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染上薄怒,清傲的雙眼如似刀子一般射向卿月。
「我說什麼秦大小姐聽不明白?你自詡世家貴女表率,卻當眾喊我夫君名諱,且要單獨跟他說話,秦大小姐不知道避嫌嗎?」
秦寧月自小到大何曾受到如此諷刺,尤其眼前這個人是她完全瞧不上眼的秦暖。
「秦晚,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秦寧月冷聲問道。
下一刻卻聽見卿月輕嗤一聲,冷涼的視線落在秦寧月的臉上,「秦大小姐,這話應該本王妃問你,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這話秦寧月聽懂了,正是因為聽懂了,直接氣的變了臉色,面前的秦晚是在跟她炫耀煜王妃的身份,是在告訴她,如今的她是煜王妃,而她不過就是一個秦家嫡女。
好,很好。
「煜王妃,你也配?」
秦寧月冷了一雙眼,厭惡的視線看著卿月,她是真沒想到一個山村女插上了雞毛當令箭,嫁給了阿翎,還真把自己當成煜王妃了!
「秦晚,若不是我的退讓,你還在那偏遠山村呆著,如今竟在我面前擺上了煜王妃的架子,你當你是誰?」
秦寧月嘲諷道。
長公主府門口的小廝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沒想到自己迎個賓客會見到這樣姐妹互撕的場景,心裡只恨不得原地消失,生怕這事兒過後自己要被滅口了。
秦寧月的話音落下,秦晚明顯的感覺心口一陣窒息,那種尖銳的痛感瞬間涌傳出,讓她不舒服的皺了眉頭,她知道這是原主秦晚的情緒。
卿月眸光湛冷,剛要反擊,就見秦寧月紅著一雙眼看向鳳翎,「鳳翎 ,你就容她這般侮辱我?」
「夠了。」
「秦晚,你先進去。」
下一刻,便聽鳳翎冷聲道。
卿月眉眼沉凝,鳳翎的開口便也昭示著他的態度,更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可是瞥見秦寧月那看向她的嘲諷眼神,心中只覺得鬱氣橫生,她要真一句話不說的走了,那才是真的憋屈。
她是卿月,占了秦晚的身體,是面前這個女人不想嫁給鳳翎,才將秦晚推了出來,卻慘死在煜王府,他們都是兇手,如今卻又這般欺凌於她。
憑什麼呢?
尤其是秦寧月此刻那看向她的嘲諷不屑的眼神。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行啊。」
就聽卿月喃了一句,接著下一秒就見卿月猛地抬起手,對著秦寧月的臉就狠狠的甩了上去,啪的一聲,直接打的秦寧月偏了臉。
「秦晚,你瘋了!」
鳳翎一聲怒呵,那雙鳳眸全是凌冽的殺意,一把扣住了卿月的手腕,手中力道之大似要將她的手腕給掰斷似的。
秦寧月是真的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甚至有一瞬間腦子嗡嗡的沒有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她眼中的恨怒幾乎溢出來,「秦晚,你敢打我!」
那是咬牙切齒的聲音,抬手就想反擊,卻被卿月另一隻手一個格擋擋住。
秦寧月似瘋了,眼裡全是沖天的恨,她想生撕了秦晚。
卻也就在這時,另一輛馬車行駛而來,是是禮部侍郎的家眷。
「臣婦、臣女見過煜王爺、煜王妃。」
禮部侍郎的夫人和女兒一下馬車便瞧見在府邸門口的三人,忙的行禮。
「起吧。」
鳳翎開口,臉色黑沉難看,禮部侍郎家眷看著這一幕,是一刻也不敢停,道了謝就趕緊進了公主府。
任是誰都能看出來眼前情況不太對,不說秦家嫡女跟煜王爺那理不清剪還亂的關係,還有那位不受重視的煜王妃,好像是被煜王爺擒住了手,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這一插曲,秦寧月沒在衝上前撕扯卿月,她終究是名門貴女,剛才震怒在氣頭上沒控制住,這會兒便已經是冷靜下來了,就算是再怒,也不能在長公主府門動手,人來人往,賓客眾多,若是傳出去了,有礙於她的名聲。
「秦晚,道歉!」
鳳翎冷冽的聲音響起,他眼中的冰寒幾乎凝成實質。
卿月一把甩開他的手,手腕被他用力拽著都紅了,她清冷又諷刺的眼神掠過鳳翎,接著出聲,「道歉?我要跟誰道歉?我不是煜王妃?鳳翎,我不管秦寧月之前跟你是什麼關係,但你別忘了,現在你的煜王妃是我,她一個秦家女見到煜王妃不該行禮?
她不但無視我,而且出言諷刺,這一巴掌她秦寧月挨的一點兒也不冤,至於你……」
卿月冷冷的說道,每一句話都讓秦寧月的臉色越來越冷,越來越僵。
「至於你,我說過,你沒資格命令我!鳳翎,你若是想要替她出頭,不想讓她受這委屈,大可以跟我簽了和離書,否則就讓她離我遠點兒,不要在我眼前蹦躂,否則,日後我見她一次,便打她一次。」
「秦晚,你敢。」
鳳翎沒想到卿月竟是突然間這麼瘋,甚至還威脅他,冷呵出聲,眼中都是壓抑的暴怒。
「我敢不敢,王爺不是看到了?」
卿月冷笑著反問一聲,不去看那二人沉怒的臉色,直接抬腳走上公主府的台階,衝著門口那等了半天的小廝道,「帶路。」
小廝一個激靈,忙的跑到卿月邊上,「王妃這邊請,小的帶您過去。」
娘親呀呀,這個傳說中從鄉下來的煜王妃太兇悍了,他一個小小的小廝,今日承受了不能承受的秘密。
丫鬟湘琴更是大氣不敢喘,緊緊跟在自家王妃的身後。
輪椅上鳳翎的臉色已經沉到不能看,都是寒冽,而更為震驚的卻是秦寧月,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目中無人,囂張張狂,甚至提了和離的女人是秦晚?
「阿翎,她怎麼敢?」
秦寧月咬著牙,目含怒火,不可置信的出聲。
「你要跟本王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