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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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冷氣卡住,卿雲瑤目眥欲裂,衝著來人厲聲道,「誰?你說誰生命垂危?」
「王爺他……」
啪。
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來人的臉上,「怎麼可能?王爺武功高強,府中侍衛眾多,更有影衛貼身保護,王爺怎麼會受傷?王爺他……」
話未說完,只覺得周身冰冷,是她,一定是卿月!
是她在報復!
「回府!立刻回府!」
只聽卿雲瑤一聲厲呵,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發顫。
卿雷山那邊聽到聲音忙的趕過來,就見自家女兒聲淚俱下,「爹,楚宴他遇刺了,生死不知,我要先回府去。」
卿雷山大驚,當即就要親自護送卿雲瑤。
「爹,你先找二哥的下落,王爺那邊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這一夜,卿家,幽王府都無比混亂。
而另一邊,卿月回了煜王府,換下衣服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鳳翎,還未開口,就聽鳳翎道,「你去幽王府了?」
卿月詫異抬眼,她這才剛回來,鳳翎就收到消息了。
大概是卿月臉上的表情太過於詫異,就聽鳳翎低醇的聲音又響起,「幽王妃遇刺,中毒,生死未卜,宮中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現在估計也傳遍了,是你乾的吧?」
「是我。」
卿月也沒有掩飾,直接承認,「卿湛呢?帶出來了嗎?」
她反問。
鳳翎點了下頭,那雙深邃如幽海的雙眼此刻更是緊緊凝在卿月的身上,「幽王府戒備森嚴,楚宴本人不說有護衛,暗處更是有影衛護著,你是怎麼做到傷了楚宴還能全身而退的?」
卿月抿唇,她要怎麼解釋,楚宴府上的一草一木她都無比熟悉,更是對他的習慣部署瞭若指掌,加上她帶了毒,萬事俱備,又怎會不成功?
「我用了毒。」
卿月不欲多說,簡明扼要道。
「鳳翎,你現在派人在暗處盯著幽王府,看看有沒有古怪陌生的面孔進入,卿雲瑤毒害卿二,想要引我出來,那我就反殺楚宴,以牙還牙,而我下的毒也沒有那麼好解,她定然會讓背後之人出來救人,你派人盯著,將那人揪出來。」
卿月冷靜的開口,那雙好看的杏眸清冷一片。
鳳翎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臉色有些微蒼白,眼尾有些也有些泛紅,可這一刻的秦晚卻奪目的驚人,透著一種靈魂都顫動的美,儘管她的眼眸如同冷冽的幽泉,寒意浸骨,可鳳翎卻好似聽到了心臟震動的聲音。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他似乎一直都小看了面前這個叫秦晚的女人。
她不僅醫術厲害,毒術竟也這般驚人。
想到當初他對她的慢待,若不是這個女人想要跟他合作對付楚宴和卿雲瑤,當初若是想要毒殺他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原本她還擔心她被卿雲瑤鉗制,卻沒想,轉眼她就報復了回去。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果敢和狠厲。
呵……
鳳翎莫名的笑了下。
卿月被他幽深探究的眼神看的有些煩了,她想到生死未知的二哥,忙道,「我二哥人在哪裡?」
「你藥房。」
鳳翎這次直接告知了他。
「謝謝。」
卿月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自己的藥房跑,經過鳳翎的時候被他一把拉住胳膊,「想好了怎麼跟他說?」
「什麼?」
卿月急的不行,反問道。
接著反應過來鳳翎說的是什麼意思,她抿抿唇道,「我會告知他真相。」
鳳翎一臉詫異,完全沒想到面前的秦晚會這般說,「那卿湛會相信你?」
卿月睫毛輕顫,輕聲道,「會的。」
之前是她想岔了,不敢將身份透漏出去,怕說出去了沒人相信,怕會打草驚蛇,可如今,她已經跟楚宴和卿雲瑤撕破臉,她都給卿湛下毒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卿湛不信……
她就打到他信。
聽到卿月這兩個字,鳳翎擰了眉,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出來了,「你這麼相信他?你以為他是本王?秦晚,你可想好了,若你不能說服卿湛相信,那麼我們這邊可就暴露了。」
「嗯,如果他不信我,你就找個地方將他關起來,什麼時候他相信了,什麼時候放他走。」
鳳翎,「……!」
「我先過去了。」
卿月說完這話,急匆匆便離開了,這邊鳳翎當即吩咐了下去,派人在暗處盯著幽王府一舉一動。
……
藥房內,卿月一進去便看到了內室小榻上躺著的卿湛。
卿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忙的奔上前,當即就給卿湛把脈,接著轉身就將一顆藥丸給卿湛餵了下去。
那是三日醉的解藥,她下午的時候就開始準備,解藥和毒藥一起煉製的,她相信鳳翎這個人只要不出口,但凡出口了,答應她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解藥入口,銀針輔助,一整夜卿月都沒有睡,直到卿湛唇瓣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卿月終於吐出一口氣。
只要毒解了,體內的餘毒在慢慢清理,卿湛的身體就不會受到損傷。
昨天晚上本就沒有休息好,今個晚上又是一宿沒睡,這一卸了勁,疲憊感蜂擁而來,卿月便趴在一旁的矮柜上眯了過去。
她沒回房間,想著就在這裡陪著卿湛,有什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本來只想眯一小會兒,卻哪知直接睡沉了過去。
卿湛幽幽睜眼,有一瞬間不知今夕是何年,鼻息間一股子藥味,他睜著眼愣了好一會兒,看著頭頂的帳頂,滿眼都是陌生。
他這是在哪兒?
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動了動,胸口疼的厲害,而後記憶鋪天蓋地的湧來。
女刺客,紅棗粥,他吐血……
嘶。
他輕抽一口氣,猛地坐起身來,因為起的太猛,眼前一陣發黑,這一偏頭,一眼就瞧見了趴在旁邊睡的正沉的秦晚。
因為是趴著,卿湛沒有第一眼認出面前的人來。
是卿月迷迷糊糊聽到點兒動靜,抬起頭來,眼前還是懵懵的,還沒有清醒過來,一下字看到坐起來的卿湛,眼中頓時閃過歡喜之意,「二哥,你醒……」
才剛開口,就見小榻上的男子桃花眼驟然冷酷,一下字扣住了她的脖頸,「秦晚,你為什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