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陽光刺眼,透過一層玻璃,依舊滾燙。
夏諾一把拉上書桌前的窗簾,將空調溫度調低至15度。
室內的躁意漸漸冷卻。
她趴在書本上,筆桿杵立。
百無聊賴地望向坐在自己床邊收拾行李的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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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邊一定要塗防曬,不然曬脫皮,要疼好長一段時間。」
「不能一起床就喝冰的,那邊的食物太甜,多喝水,少喝飲料。」
四個行李箱,夏至這些天陸陸續續收拾完了。
此時一邊翻看夏諾的證件包做最後檢查,一邊叮囑。
夏諾嫌他絮叨,小聲吐槽。
「好像你說了我就會聽一樣。」
夏至嘆口氣,合上背包拉鏈。
「不然我請十天假,陪你一起去。」
不把夏諾看在眼皮子底下,他實在不放心。
夏諾一聽這話立馬坐直。
「不行不行,喬映都沒帶他男朋友,我帶你去,她肯定會打死我。」
況且夏至馬上就要進入大學了,學校的擊劍隊要求新生提前一個月報到,好適應訓練。
夏至聽見這話抬起頭。
他一早上都在給妹妹的行李做分類分裝,只洗了把臉,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
不加雕琢的眉眼和凌厲骨相,多了幾分溫柔鬆弛。
「我跟他男朋友...是可以類比的嗎?」
「可以啊,保姆嘛~」夏諾沒有半分猶豫。
夏至默了默,好像這麼說也沒錯。
「但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哪裡不一樣?」
夏至的眼神沒什麼變化,並不指望夏諾能說出什麼花來哄自己。
「你是媽生的,用著放心。」
夏諾把筆一丟,雙手枕頭,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
夏至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扶住椅背。
「不要這麼玩兒,小時候差點摔了多少次了。」
夏諾不以為然,仰頭跟夏至對視。
「怕什麼,不是有你在嗎。」
夏諾這人比誰都有記性,不愛老己的事兒她不干。
小時候她摔過第一次以後,就再也不這麼玩兒了。
只有夏至在身邊的時候,自己才這樣嚇唬他。
夏至每次都能扶住。
久而久之,這成為了兩個人之間的小遊戲。
危險,但戒不掉。
「媽生的你就放心了?萬一我以後對你不好,把你趕出門,不給你飯吃呢?」
夏至有些認真地問。
夏諾僅思考一秒。
「去要飯。」
夏至的心一揪,抬手彈了下夏諾的腦門。
「不許胡說。」
夏諾吃痛捂腦袋,連人帶椅子都掌控在夏至的手裡。
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夏至遲遲沒將她放下。
「你先胡說的好不好。」
夏諾不服氣。
夏至拿開夏諾的手,女孩兒的皮膚很白,輕輕彈了一下,便泛起微紅。
「疼嗎?」
「疼啊。」
「騙人。」
「那你還揉。」
夏至的腿穩穩抵住椅子,一手抓著夏諾亂動的手腕,一手給她揉腦袋。
夏諾曲膝坐著,空調的涼風從她頭頂陣陣吹過,十分愜意。
妹妹享受的樣子惹得夏至好笑。
「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去?」
夏諾點點頭:「知道就好,不然我會很可憐很可憐的。」
夏至搖搖頭,拿她沒轍。
兩個人維持這個動作半晌,夏諾試探地問。
「哥,要不我明年也考D國大學吧。」
夏至平靜地問:「你要學什麼?」
夏諾沒想好:「不知道。」
夏至又換了個問題:「那你以後想做什麼職業?」
夏諾思考了兩秒,搖搖頭:「也不知道,不如學海洋學,以後加入國際海洋保護組織,痛擊R國捕鯨船。」
夏至將椅子扶了回去。
「不要隨便決定自己的人生,為了我也不行。」
夏至著手開始疊被鋪床,從小到大,妹妹的房間,似乎都沒讓家裡保姆整理過。
夏諾側過身,趴在椅背上看他。
「那我考到別的地方,你就沒有辦法照顧我了。」
夏至笑了笑:「就這麼離不開哥哥啊?」
夏諾點點頭,坦然承認:「當然了,我可是你一手帶大的。」
說完還有些小驕傲。
夏至記得夏諾會說話的第一天起,叫的不是媽媽,而是哥哥。
他把床頭柜上的相框扶正,上面是兩個人小時候的合照。
「放心吧,哥哥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至於考大學這件事,你要考慮清楚。」
「哥哥能幫你兜底,但是哥哥希望你能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開心地度過大學時光。」
夏諾點點頭,起身將書本合上。
「好的哥,那你想不想讓我度過一個開心的暑假。」
夏至頓了一下:「?」
「你在家幫我把暑假作業寫了再走。」
夏至氣笑了,合著剛才的溫情是鋪墊呢。
「妹妹,這樣是不對的。」
夏諾穿上防曬服,拉鏈拉到下巴,動作行雲流水。
「喬映都有男朋友幫他寫。」
夏至反問:「你能學她點好的嗎?」
-
喬映在家打了個噴嚏。
馬上就到去機場的時間了,她將鍾樹白交給她的日記本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背包里。
【樹:下次先回我消息?】
喬映實在心虛。
鍾樹白第一時間跟她報備,她卻去回韓哲了。
結果韓哲那個笨腦袋完全沒理解喬映的意思。
帶著鍾樹白出了機場就打黑車。
【喬喬你那小樣:包的呀!】
【樹:還有呢?】
【喬喬你那小樣:你的日記本我會好好看的。】
【樹:不是說這個...算了,不要邊走路邊看。】
【喬喬你那小樣:寶寶。】
【樹:......】
喬映嘴角浮起一抹狂拽酷霸的笑容。
另一邊,鍾樹白盯著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韓哲還在他耳邊聒噪。
「這次多虧了唐敏姐,咱們現在直接去報導吧,不然來不及了,本來想回酒店放一下行李的。」
「咱們怎麼去呀,不是說會有人來接你嗎,學神。」
「學神?學神?女神夫?」
鍾樹白熄滅手機屏幕,心跳紊亂。
遠處,一輛掛著京牌的車朝他們駛來。
等停在路邊,副駕駛的車窗玻璃緩緩降下。
裡面的黑髮少年在這種天氣下,還穿著長袖。
衛言招呼兩人:「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