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詢問。
俊美又輪廓深邃的臉,在陽光暈染下,有些寒涼和冷厲。
「王爺恕罪……。」
墨風墨雨齊齊跪下。
此時墨雨出聲道,「王爺,是屬下的失誤,讓那刺客逃了,她當時突然對屬下說了一句話,以至於讓屬下分了神,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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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什麼?」
楚宴眼睛微微一眯。
「她說,墨雨,豐平八九年,城外地藏廟,你忘了那兩個燒餅之恩嗎?」
「什麼意思?」
楚宴擰眉問。
「王爺,豐平八九年,城外地藏廟,是屬下第一次遇見王妃的地方,也是王妃當時給了屬下和弟弟兩個燒餅,此等救命之恩,墨雨永不敢忘,所以當時那女刺客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屬下愣了一下,那刺客是如何得知屬下的姓名,還有曾經的遭遇?」
這也是墨雨一路都在疑惑的地方。
聽到此話,楚宴陡然眯了眼。
「當真?」
楚宴問。
墨雨點頭,「屬下不敢欺瞞王爺。」
「下去領罰,這件事莫要跟旁人提起。」
楚宴道。
話音落下,他沉凝著一張臉,進了屋子。
此時的卿雲瑤正靠在榻上,她的脖頸上和手臂上都包裹上了紗布,臉色有些蒼白,更是因為之前腦袋被那個女刺客給重錘了一拳而有些噁心想吐。
「月兒,怎麼樣?」
楚宴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模樣,劍眉擰緊,眼中儘是冷意。
「阿宴哥哥,那人是奔著要我的命來的,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她,她……咳咳咳……」
卿雲瑤咬著唇,眼淚盈滿眼眶,有些發紅,倔強的卻沒讓眼淚落下來。
楚宴看著面前這張明艷卻透著一絲蒼白的臉色,有一瞬間恍惚,但下一刻便是殺意森森,「放心,本王都聽墨風墨雨說了,傷你之人本王絕不會放過,墨風墨雨沒有護好你,本王也會責罰。」
卿雲瑤睫毛輕顫,眼中都是感動。
她也覺得墨風墨雨該受罰,連個刺客都攔不住,但是想到卿月跟這兩侍衛的關係,便壓下心中的厭惡,再開口時便是,「阿宴哥哥,墨風墨雨他們已經盡力了,若不是他們趕到救了我,我怕是都沒命了,你就不要責罰他們了。」
卿雲瑤一副求情的樣子,一雙眼帶著點兒求情和撒嬌般的看著楚宴,看著面前心愛女人這張臉,楚宴終是妥協,點了下頭,「嗯。
「阿宴哥哥,你真好。」
卿雲瑤嬌俏一聲,抬起手就想去抱楚宴,卻因為胳膊上的傷口疼的她嘶的一聲。
「別亂動。」
楚宴按住她,接著道,「月兒,你可還記得當初在成為地藏廟救了墨風墨雨的事情?這件事你可曾跟身邊人描述過細節?」
楚宴問道。
卿雲瑤心口咯噔一下,驚慌一閃而過,阿宴哥哥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當年是卿月救了墨風墨雨,細節只有她知道,她哪裡能敘述的過來。
好在她有失憶當幌子,只搖了搖頭道,「阿宴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記憶出了問題,我只記得當初救了墨風墨雨,但具體怎麼回事都不記得了,也都忘記跟哪些人提起過這件事了。」
卿雲瑤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一副失落的模樣,看的楚宴心口一疼,「是阿宴哥哥錯了,不該問你。」
「阿宴哥哥,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我懷疑,那女刺客有可能是熟悉你的人,或者是跟你做過朋友的人。」
卿雲瑤一張俏臉繃的緊緊的,她壓住心口的慌亂,「阿宴哥哥何以這般說?」
楚宴便將墨雨的話轉述了一遍。
卻沒看見卿雲瑤瞳孔緊縮,放在錦被下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指甲都陷入了肉里,靠著這點兒疼意才壓的她沒有露出馬腳。
是卿月,一定是卿月!
她還活著!
「不是秦晚嗎?」
卿雲瑤垂下睫毛,掩住眸中的閃爍,出聲問道。
楚宴抿唇,沒有出聲,便聽卿雲瑤接著道,「阿宴哥哥,我也只是猜測,畢竟我們沒有證據,只是聽了那秦碩所描述描述與那刺客的服飾相同罷了,有可能是巧合呢?」
卿雲瑤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這世上,哪有那般多的巧合?不是說那女刺客受了墨雨一劍?那本王就去探一探。」
下一刻,楚宴冰冷淡漠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楚宴哥哥,你要去六皇子府?我跟你一起去!」
「你受了傷,便莫要折騰,就在府上休息。」
楚宴擰眉道。
卻見卿雲瑤已是起身,穿上粉色鑲著珍珠的鞋子,「不,阿宴哥哥,我就要跟你去,我倒是想親耳聽聽那秦晚說什麼,若她真是刺客,我也想問問她為何要這樣做?畢竟我跟她無冤無仇。」
卿雲瑤一副壓著怒氣的樣子。
但沒人知道她心裡其實恨到極致,也忐忑到極致,她是一定要親眼去看看那刺客到底是不是秦晚,她讓人傳話的那句『落葉山頂』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知道些什麼。
楚宴拗不過她,便擰著眉頭道,「好,那就一起,注意傷勢,若有不舒服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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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月受的傷極重,利劍穿透肩胛骨,雖不至於致命,但痛到極致。
鮮血幾乎染紅了半邊肩膀。
她為了躲墨雨追蹤,一入長寧街便竄進了巷子,路上看到有人家晾曬的衣服便盜取了一件披在身上,遮擋了血跡,抄著近路回了煜王府。
敲了門,門衛看到是她,剛要行禮,卿月便已抬腳快速離開。
門衛擰了擰眉,只覺得王妃面色白的不像話,額頭上更是布滿了汗珠,接著腳步一轉就朝著前院跑去,鍾五大人說了,王妃若回來,第一時間通報。
此時的卿月萬猜不到卿雲瑤那邊會懷疑到她的刺客身份,她要早知道秦碩那個棒槌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她當時就不該讓他滾,就該直接擰了他的腦袋。
卿月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湘琴迎上來,剛要開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王妃身上披著一件不合身的綿衫,但更讓她驚悚的是那衣衫的傷透出的鮮紅的血跡。
「王妃,您,您……受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