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卿湛不可置信出聲,連聲音都在發顫。
他什麼都不知道。
自詡關心小妹,可是小妹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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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湛緊緊握著拳頭。
「是誰,是誰的孩子?」
他發狠的問,眼中都充了血,恨毒了卿雲瑤,也恨毒了那個奪走了小妹清白的人。
卿月已經哭不出淚了,往事說到這裡整個人都平靜了,她搖了搖頭,苦笑了聲,「我以為是楚宴的孩子,二哥,我還傻傻的去告訴他,他要當爹爹了……你說我知不知羞呢,他當時臉色好難看,好半天都沒有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可惜我高興傻了呀,完全沒看出他的一樣,像個傻瓜,我還當他是被驚呆了。
卻哪知,我懷的其實是個父不詳的孩子,是一個乞丐的孩子……」
「小妹。」
卿湛心痛的喊出聲。
他那麼驕傲的小妹,怎麼會受到這樣的迫害,一切都是卿雲瑤,是她。
「二哥,我也是被卿雲瑤殺死的時候才得知的真相,之前一直以為孩子是楚宴的。」
卿月說的平靜,可仔細看去,她的手是顫抖的。
慘死的過往太痛苦了。
她甚至不敢回憶。
在茶樓的那一夜,她丟了最清白的東西,她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二哥,我丟了清白,懷了父不詳的孩子,楚宴他受不了,他可以跟我退婚的對不對,我也沒有臉纏著他,可是他為什麼不退婚?
他卻偏偏又跟卿雲瑤在一起了,他們苟且在了一起,卻又怕失去將軍府的助力,卻設下殺我的毒計,又幻化成我的模樣取代了我的一切,將你、爹爹,世人都矇騙在鼓裡,二哥,我恨他們,我恨死他們了。」
卿湛心疼的抱住卿月,他也恨死了,恨不得將卿雲瑤碎屍萬段,恨不得將楚宴千刀萬剮。
他們怎麼能這麼對小妹?在整個事件之中,他的小妹最是無辜。
「小妹,二哥會給你報仇,我回去殺了他們。」
卿湛猩紅著眼說道。
一聽卿湛的話,卿月忙的抬起頭,她都來不及沉浸悲傷,忙的安撫二哥道,「二哥,你千萬不要衝動,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一旦弄不好,恐會連累咱們家,卿雲瑤現在頂著我的臉,如今她又是幽王妃,她要是出什麼事,那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最重要的是,楚宴不會袖手旁觀,一旦打草驚蛇,卿家危矣。」
卿月急聲道。
「二哥,這一次就是因為我打草驚蛇了,才讓你中了毒,差點兒丟了性命,卿雲瑤和楚宴的背後還有一個邪毒藥師……」
於是卿月快速的將卿雲瑤吃了幻顏蠱一事說了出來,就這些事聽的卿湛一愣一愣的。
「你說這次我中毒是卿雲瑤下的?」
卿湛咬著牙出聲。
「是。」
卿湛恨的一雙眼發紅,他記得那碗紅棗粥是娘親要喝的,卿雲瑤怎麼能這麼狠毒?
卿月沒有再說話,她知道二哥能想通的。
「小妹,你說怎麼做?」
卿湛抬眼看著面前的小妹,出聲問。
「二哥,我這裡有個計劃,你在卿雲瑤面前千萬不要露餡,千萬不能讓她知道我就是卿月,我死而復生這件事太過於詭異,若是被她知道,恐引起大亂,但因為你中毒,我被迫暴露,所以你回去以後就這樣說……」
卿月早就想好了,只要二哥相信她,接下來就是她反擊的時候。
卿湛聽的仔細,他的小妹一向是聰敏之人,當然,他也不差,只短短几句話便明白了小妹的意思。
他回去卿家之後,肯定所有人都會詢問他怎麼回事,他只要說被人救了,但不知道對方身份就可,至於秦晚就是小妹的事情他絕對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小妹,為何不直接殺了她?」
卿湛的眼中閃過一道狠辣。
他現在只要想到卿雲瑤,心裡便是氣血翻湧,恨到不行。
「沒那麼容易,她與楚宴一體,還有父母雙親的守護,二哥,一旦我們暴露,處於危險的是我們,誰知道卿雲瑤背後的那個邪毒藥師會做出什麼事?你這次中毒便已經提醒了我,我怕一旦捅破所有的事情,卿雲瑤會瘋狂的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所以二哥,我們暫且隱忍,只要將她背後的那個人找出來,斷掉她的靠山,而我一定會煉製出破解她幻顏蠱的解藥,我要讓她無所遁形,得到的一切都失去。」
卿月咬牙惡狠狠的說道。
卿湛看著面前小妹咬牙切齒的模樣,竟真從這張清艷的臉上看到了小妹的影子,但卿湛腦子不笨,冷靜下來的了之後很多事情便又讓他更多的疑惑,「小妹,你剛才說說煉製破解幻顏蠱的解藥?你懂醫術?還有我這次中毒,是你救的?妹妹是有什麼奇遇嗎?」
卿月一頓,她跟著師傅學醫這件事是瞞著家裡人的,遮遮掩掩的,二哥也不知道,往常她悄悄離府,跟著師傅東奔西跑,家裡人都只當他跟楚宴在一起,楚宴也都以為她在家,有時候雙方碰面,也都當她跟平陽混在一起,這些年就沒翻過車。
眼下二哥見她一身醫術不凡,還當她有什麼奇遇。
「其實我有個師傅……」
卿月小聲道。
小妹眉眼輕閃,一副小小聲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虛。
卿湛失笑,抬起手揉揉卿月的頭頂,「行了,二哥知道了,多虧了你師傅不是?等日後有機會見到了,二哥一定好好感謝他。」
「嗯。」
卿月重重點了點頭。
她二哥真好。
但其實卿湛愧疚死了,只要想想妹妹當初的遭遇,他就是一個痛徹心扉。
「小妹,你現在跟鳳翎……」
卿湛欲言又止,想到如今小妹的身份,心中又是一陣複雜。
「二哥不用擔心,我跟鳳翎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有共同的敵人,他幫我 報仇,我幫他治病。」
「他病了?」
想著那位陰晴不定,脾氣也不太好的煜王爺,卿湛擰眉問。
「嗯,他中了毒,要不是我,他都活不了多久,二哥,我跟他說了我的身份是卿月的師姐,他不知道我的秘密,你到時候別露了破綻。」
卿月趕忙囑咐道。
順便將她跟鳳翎之間的事情說了一說,至於鳳翎如今的身體狀況卿月自然也沒有隱瞞,這是二哥,親二哥,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在她這裡,鳳翎才是妥妥的外人。
「嗯。」
卿湛點點頭。
「二哥,你怕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