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諾一身黑色防曬衣,背著挎包,靠在門邊。
因為入了夏,少女的頭髮又剪短了一些,皮膚依舊很白,利落漂亮。
「要不你別去了。」
夏至在房間裡翻東西,運動包被他裝得越來越鼓囊。
「很快,很快...要待一天呢,我怕你不習慣。」
夏諾翻了個白眼:「在喬映家有什麼不習慣的。」
到時候叫喬映跟鍾樹白一起伺候她。
夏至一臉寵溺的笑,走過來揉了一把妹妹的腦袋。
「行了,走吧。」
夏諾心煩地壓下亂支的頭髮。
夏至怎麼總這樣,隨便破壞自己精心做的造型。
兩個人來到車庫,夏至把運動包隨手往大G后座一丟。
夏諾率先上車,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給喬映發消息。
【圓圓糯糯:好想回到我哥還很煩我的小時候。】
現在的夏至簡直像個跟屁蟲。
這種症狀在他保送完無事可干之後,越發嚴重。
【喬喬你那小樣:多小?】
【圓圓糯糯:嬰兒時期。】
夏諾媽媽是高齡產婦,夏諾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跟貓崽子一樣瘦弱。
因為在母胎的營養不夠,發育較遲,成天成宿的哭,聽見一點動靜也哭。
去年,夏諾的小侄子出生,夏諾跟著父母去探望。
小侄子只是喝奶的時候嚎了兩聲,夏諾就覺得刺耳得不行。
所以她認為,自己嬰兒時期總哭,也一定特煩人。
那個時候夏至只有一歲,肯定不愛搭理她。
後來對自己好,絕對是因為自己長到了五六歲,能記仇了。
夏至怕夏諾以後把他扔養老院去,所以一直對她好到現在。
【喬喬你那小樣:我不認可。】
【圓圓糯糯:?】
【喬喬你那小樣:上輩子的時候。】
夏至上車插鑰匙,瞟一眼夏諾,語氣有些酸。
「一會兒就見面了,這點功夫也能聊?」
夏諾關上手機:「哥,你有沒有特別煩我的時候。」
夏至掛檔,大G絲滑地開出停車位。
他不假思索道:「沒有。」
夏諾不依不饒:「上輩子呢?」
夏至望過來一眼,車庫的冷光與外面明媚的自然光相銜,他很快又轉回去專心開車。
語氣依舊堅定:「沒有。」
夏諾失望地往後一靠:「那你什麼時候能煩我。」
夏至對妹妹的天馬行空早就不足為奇。
小時候她說要用炒鍋養毛毛蟲,夏至趁保姆不在,偷過來給她養。
後來毛毛蟲死了,夏諾說是空調開太足,被凍死的,讓夏至去灶台開火給毛毛蟲暖暖。
夏至實在不想照做,畢竟毛毛蟲已經挺慘了。
於是他就趁夏諾不注意,換了口新炒鍋,在裡面放上四季豆讓保姆炒。
晚上吃飯,夏諾聽夏至說毛毛蟲一熱就會變成這種豌豆形狀,吃得特別香。
當然了。
妹妹還是很聰明的,也有小壞蛋的基因在。
晚上夏至準備睡覺,掀開被窩,好幾條毛毛蟲扭著在爬。
他往被子上看,還粘起來了幾條。
夏諾就趴在門邊看他,嘿嘿笑。
所以夏諾總問一些沒頭沒腦的事情,已經算最乖的時候了。
夏至握著方向盤,認真回答她。
「上輩子不煩,上上輩子不煩,下輩子也不煩,還有下下輩子.....」
夏諾打斷他:「為什麼我每輩子都要當你的妹妹?」
夏至頓了頓:「那你想怎樣?」
陽光直射進擋風玻璃,又熱又刺眼。
夏諾悠哉帶上墨鏡,暢想道:「我要當你姐,看你不爽的時候就打你一頓,你還不能還手。」
夏至專心開車,過彎時手臂微繃,出了道口,將空調調低兩度。
「我當你哥的時候也沒還過手啊.....熱就把外套脫了,大夏天的還裹這麼嚴實?」
夏諾表示拒絕:「我要防曬。」
夏至拿她沒轍:「天天防曬,不曬太陽又該缺維生素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懟了很久,結果開到公寓只用了二十分鐘。
夏諾一下車就嚷嚷渴,夏至正從後備箱拿伴手禮,隔著車喊了一聲。
「給你帶水杯了,去我包里找。」
車庫突然安靜,夏至把成套的茶具拎出來後,納悶地往前看了一眼。
夏諾就站在後車門邊等他。
「.....怎麼了?」
夏諾眯起眼睛:「你吼我?」
夏至語遲片刻:「不是...我以為你走到電梯了....」
夏諾扭頭就走。
夏至趕緊開後車門把包拿出來,然後鎖車,一手拎一個追上去。
「哥哥錯了,嗯?」
夏諾不理,一直看電梯變換數字。
夏至趁等電梯的空檔,把東西都放在地上,然後從包里拿出夏諾的水杯,往夏諾嘴邊一遞。
夏諾不喝,夏至用矽膠吸管點了兩下夏諾柔軟的唇瓣,癢意漫開來。
夏諾咬住喝了一大口。
夏至忍笑:「剛才真生氣了?」
夏諾眨眨眼:「沒有啊,怕你太慢了,演你來著。」
「......」
夏至每天的心情像在坐過山車。
他把東西收拾好,帶妹妹坐上電梯。
電梯是有梯控的,所以鍾樹白提前在26樓按過按鍵。
兩個人從電梯裡出來,打眼便看見左邊一戶敞著門。
溫馨的光線透進走廊,還飄散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竟無人接駕。
夏諾抱起胳膊。
下一秒,喬映從玄關處探出頭。
「閻密,早上嗎,我受你一靠子。」
夏至蹙眉:「什麼?」
夏諾已經跑過去,兩個人跳起來在門口抱到一起。
夏諾:「麼麼噠。」
夏至:「......」
夏諾在地上的兩雙拖鞋裡,直接選中庫洛米。
換上後,跟喬映手拉手參觀房子去了。
夏至將背包跟茶具都放到門口,正想換上美樂蒂。
結果「啪」,一雙一次性拖鞋扔到自己眼前。
他放下鞋帶抬頭。
身穿白T的少年,一張冷臉。
「進來坐。」
......
好違和的邀請....
夏至換好後,將茶具遞給鍾樹白。
總感覺在他身邊有些不自然,隨口寒暄:「你也剛來?」
鍾樹白帶著茶具往裡走:「我住這兒。」
夏至稍怔,這才看見兩個嘰嘰喳喳的少女那邊,喬映也穿了件同款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