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有黑色星期四,荔海學院有黑色星期一。
你諾姐自從當上學生會主席,習也不學了,就愛玩點權利的遊戲。
她發現池與鎖在學生會保險箱裡的髒錢。
第一時間就邀請喬映銷贓。
「我這周六開誓師大會,你也來聚聚。」
語音條公放出來,十分囂張。
喬映狂按音量鍵,然後打量了一下圖書館四周,沒人注意到她。
這才放心。
【喬喬你那小樣:高二誓什麼師?】
「哦,底下的人誓師,誓死效忠我。」
喬映這回語音轉文字。
【喬喬你那小樣:....我真沒時間陪你鬧了。】
說罷,她給夏諾拍了一張圖書館的照片。
期末各科結課,考試定在這個月月末,只剩不到五天的複習時間。
「你看書呢?」
【喬喬你那小樣:對,你可能不敢相信,但我有任務。】
「誰給你的任務,光明會嗎?羞辱自己。」
喬映扶額。
【喬喬你那小樣:你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靜音了。】
「別這樣,書可以放一輩子,但手機壽命可能就五年,多陪陪它...」
喬映直接鎖屏,然後在頁面上開啟養樹遊戲。
只要解鎖手機玩五分鐘,樹就直接死亡。
她換了一口氣,重新撲在厚厚的資料書中。
學校的圖書館是英式風格,有高大的書櫃跟木質地板,書頁和橡木的沉鬱香氣裹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結課之後,喬映就雷打不動地坐在這裡學習,遠離喧囂,只有靜謐。
此時的國內部。
臨近期末,所有老師的上課內容都變成徹底的乾貨。
一張一張卷子發下來,批完再講,陷入了一個效率循環。
蘇勻雲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也不怕老師發現,呆滯地擰開水瓶喝水。
顧否緊跟老師的解題邏輯,好不容易能分出一絲注意力關心蘇勻雲。
「別喝了,一會兒胃不舒服。」
蘇勻雲麻木地搖頭:「不摻水,我的腦子不習慣。」
終於等到課間。
下課鈴響,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哀嘆。
顧否放筆,掃了一眼蘇勻雲混亂的卷面。
「你暑假幹什麼?不行的話,我去給你補補課。」
蘇勻雲的成績在班級里雖然不是吊車尾,但也算中下遊了。
眼看馬上升高三,這樣下去,連普通的一本都考不上。
蘇勻雲滿面愁容地從座位里掏出自己的水果切盒。
其中一份遞到過道對面鍾樹白的桌子上。
然後又打開了一盒,將裡面的叉子分給顧否。
顧否眉心間的微微不悅這才消散,叉起一塊兒西瓜慢悠悠地吃著。
蘇勻云:「可我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吧。」
顧否的補課是有用,上個寒假,他幾乎天天都到自己家來。
蘇父蘇母非常歡迎,知道顧否是年級前十,還是風紀組長後,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但蘇勻雲知道顧否跟自己不一樣。
他們家有錢,顧否假期要上樂器課和馬術課之類的興趣班。
總給自己補課,會占用他的時間和精力。
蘇勻雲不好意思。
顧否卻不以為然:「那有什麼的,你要是嫌麻煩,就來我家住,省了路程時間。」
蘇勻雲被草莓切片嗆到,咳了兩聲看向他。
顧否解釋:「....我是說,別墅里空房間有的是...」
他父母都是專家級別的醫生,要多忙有多忙。
別說見顧否,夫妻兩個人一年都不一定能見上面。
至於他家的私立醫院,是祖產,由顧否爺爺打理。
老爺子六十幾歲了都還沒退休,堅守崗位。
過道另一邊傳來「稀里嘩啦」塑料盒被打開的聲音。
鍾樹白用叉子戳著果盒中間hello kitty形狀的巧克力脆皮干噎酸奶。
然後用手機給喬映拍了張照片。
【樹:可愛。】
【喬喬你那小樣:吃吧,咱家唯一國防生。】
自從上次跟鍾樹白討論完大學的事情,喬映就開始毫不避諱地調侃他。
鍾樹白刻意避開貓貓,吃了顆藍莓。
顧否將一切盡收眼底,吐槽:「狗。」
像擱那兒等進食指令似的。
然後看向沉默的蘇勻雲。
從剛才顧否說完,蘇勻雲就一直在吃水果,根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於是帶著點酸意質問:「為什麼他那盒有酸奶,我沒有?」
蘇勻雲忽然睜大眼睛:「這是女神叫跑腿送的...你、你吃什麼醋?你喜歡女神?」
顧否的肺部像被人打了一拳,猛咳到窒息。
蘇勻雲站起身給他捶背,差點把顧否送走。
「你...你別亂說,我怎麼知道是喬映送的。」
說罷,顧否感覺到一道陰惻惻的目光。
鍾樹白果然像蛇一樣盯著自己。
渾身發涼。
「大哥,沒人跟你搶,沒有入贅的愛好。」
鍾樹白這才收束視線,沒再理他。
顧否順氣之後,對蘇勻雲無語道:「我有時候真好奇你的腦迴路。」
蘇勻雲坐回座位,聳聳肩:「女神那麼優秀,喜歡她是人之常情。」
顧否想反駁什麼,想了想又憋回去。
「所以暑假到底怎麼安排?」
蘇勻雲若有所思:「要不我去報課外班吧,正好你也能休息休息。」
她最近發了幾條視頻,已經成為小火博主,賺了幾千塊錢。
剛好夠補習班的費用。
喬映說等她接了GG,還能賺得更多。
顧否挑眉:「補習班能有我了解你?」
兩個人天天做同桌,蘇勻雲在哪節課哪個知識點睡覺,顧否一清二楚。
蘇勻云:「那可不一定,補習班都是專業的,而且鍾同學在那個補習班裡當助教,會帶物理課。」
顧否挑眉,很想給喬映發消息,讓她少跟蘇勻雲說鍾樹白的事情。
兩個人談戀愛別總把別人扯被窩裡。
鍾樹白聽見兩個人的話,開口道:「今年暑假我要去趟雪京,帶不了課。」
蘇勻雲眨眨眼,語氣失望:「啊?那我不報了。」
顧否咬牙:「你最好是開學前一天回來。」
鍾樹白瞟他一眼:「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