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花了大把力氣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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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跟喬映討到好不說，反倒碰了一鼻子灰。
沒想到喬映那麼護著小白臉。
他鬱悶地往宴會廳走。
周圍路過祁肆的人，大多穿著酒店準備的浴袍或者自帶的睡衣。
都不免朝格格不入的祁肆，投來好奇的目光。
祁肆不以為然。
出風頭對他來說習以為常。
更何況今天來見學姐，當然要好好打扮。
結果媚眼拋給瞎子看。
喬映的眼裡根本容不下別人。
祁肆走到宴會廳外的半開放式泊室。
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從西服口袋裡抽出細煙。
正準備點燃，爭執的聲音忽然響起。
溫泉酒店的氛圍清幽寧和，客人踏入進來，都會不自覺保持安靜。
因此，陡然打斷祁肆的動靜，便顯得過於突兀。
他皺了皺眉。
將煙收回盒子裡，祁肆從假山盆景後面繞了出來。
正好撞見一個氣質柔弱的女孩兒，被三個男人圍著。
「別、別碰我！」
林萱萱一身素淨淡雅的白裙，雙手抱在胸前，站在幾個人中間泫然欲泣。
「小妹妹，你是來蹭聚會的？怎麼一個人待在泊室？叫聲哥哥我帶你進去。」
「看你樣子應該成年了吧？聽說裡面是一幫小孩兒過家家呢，有什麼意思，不如跟我們去喝幾杯？」
根據幾個人話里的信息，祁肆判斷他們並不是程情邀請來參加聚會的。
再結合三個男人的面相跟商務穿著，大概率是來酒店談生意的社會人員。
一起聚在泊室抽菸。
林萱萱躲著幾個男人的動手動腳，毫無威脅力道：
「我男朋友馬上就回來了，他是練跆拳道的，你們...你們如果不想打架，就趕緊走開。」
三個男人聽見這話面面相覷的一會兒，隨即笑了出來。
「他是練跆拳道的，我還是泰森呢。」
「來來來，我怕他一個毛頭小子。」
自己的話毫無作用，林萱萱更加孤立無援。
打算大聲尋求幫助時，慌亂的視線正好撞見出現在假山邊上的祁肆。
三個男人順著林萱萱愣怔的眼神朝祁肆看去。
藍發少年懶散地倚在屏風邊兒，旁邊是高山流水的幕牆。
試探道：「你是她男朋友？」
沒等祁肆回答，林萱萱搶先一步道：「就是他！他跆拳道很厲害的！」
幾個男人將信將疑。
祁肆不耐煩地嘆口氣，單手從旁邊的幕牆上卸下一塊木板。
他將木板晃悠悠地拿在手裡，神情倨傲。
不屑的眼神掃視過眾人。
「你、你是混的人？」
祁肆一頭藍毛，而且拆木板的動作過於輕鬆，還真讓幾個男人有些忌憚。
「幹什麼？你要劈嗎？」
祁肆一步一步往前，壓迫性十足。
幾個男人慢慢往後退。
祁肆皮笑肉不笑：「對啊，用你的腦袋劈怎麼樣？」
男人們見他不像在開玩笑，都開始打退堂鼓。
祁肆的脾氣不好，從沒有人惹了他能全身而退。
心中本就因為喬映煩躁，這下正好多了個出氣口。
眼見祁肆揚起木板，幾個男人拔腿就跑。
祁肆這口氣沒出，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易逃走。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我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祁肆歪了下腦袋：「跟她有沒有男朋友有什麼關係？」
說得就像給東西找個主人，有主的才不能碰。
祁肆對這些充滿爹味兒的社會底層男性，全世界倒數第一喜歡。
煩得要死。
木板霎時間飛了出去，照著禿頭男人的後腦勺就削。
沒有頭髮的保護，男人登時倒地。
又因為褲子勒得緊，啤酒肚太大，倒下去的時候像在慢放動作。
祁肆搖了搖頭，覺得不堪入目。
「真夠辛酸的。」
林萱萱早在那幾個男人後退的時候就跑到了祁肆這邊。
祁肆沒有理她，專注教對面做人。
林萱萱也發現祁肆打算動真格的，不免擔心起來，抓住了祁肆的袖子。
「學弟…」
祁肆將她甩開，順便掰了掰拳頭。
「我賠得起。」
祁肆說這話就是嫌林萱萱麻煩，讓她別管。
結果林萱萱堅定地拉住他。
「學弟，學弟！」
祁肆不搭理她。
林萱萱生氣道：「你是不是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
祁肆挑眉看過來：「你說什麼？」
林萱萱表現出被祁肆這副樣子嚇到，但卻依舊勇敢的神情。
「或許他們只是想找我喝杯酒，但溝通有問題，我們可以好好跟他們講講。」
祁肆眯起眼睛：「……」
林萱萱以為祁肆被自己說動，心裡竊喜。
帶著撒嬌的語氣嗔怪道：「我知道你以前一直被灌輸用拳頭解決對手的觀念，可那是在比賽場上。」
「沒有人教你在比賽場下如何跟人相處，這不怪你，我會慢慢教你的。」
「不許再隨便打人了。」
祁肆聽完沉默了。
林萱萱見祁肆的變化，以為自己救贖成功。
心想此時此刻，自己已經走進了祁肆的內心。
不枉她特意穿了一條素色白裙，與古色古香的裝修，相得益彰。
她一定會給祁肆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讓祁肆永遠記住這一天。
她此時此刻的樣子。
祁肆一直盯著她，林萱萱眼神變得有些羞怯，明知故問道：「…怎麼了？」
祁肆沒有立刻回答，等了兩秒，抬手指向那群被嚇破膽的男人。
「你也站過去，快點。」
林萱萱：「……？」
……
「你說什麼…」
「你們幹什麼呢！別碰我女朋友！」
泊室門口響起一道暴喝。
程青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此刻正惡狠狠瞪著祁肆。
他嗓門大，立就引起宴會廳里的注意。
喬映正在吃澱粉腸。
程情把接地氣進行到底，請來特級主廚做的都是高油高糖零食。
鍾樹白用紙巾擦掉喬映唇角的油點，這才遲遲朝泊室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