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車窗內,僅能看見雲邊餘留一縷金色晚霞。
「OK啊家人們,我也是坐上閨蜜的勞斯萊斯了好吧。」
「刷到這條vlog的寶寶們可以把閨蜜吊起來拷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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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閨蜜承認自己是富二代。」
蘇勻雲在副駕駛拉上安全帶以後,開始兢兢業業地拍視頻。
但也沒忘一如既往地感嘆女神的鈔能力就是了。
喬映跟鍾樹白坐在后座,顧否則去找夏至的車位。
因為晚高峰,開往飯店的路上,兩輛車沒少被堵。
喬映見蘇勻雲一直忙活著,自己便也拿出手機,查看這兩天的漲粉情況。
她將之前蘇勻雲給她拍的照片,同步發到投資的那兩個平台。
並在評論區po上穿搭連結。
瀏覽量比喬映想像當中的還要多。
短視頻平台已經積累了五千粉絲,女性生活分享平台卻只有一千。
不過喬映知道,這一千個粉絲當中,百分百都是女粉。
【都夏天了博主還發春季穿搭這不胡鬧嗎?】
【趕緊私聊我發點夏季穿搭我品鑑品鑑。】
【為了等你更新我已經毫無底線了,知道嗎?期末周。】
【平替已經讓我的零花錢像尿一樣流走了。】
【沒為了買正版把器官賣了就行。】
喬映刷評論,邊看邊笑。
鍾樹白注意到她的表情,關掉自己的手機湊近。
淺淡的呼吸縈繞在耳邊,喬映歪頭:「你不會要說,你吃醋了吧?」
鍾樹白是有點,但被喬映點破,反倒否認起來。
「沒有。」
「別人不看,怎麼知道我的女朋友這麼漂亮。」
他伸手撥動著喬映別在領邊的土星胸針玩兒。
手指在一顆一顆細小緊密排布的鑽上滑動,輕輕壓著喬映襯衫下面的鎖骨。
喬映的後脊樑竄上輕微癢意,她趕緊將鍾樹白的手拿開,結果被他反握在掌心。
喬映心虛地瞟後視鏡,發現蘇勻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梨花捲髮散落,正好遮住半張臉跟眼睛。
鍾樹白繼續說:「不過...她們一定都認為我配不上我女朋友吧。」
喬映試圖把手抽回來,拽不動。
她平心靜氣:「換個動作。」
鍾樹白依言變成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手放在中間的台子上。
喬映挑了挑角度,拍下照片,發到兩個平台的情侶帳號上去。
然後交給鍾樹白檢查。
少年將手機接過,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劃,足足看了兩分鐘。
喬映以為這樣鍾樹白總該滿意了。
結果他轉過頭道:「萬一她們以為這是你跟別的男人拍的呢?」
情侶帳號上目前只有兩張實況照片,一張是那套情侶裝,上身只露到兩個人的脖子。
一張就是剛拍的牽手。
喬映簡直目瞪口呆。
鍾樹白在十幾歲談起戀愛來,竟然這麼作。
前世沒發現,難道是因為那張結婚證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嗎。
看見喬映的反應,那雙眸子迅速覆上一層淡淡的憂鬱。
在朦朧的車廂里,如夜霧初升,惹人愛憐。
喬映只得跟他解釋:「再等等,等我在我媽那邊過了明路,就發點正臉官宣一下。」
雖然現在很多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但也僅限於他們這幫學生的交際圈。
如果把照片發到平台上,被別人刷到告訴喬驚月,那喬映為引薦鍾樹白做的準備就白費了。
而且她也不能讓喬驚月做最後一個知道他們關係的人。
說到這裡,鍾樹白的手下意識一攥。
雖然動作很微小,但喬映還是感知到了。
喬映安慰他:「怎麼了?我媽她人很好的,不像我哥那樣刻薄。」
只要喬映認準鍾樹白,喬驚月一定會同意。
更別說鍾樹白比池與跟程青野那兩個草包強多少倍。
鍾樹白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他心裡想的是,一定要在這次夏令營中,拿到保送京大的名額。
還要是本碩連讀的名額。
這樣,才不會讓自己跟喬映顯得那麼不相配。
盛裝打扮的夏諾,竟然是第一個到飯店包廂的。
她坐在主位偏右,幽怨地盯著姍姍來遲的眾人。
「停停停,搞錯了吧,壓軸出場的不應該是我嗎?」
夏至看見妹妹便漾起寵溺的笑意,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抱歉。
「路上堵車了,一會兒懲罰哥哥給你剝蝦。」
韓哲跟在夏至身後進門,和許延小聲吐槽。
「超絕變臉,我還以為他開車的時候厭男症發作了。」
許延額頭劃下黑線:「你先忍忍行嗎,忍不住就打字說。」
壞話被夏至聽見,兩個人就都有福了。
韓哲撇撇嘴:「你太不了解男人,他巴不得我把這些話說給他妹妹聽。」
顧否沒跟其他男生一起入座。
而是在包廂門邊等了等。
果然沒過多一會兒,蘇勻雲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樓梯口。
「同桌!你們已經到啦!」蘇勻雲跟他揮手。
「剛到。」顧否放下抱著的胳膊,等她過來一起進去。
喬映跟鍾樹白最後進包廂,被夏諾抓住。
「你們兩個不會在樓梯間打啵了,所以最晚到吧?」
喬映擺擺手:「打啵沒這麼快。」
說罷,自然而然地在主位靠左落座。
鍾樹白坐在她右邊。
人終於都到齊了,包廂的服務員立馬安排飯菜上桌。
傳菜員魚貫而入,輕手輕腳地將盤子放到轉桌上。
菜色精緻清鮮,擺盤雅致細膩,足足上夠三十六道,所有服務員才退出包廂。
韓哲驚訝:「諾姐,你點了一本?」
夏諾翹起二郎腿:「差不多吧,這是你諾姐最不行的時候。」
夏至輕笑。
韓哲滿眼崇拜。
喬映簡直要被閨蜜笑死,遞話道:「夏主席,還不講兩句?」
夏諾悠悠:「咳,既然老閨開口了,那我就說兩句。」
她裝模作樣端起香檳杯,沖向眾人。
「現在呢,鄙人在學院也算隻手遮天了。」
喬映:「你可真不謙虛。」
「以後大家有事兒就來找我,姐妹兄弟的,別提幫不幫,都是份內的。」
「某些政敵就別來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坐在上菜口的顧否挑眉:「那我走?」
夏諾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估計你這組長也當不長了,歡迎之後來投靠我。」
「就這樣,我幹了,大家隨意。」
說罷,夏諾將白開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