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會在跟我女朋友撒嬌吧？」
程情摩拳擦掌走過來，波浪高馬尾在身後晃。
林萱萱瞠目結舌：「什么女朋友.....你、你要打人？」
還沒明白程情話中的意思，林萱萱就被她的動作恐嚇住。
女生怎麼可以打人？
但程情才不管那麼多。
她初中被扔到M國的寄宿女校。
同學看她是中西方混血的面孔，不待見她，甚至霸凌她。
她就是一拳一拳還回去的。
聞雪及時把程情拉住：「既然回國了，就老實點。」
程情不屑，拍掉肩膀上的手，甚至用了些勁兒。
「我回國，不是看你跟別的女生調情的。」
聞雪蹙了蹙眉：「她不正常，你跟她計較什麼？」
程情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正想爭吵。
「你們在欺負她嗎？」
程青野拎著兩杯奶茶，出現在她們身後。
斷眉招眼，讓程情一頓。
程青野走了過來，林萱萱幾乎立刻躲到他身後。
「青野，你來了....」
程青野低下頭：「不算晚吧，你有沒有事？」
林萱萱倔強地搖了搖頭，但摳著他袖子的動作，還是出賣了自己的害怕。
程青野見此，看向那兩個人。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還敢欺負我女朋友？」
聞雪嘆口氣，揉揉太陽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校霸就總往動漫社團跑。
給林萱萱瞎撐腰。
惹得聞雪十分頭疼。
「林萱萱，你再帶無關人員來動漫社，也不用寫申請了，我會直接把你開除。」
程青野沒想到對面那個男人婆敢越過自己，直接威脅上了林萱萱。
為了給女朋友出氣。
也不在乎跟女生計較沒體面。
「你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敢這麼對我女朋友說話？信不信我讓你這個社長做不成？」
聞雪眉頭壓低，不自覺地轉了轉食指上的戒指。
此時，一直沒出聲的程情，照著程青野的面門，一拳打了過去。
程青野來不及反應，鼻樑便生生挨下這一拳。
鼻孔流血。
林萱萱驚呼。
聞雪沒有及時拉住程情，有些自責，攔著她不讓她再往前。
程青野捂住鼻子，難以置信。
自己竟然被一個女生給打了？
林萱萱用紙巾幫他擦，程青野狠狠瞪向程情她們。
咬牙問：「你爸是幹什麼的？」
他一定要讓程情吃不了兜著走。
程情嗤笑出聲：「我爸幹什麼的？你過年磕頭的時候怎麼不親自問問他？」
程青野以為程情在裝逼。
「真以為我不敢打女人是不是？」
程情轉而從一旁的梳妝檯上拎起花瓶。
花跟水撒一地。
「程青野，忘記自己斷眉是怎麼來的了？」
「我今天就幫你對稱一下，順便在你腦門上開個眼。」
程青野渾身凜然一抖。
他想起自己四歲的時候，拿毛毛蟲嚇喬映。
然後被來串門的遠房小姑，用石頭破了相。
小姑也是混血，小時候長得像洋娃娃。
只是後來出了國，再也沒見過。
但血脈壓制還在。
他顫巍巍不確認道：「小姑？」
這稱呼一喊出來，林萱萱跟聞雪都震驚了。
程情冷笑：「你今天叫姑奶奶都不好使。」
聞雪緊緊抱著她：「既然是親戚，就別鬧了。」
程青野擦擦鼻血，看了看旁邊手無縛雞之力的林萱萱。
趕緊又把女孩兒往身後藏了藏。
「你從國外回來了？我剛才沒認出來...嘶，這人是你朋友啊，那我不說了。」
程情氣得夠嗆：「不說就行了？跪下道歉！」
聞雪打圓場：「不用不用，趕緊帶你女朋友走吧，一會兒人多鬧起來就不好看了。」
程情在程青野眼中簡直比他大哥還可怕。
這不光源自童年陰影，還因為從老爸那裡聽說，程情在美國經常打架。
程青野又不敢還手，再留在這裡會被程情打死的。
他這個小姑瘋起來，什麼都不管。
於是他趕緊拉著林萱萱，狼狽離去。
直至來到外面的田徑場，林萱萱把程青野的手甩開。
「你為什麼要怕她？」
程青野小心翼翼解釋：「她不是我小姑姑嘛...」
林萱萱抱起胳膊：「你怎麼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有異性親戚？」
程青野抱歉地笑笑：「她常年在國外，我一直沒想起來，怎麼了？」
田徑場上，田徑隊正在訓練，還有幾個班級在上體育課。
口號聲傳來不遠處的廊下。
林萱萱更煩了。
「我說過，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就只能是我的，不能跟其他女生說話，包括親戚。」
程青野低聲下氣哄：「我那不是...吵架嗎...再說了，要是不說話，我怎麼給親戚他們留下對你的好印象啊....你不是說我們以後要結婚的嗎？」
林萱萱不耐煩：「但我也說過，如果你不繼承家業，我們兩個的愛情就會受制於人，萬一他們又強迫你跟喬映訂婚呢？」
程青野撓撓頭：「我根本不是那塊料，況且我大哥那麼優秀。再說了，喬映已經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林萱萱只覺得程青野爛泥扶不上牆。
如果不是池與攻略失敗了，讓她沒有安全感。
她也不會讓程青野去爭家產。
程青野的確是富二代，可是他的零花錢能給自己買幾個頂奢包呢？
但如果繼承了家業，就不一樣了。
林萱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看著程青野在自己面前垂頭不爭氣的樣子，她將人甩下就走了。
程青野追上去。
此時，聞雪跟程情還在化妝室。
地上是碎成塊的白色玻璃。
程青野離開得太快，花瓶只砸在了門上。
聞雪對程情道：「去那邊坐著，我來收拾。」
程情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吃醋，不動彈。
聞雪直接把她抱上了梳妝檯，眼神餘光瞥見少女鬆開的帆布鞋帶。
又蹲下身給她繫上。
程情毫不客氣，限量版帆布鞋踩在聞雪的膝蓋。
聞雪沒多說什麼。
程情還是不滿意：「你關心別人，不潔了。」
聞雪低著頭系了個蝴蝶結：「哦，那你還喜歡過別人呢。」
程情稍稍用力踩了一腳：「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對我姐是傾慕！傾慕！她大我二十幾歲，在我小時候就嫁人了。」
就是程起東的親妹妹，程青野的親姑姑。
「而且她還生了個兒子。」
聞雪起身，拍拍膝蓋上的灰，然後拿來了掃帚跟簸箕，隨意跟她聊天。
「那算是你的外甥？」
程情漫不經心：「算是吧。不過她命不怎麼好，嫁了個鄉下的窮人，生下兒子沒幾年就去世了。」
程家到現在還沒把那個男孩兒認回來。
算起來應該也有十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