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趙芸教授的見面會。
鍾樹白在房間裡收拾東西,韓哲來來回回踱步,糾結了半天。
「我要是不去,衛言豈不是有機會跟唐敏學姐單獨相處?」
韓哲抓心撓肝的,已經幻想出自己的crush跟衛言的約會場景。
鍾樹白從行李箱裡拿出下午要穿的衣服。
淡藍色短袖和米色工裝褲。
這一看就不是鍾樹白日常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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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學院和物理學院距離大半個校區,想約會的話,打車比較快。」
鍾樹白看似安慰。
韓哲一頭栽倒在床上。
「衛言昨天說讓咱們去住他家的酒店,本來我都動搖了,幸好你拒絕,不然我可怎麼跟他公平競爭。」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韓哲深諳這個道理。
他們兩個現在住的酒店,是喬氏在雪京的分店,地段不錯,也很豪華。
但聽說魏氏跟喬氏不同,喬氏酒店屬於現代化設計,魏氏酒店則是莊重古典那一掛,專門用來接待大領導的。
因此,韓哲才產生好奇。
鍾樹白淡淡道:「我拒絕是因為我女朋友給我準備了房間,我又不是沒有女朋友要的野人,為什麼要去住別人的。」
韓哲被噎了一下。
鍾樹白繼續問:「還有,你為什麼要住進來,不覺得很冒昧嗎?」
韓哲驚訝,好兄弟之間有必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大哥,這是總統套,你一個人又住不滿。」
鍾樹白:「那又怎樣?」
他就是不樂意。
鍾樹白隨即走進衛生間換衣服。
幾分鐘後出來,韓哲驚掉了下巴。
「學姐又不在,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鍾樹白站在全身鏡前整理,從鏡子裡瞟了他一眼。
「情侶裝。」
韓哲愣了兩秒,沒錯沒錯,看著就像學姐的審美跟手筆。
他起身抓了兩下自己的頭髮:「....你是第一個讓我容貌焦慮的人。」
韓哲本來給自己的定位是小奶狗,根本沒發現身邊有人跟他撞款。
鍾樹白冷不丁一換風格,他瞬間就感受到威脅。
「以前沒發現學姐喜歡這樣打扮你,我還以為學姐喜歡憂鬱男神。」
在韓哲眼裡,鍾樹白一直都挺憂鬱的,臉也挺臭的。
鍾樹白看向韓哲,眼神有些認真:「在你們眼裡,她到底喜歡什麼樣?」
韓哲不敢隨便回答這個問題。
說喬映卡顏,顯得喬映膚淺,自己該死。
說喬映喜歡鍾樹白這樣的,顯得自己敷衍,自己該死。
說喬映喜歡身高180+,薄肌,微分碎蓋,顯得自己像GAY,該死。
於是他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說辭。
「這就要看學姐覺得男人帥重要還是騷重要了。」
鍾樹白陷入沉思。
韓哲見這個問題終於觸及到了鍾樹白未知的領域,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但我覺得你兩樣都能做到。」
鍾樹白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去,轉而去翻護照夾。
護照夾里有喬映的頭繩,戴在手腕上後,他開始收拾背包。
韓哲有點著急,看了眼表:「四點開會,你現在就走啊?別啊!我還沒化妝!」
鍾樹白:「......沒有等你化妝的義務。」
韓哲這回打算洗把臉就走,大不了在路上化妝,他也要跟住鍾樹白。
不然他自己見情敵根本沒有底氣。
結果這時一條消息又絆住了他的腳步。
【極致:我跟林萱萱比怎麼樣?】
韓哲不知道許延在發什麼瘋,沒空搭理。
下一秒。
【極致:夏至哥現在滿眼都是林萱萱。】
【極致: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韓哲目瞪口呆,剛拿到手裡的化妝包「啪嗒」掉到地上。
幸好地板上鋪了地毯,不然那些限量化妝品就要變成慘案現場了。
「學神,我好像...不識字了。」
鍾樹白回過頭來,見韓哲臉上的震驚不像演的:「?」
韓哲:「我覺得我的大腦一定啟動了防禦機制,不然為什麼每個字都熟悉,就是不懂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不,他不敢想。
鍾樹白莫名其妙,接過韓哲遞過來的手機看了一眼。
正要順手打字。
韓哲一把奪回來。
警惕地問:「你要說什麼?」
鍾樹白神情正經道:「詢問一下情況,不然呢?」
韓哲抱著手機:「不行不行,我不能搞砸好兄弟的暗戀。」
鍾樹白不知道韓哲的腦袋裡每天在想些什麼。
一般不正常人,看到一男一女會想到她們有戀愛關係。
但是在韓哲的世界觀里,男女,男男,女女,都有可能是戀愛關係。
鍾樹白跟他解釋:「他應該是有任務,我跟他說一下,別搞砸了。」
韓哲不明所以:「什麼任務?學姐派的?」
轉而想到,如果不是喬映派的任務,鍾樹白肯定不會管。
這正是自己表明忠心,跟祁肆割席的好機會。
立刻把手機交了出去。
「明白了,女神夫!你跟他說,我不看,說完把聊天記錄刪了也沒關係,我只知道女神夫讓我知道的!」
鍾樹白有時候覺得,韓哲這種精力旺盛的人跟林萱萱有得一拼。
他拿過手機,放下背包坐到了椅子上。
韓哲得到這來之不易的時間,正好美美化妝去了。
【哲學家:你們三個現在在一起?】
【極致:對,在店裡打工。】
【極致:你有沒有什麼損招,不讓夏至哥追到林萱萱?】
【哲學家:......你能接受多損?】
【極致:身敗名裂我也認了。】
許延在手機的另一頭,正在執行喬映給他的任務。
自己的名聲算什麼?跟喬氏給的資源和錢有可比性嗎?
【哲學家:那你也追林萱萱。】
【極致:......什麼?】
鍾樹白這段時間總跟著喬映看小說。
雖然不理解為什麼全是團寵文。
但是他似乎發現了一種底層代碼。
團寵文女主在雄競場景下,不會對任何一個男人負責。
也就是說,暫時不會跟任何一個男人在一起。
許延看著手機,仔細品位那句話。
他不懂。
但在這方面,韓哲一定比自己懂。
許延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
他看向一旁正在休息的夏至跟林萱萱。
林萱萱借夏至的毛巾擦汗。
許延正想搶過來,腦子轉了個彎,對林萱萱道:「你不知道體育生臭嗎?」
夏至:「?」
許延說完,順手拿起剛才用過的抹布。
在夏至吃人眼神的注視下,來到林萱萱面前。
把抹布一遞。
「用這個,比他的乾淨。」
林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