弋很寵她。
但她開始追顧弋的時候恰好是雲卿霧宅在家畫畫不出門的時候,所以她也沒見過雲卿霧。
莊莞自認為自己也長得很漂亮,所以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剛剛,她看到了那個女孩的照片。
那是一種會讓人自慚形穢的美,不管是紅紅的眼尾還是眼下的淚痣都美得恰到好處。
當真很好看,她不嫉妒,但是有些羨慕,畢竟女孩子誰不喜歡漂亮的臉蛋呢!
她繞過去抱住了顧弋的腰,「顧弋,你妹妹好漂亮啊!」
顧弋看了她一眼,「吃醋啊?」
莊莞不說話,沉默代表著默認。
顧弋輕笑了一下,「別多想,她只是我妹妹。」
自從他們在一起,顧弋對她很溫柔,幾乎是有求必應。
莊莞仗著酒勁,胡攪蠻纏的問了那個有些白痴的問題:「我和你妹妹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顧弋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語氣淡薄,「救你。」
雲卿霧泳比他游得好,跳進江里都能游幾個來回,根本用不著他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莊莞還是不開心。
畢竟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兩人青梅竹馬,太容易出問題。
但她又不想惹顧弋煩,最終還是岔開了話題。
*
雲卿霧後來喝了不少酒,走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暈。
她給司機打了電話就拿著外套朝外面走。
「寶你別亂跑,出去了不安全,我和姍姍去一下洗手間,馬上來找你哦!」
「好。」
她站了一會兒,有點悶,搖搖晃晃走到了外面,給吳雨萱發信息說在門口等她。
大雪紛飛,台階上鋪滿了厚厚的雪。
她走到一旁沒有被踩過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仰著頭看天上紛飛的雪。
她本就漂亮的臉蛋因為酒勁變得緋紅,漂亮的眼睛裡染上了一絲媚態,像極了迷醉的小狐狸,勾人而不自知。
門口許多男人注意到了她,往這邊走,可沒走幾步那些男人又跟見鬼一樣快速離開了。
雲卿霧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有些迷茫的捧住了自己的臉,怎麼?
她是喝多了變身成怪獸了嗎?
還能把人嚇成這樣?
她腦袋實在渾濁,壓根沒注意到頭頂的雪不飄了。
吳雨萱從酒吧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階上的雲卿霧,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大傘站在她的身後。
「寶!」
她這一喊,男人回了頭。
「臥槽!」
她被嚇得一頓,腳下打滑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教,教,教授好!」
「你們好啊。」男人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雲卿霧仰頭就看到了男人優越的側臉。
誰說建國以後不准成精的?
她的紙片人不就成精了?
季司冥其實情緒很穩定,不愛發脾氣。
但氣質使然,他周身好似有一道無形的結界,那源自骨子裡的清冷疏離讓絕大多數人都不敢靠近他。
當然,那些對他有另類心思的女學生就另當別論了。
他在這站著,班上其他幾個學生沒敢多待,打完招呼就跑了,只剩下吳雨萱留在原地。
司機還沒來,吳雨萱不放心。
就算這人是季司冥她也不放心,畢竟她閨蜜長那麼好看,季司冥突然老房子著火也不是沒可能!
「小姐,我來接您了!」
張叔走上前來把雲卿霧扶起,「吳小姐,要順路送您嗎??」
「不用不用,我叫車了。」
「好的。」張叔朝著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扶著人就要走,哪曾想下一秒,雲卿霧突然一把抓住了季司冥的手!
「張叔,這個得帶走!」
張叔知道雲卿霧這是喝醉犯渾了,小聲哄著:「小姐,這位先生跟您素不相識,您不能帶他走。」
「胡說,他是我的!」
吳雨萱被自家閨蜜這色膽包天的發言給嚇得酒都醒了!
季司冥沒老房子著火,但她親親閨蜜瘋了!
「寶,你清醒一點,這是季教授。」
雲卿霧:「雞腳瘦?」
「雞腳……好吃……」
吳雨萱:「……」
季司冥:「……」
張叔一看季司冥就不是普通人,擔心自家小姐把人得罪了,連忙說:「抱歉啊先生,我家小姐喝醉了,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季司冥:「無妨。」
無妨?
吳雨萱驚呆了!
這還是她了解認知中的季司冥嗎?
季司冥上大學時候就開始參與考古工作,年紀輕輕在古蹟探索領域取得了不菲的成績,是圈子裡小有名氣的考古學家。
三年前成為了凌大考古學院的特聘教授,他每學期的課很少,但是每堂課都座無虛席。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以前趁著去上他課試圖對他圖謀不軌的女生多不勝數!但都沒有好下場!
他曾當眾說:「如果是抱著其他目的來上我課的,那以後請不要再來,還請各位自重,我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對我有任何的過界行為。」
「如果下次再有人往我桌上放情書,我就邀請她上來當眾念,讓大家一同賞析。」
有人賊心不死還以為他只是說說,結果後來就真的被當眾叫上去念情書,等人家念完了他還面無表情的給評語,那叫一個無情。
眾人得出結論,季司冥不近女色,多半喜歡男人。
然後就有男人鋌而走險去表白,下場更是慘烈。
可就是這麼個脾氣不好的高冷男人,在被她家閨蜜胡攪蠻纏抓住手了之後還說無妨。
吳雨萱覺得她可能喝假酒了,產生了幻覺。
她歪頭去看季司冥,是她腦子瓦特了還是她腦子瓦特了,居然看著季教授好像還挺開心?
啊??
她已經快瘋了,下一秒那醉鬼卻轉過身來一下撲到了季司冥懷裡,環住了他的腰!
「阿冥,抱~」
少女身上的清香夾雜著酒香一下撲來,季司冥身子猛然一僵。
吳雨萱:「???」
張叔:「???」
吳雨萱靈魂都要被嚇出竅了,想著自家閨蜜要是被丟出去她應該往哪邊才能接住她!
她嚴陣以待,下一秒卻看季司冥低下了頭,輕聲問了一句:「真要我抱啊?」
雲卿霧把頭埋在他懷裡,迷糊的「嗯嗯」了兩聲。
季司冥聞言,把傘遞給張叔,彎腰小心翼翼的把雲卿霧抱了起來。
吳雨萱快要裂開了!
媽的,剛剛那溫柔的聲音是季司冥能發出的聲音?
這還是那個冷臉嚇死人的季教授嗎?
要說自家閨蜜喝醉發酒瘋撲到季司冥懷裡是炸彈炸了!
那季司冥不生氣還小心翼翼把人抱起就是核彈爆炸了!
臥槽!!!
她怎麼突然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她閨蜜叫季教授阿冥???
季教授抱她的寶?
「張叔,怎麼回事啊?」
拿著傘的張叔都被嚇得同手同腳了,「我哪兒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