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說道,視線越過鳳翎落在秦晚的身上。
她跪在那裡,至始至終沒有抬頭,聽到他的話,似瑟縮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不注意看幾乎就忽略了,卻偏偏被他看見了。
若不是心虛害怕?何來瑟縮?
這會兒鳳翎的否認不過是胡攪蠻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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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本王的王妃憑什麼讓你們查驗?」
楚宴話音一落,就聽鳳翎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因為四皇嫂如今是懷疑對象。」
楚宴抬眼,眼神冷冷的跟鳳翎對上,絲毫不讓。
「呵,懷疑對象?就因為她是懷疑對象,就要讓你們查驗 ?那本王三年前在西郊森林墜馬踏斷雙腿,又被黑衣人用利劍生生斷了腳筋,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是四皇兄你乾的?」
「四弟!」
「瑾之!」
鳳翎話音一落,場上眾人頓時變了臉色,楚宴面色陡然冷寒,冷呵出聲,便是皇上也冷肅了臉,呵了一聲鳳翎的字。
「四弟,我們是在說月兒被刺殺的事情,你不要隨便含血噴人。」
楚宴臉色冰冷了下來,寒玉般的臉透著沉凝,顯然是在壓抑著怒氣。
氣氛陡然緊繃而冷凝。
處於事件中心的卿月微垂著眼,聽著鳳翎與眾人爭吵,卻也終於知道他是為何殘疾,原來竟是遭遇了這般可怕的事情。
「含血噴人?當時本王被挑斷腳筋之時,曾用軟劍刺了那黑衣人的腰腹部,如今本王想來,那刺殺之人的身形和身法都神似四皇兄,如今四皇兄是不是也可脫衣讓皇弟檢查一下?」
鳳翎冷笑道,步步緊逼。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賊喊捉賊呢?」
「鳳翎,你……」
「夠了!」
終於楚皇一聲呵斥,他眉頭緊鎖,一張臉沉的厲害,顯然在壓著怒火。
一旁的鳳貴妃美目含淚,用手帕輕輕拭淚,這明顯是想到了自己兒子遭的罪,心疼不已。
「秦晚。」
楚皇的視線帶著壓迫之勢,落在秦晚的方向,喊她的名字。
「秦晚在。」
卿月上前一步,垂目頷首。
「朕問你,幽王妃遭遇刺殺,可是跟你有關?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莫要說謊,否則你知道後果。」
楚皇道。
位於高位的人,那種上位者的氣勢,若是普通人早就被嚇得戰戰兢兢。
可秦晚站在那裡,卻是不卑不亢。
便是這份氣度也讓廳內的人眯了眼。
她是無知者無畏,還是強裝鎮定?
從秦晚進來這承乾宮,卿雲瑤便一直死死扣著手心,視線一直盯著她看,企圖從她身上找出那日與刺客的相似點兒,越看越像,這也讓卿雲瑤的眼神越來越冷,她一定要查出秦晚究竟是不是昨日巷子裡的刺客,如果是,她是為何知道落葉山頂的?
她又為何要刺殺她?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的她不得安寧。
此時,卿月開口,「回稟皇上,兒臣沒有,兒臣與幽王妃無冤無仇,為何要刺殺於她?兒臣也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幽王妃遇刺,卻非要抓著兒臣不放。」
落座在上位的貴妃娘娘這是第一次打量自己的這個準兒媳,說實話,這之前提起來這位秦家姑娘,她就心塞,心裡自有一幅畫面,膽小懦弱,上不得台面,今個一見倒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似乎好像還挺順眼,而且長的也不賴,她就喜歡長的好看的人。
「皇上,妾身看秦晚這丫頭是個膽子小的,而且她們之間也沒什麼瓜葛,也許只是一場誤會,怕是幽王妃認錯人了。」
鳳貴妃溫柔開口,她聲音嬌嬌媚媚的,別說男人,就是女人聽的心裡都是一軟。
美貌傾城,聲音悅耳,性子還溫柔,也難怪楚皇寵愛她。
「朕也覺得是。」
楚皇也點頭,他的愛妃說什麼都是對的。
一旁的皇后臉色已經沉的要滴水,她厭惡極了鳳貴妃這副狐媚子的模樣,當即冷哼一聲道,「本宮的兒媳為何沒有認錯別人?卻偏偏認了秦晚呢?」
皇后本就是嚴肅的人,端著雍容華貴,卻面色冷沉一片。
卿月知道這位皇后娘娘,是個厲害的絕色,畢竟上一輩子兩個人差點兒成為婆媳關係,儘管她是卿家女兒,是楚宴的未婚妻,卻也沒少被她敲打,因她看不慣自己肆意妄為的野性子,卿月知道,若不是她是卿家嫡女的身份,她是萬不會同意楚宴跟自己成婚的。
而皇后的這聲反問也堪稱尖銳。
是啊,為何不說刺客是別人,卻偏偏是你。
眾人視線再次落在她的身上,鳳翎擰眉,剛想出聲,就聽秦晚道,「也許是因為幽王妃嫉妒兒臣呢?」
這話說的……
最先沉不住氣的就是卿雲瑤。
「我嫉妒你?秦晚,我嫉妒你什麼?」
她差點兒就沒說,我乃卿家大小姐,要什麼有什麼,我會嫉妒你一個鄉下長大不受寵的庶女?簡直就是笑話。
便是這屋內眾人也有些一言難盡。
卿月卻抬眼瞥了一眼卿雲瑤,這一眼有些同情,又有些欲言又止。
這個眼神落在卿雲瑤眼裡,那是瞬間就點燃了她內心深處隱藏的自卑。
這個秦晚在同情她?在嘲笑她?她那是什麼眼神?她憑什麼?她哪裡來的底氣?
這樣的眼神讓她想起了曾經遺忘了很久的一雙眼,那雙眼臨死前充滿了恨怒,嘲弄和不屑。
她活了這麼大,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的目光,她該享受的是眾人艷羨,愛慕的目光。
這個秦晚,真是讓她厭惡極了。
下一刻,只見卿雲瑤砰的一聲跪下,衝著皇上和皇后的方向道,「父皇,母后,兒臣敢肯定刺客就是秦晚,只要查看肩胛骨的傷勢,一切都可真相大白,請父皇和母后為兒臣做主。」
終於等到了。
布了這麼久的局,就等著這一刻。
卿雲瑤終於入了套。
從小一起長大,她太了解卿雲瑤這個人了,她內心深處自卑敏感,儘管她如今頂著卿月的身份,享受了這麼多年艷羨和誇讚的目光,便更受不了質疑和同情,尤其是她,一個鄉下女的同情眼神,所以她勢必要怒,要炸,要將她踩死在地上。
「月丫頭起來,本宮和皇上會給你做這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