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靜塘單手把著方向盤,嘴裡叼煙,並不點火。
瞥見喬映一副心大的樣子,難得語重心長。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知道你為什麼選這小子。」
「你喜歡他年輕,乾淨聽話。」
「但我可提醒你,他並不是什麼身世單純的人。」
「以後指不定會惹多少麻煩。」
池靜塘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喬映詫異:「什麼意思?他不是父母雙亡嗎?」
池靜塘望向車外街景,他早在得知喬映養外室那天,便著手調查了那小子。
「確實父母雙亡。」
車外小孩兒跑鬧,被家長拽回來打屁股。
「但他父母的檔案,都被人調到雪京市里封存起來了,連喬氏都查不到。」
喬映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她老公沒跟她提過。
「那我倆以後孩子還能考公不?」
池靜塘往她頭上狠狠一摁。
「生個屁!」
「這種身份來歷不明的人,你覺得姐姐會讓他進喬家?」
喬映恍然:「我靠,那怎麼辦啊?」
她看向池靜塘,抓住他手臂搖晃:「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池靜塘把手抽出來,嫌棄地揉了揉耳朵。
「不用求我,我肯定聽姐姐的。」
喬映生氣地往靠背上一靠,抱起胳膊。
雪京權貴遍地,喬氏在那邊雖然有不少人脈,但卻查不到消息。
說明鍾樹白的身世一定跟什麼大人物有關,甚至可能涉及到了官方機密。
喬映想到這裡,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池靜塘看她一眼。
「覺得掌控不了了?那就早點結束這段關係。」
喬映不服氣:「天高皇帝遠的,要是我非得贅他,我就不信雪京人的手能伸這麼長。」
池靜塘冷笑一聲:「666,霸總。」
喬映撇撇嘴。
反正鍾樹白現在就在自己眼前。
如果雪京的檔案會威脅到這段關係,那喬映不介意開個重生金手指。
比如,把女主林萱萱送去雪京,攪弄風雲。
…
物理競賽的賽制是一輪淘汰賽加一輪決賽。
第一輪淘汰賽劃定分數線後,超過分數線的考生則進入決賽。
前五十名的名單很快出現在一樓大廳的電子屏幕上。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驚嘆與詫異交織在一起。
「第一名竟然有三個人?全都是89分??!」
「池與、衛言、鍾樹白…」
名字按照首字母排序。
眾人讀下來,發現有兩個人都沒聽說過。
直到雪京附中的學生陸續離場,喊了聲:「衛言加油。」
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男生站在一邊,眾人這才鎖定這個從雪京市來的黑馬。
鍾樹白靠在人群之外,目光掃過榜單,神色沒什麼波瀾。
眾人也將最後的名字跟荔海學院國內部學神的臉給對應上了。
池與站在榜單前,神色凝重。
沒想到分數咬得這麼死。
「池哥,這…」狗腿子猶猶豫豫開口。
「他們就是僥倖,誰知道蒙了多少道題。」
「蒙到89…那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狗腿子給了旁邊的人一個暴栗。
「淘汰賽算什麼,等決賽,池哥一定能拿第一!」
對方只得灰溜溜把嘴閉上。
被淘汰的考生相繼離去,他們的分數和排名,只能等考試結束以後,在官方網站上查詢。
考官將前五十名重新帶進一個偌大的會議廳。
所有人簽到後落座。
經過短暫休整,開考鈴再次打響。
整個考場瞬間將喧囂隔絕在外,只剩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池與握著筆的手微微發緊,鍾樹白跟衛言都坐在他的前方,像一場無聲博弈。
為了這場考試,他付出了極大的精力,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拿到第一名,所以不能失敗。
決賽的題目明顯不止難了一個檔次,很多人寫了個名字之後,便遲遲無從下筆。
四十分鐘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考官宣布停筆的時候,考生們恍如隔世。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嘆氣。
卷子收上去之後,50個人被安排到隔壁的音樂廳等成績。
這裡已經有不少媒體架起機器直播。
考生在偌大的觀眾席分散著落座。
閱卷專家在台上的紅幕布桌後,著手批閱試卷。
桌邊的電腦連接大屏幕,實時發布考生成績。
旁邊的排名則動態滾動。
喬映此時已經進入直播間,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緊盯大屏幕上的排名。
池靜塘咬著墨鏡腿看過來,微微斂神,眉眼間少了幾分散漫。
一開始,五十分六十分的卷子層出不窮,大概批到了一半,池與以八十二分的成績位列榜首。
閱卷老師停下來,面帶笑容地討論了一會兒。
媒體也飛快找到佩戴23號胸牌的池與,給了個特寫鏡頭。
池靜塘把手伸到喬映的屏幕前,扔了三個臭雞蛋。
喬映不高興:「臭雞蛋也要花錢。」
池靜塘一本正經:「就當補償老母雞了。」
「……」
從池與的卷子之後,成績又變成了五六十分,看來這是大多數人的水平。
連第二都只拿到了70分。
池與把分數拉很高,他一開始還有些不安,現在則氣定神閒地坐在座位上。
「我靠池會長,太牛B了!」
「天不生我池哥,物理界萬古如長夜啊!」
狗腿子一左一右地奉承池與,池與抬著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忽然,又一個八十分的高分刷新排榜。
眾人朝衛言看去,他坐在最後一排,並沒有什麼反應。
池與捏了把汗,幸好只有八十。
沒想到這個從雪京市來的人,還是有些實力的。
狗腿子看見這一幕,提前開香檳。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人考得過池會長。」
卷子批到第四十張,眾人也明白了,今年的最高分,會鎖定在80-85的區域。
「之前是誰裝b來著?我要是他,就臉貼著地滾出去。」
「家裡幾個子兒啊,從小到大都沒聽過什麼叫大學教授的一對一吧?還在妄想自己能考過八十二呢?」
幾個人瞥向坐在同一排,但是跟他們隔了幾個座位的鐘樹白。
少年正在擺弄手機,對台上屏幕的滾動榜單似乎並沒有多在意。
「哈哈,還裝呢?」
「挽尊有用嗎?」
池與志得意滿地開口:「你放心,我說話算話,只要你的手機殼。」
「哎呦,池哥,你倒是大度了,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可不把你放在眼裡呢。」
「不用跟那些井底之蛙一般見識,學校,估計就是這種人認識咱們的唯一途徑了。」
鍾樹白從手機屏幕上緩緩抬起頭,眼底還帶著一點未散的光。
他看向那幾個跳樑小丑。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
幾個人頓了一下。
隨即回過神來,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國內部窮光蛋給瞧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