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可愛啊。」
女孩兒天真無邪,讓兩個爭風吃醋的男生感受不到被拆穿的尷尬。
反而覺得說出這句話的林萱萱更可愛。
程青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池與也默下去,只留餘光鎖在林萱萱的笑臉。
喬映極淺地彎起嘴角。
用筷子撥弄了一下八寶飯里的紅豆。
林萱萱朝她湊了過來。
親昵的樣子好像顯得她們感情極好。
「喬映同學,我跟你說哦,程青野同學之前還不信呢。」
喬映放下筷子,對林萱萱暗示她跟程青野的專屬秘密,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
「哦?」
程青野一下變得緊張,眼神心虛地瞟向喬映。
林萱萱笑容單純:「我跟程青野同學打了個賭。」
「只要青野同學給喬映同學一些空間,喬映同學就會發現青野同學的好呢。」
喬映明知故問:「什麼空間?」
林萱萱食指放在下巴上:「比如說…不要頻繁的發消息,也不能時時刻刻粘著喬映同學…」
喬映點點頭:「哦,這樣啊…」
果然關她屁事。
程青野冷汗直冒。
他就是聽了林萱萱的話,周末沒有給喬映發消息打電話,早上上課也沒理喬映。
林萱萱歪了歪頭:「喬映同學,你不會生氣吧?」
一個驕縱的大小姐,被人冷落不生氣才怪呢。
林萱萱等著喬映發脾氣,讓程青野顏面掃地。
這樣一來,程青野就會反思,自己對喬映的喜歡到底值不值得。
程青野小心翼翼想跟喬映解釋:「那個,其實我...」
喬映忽然看向他,兩個人對視。
「賭注是什麼?」
程青野愣住。
林萱萱應聲替程青野回答:「如果他輸了,就要假裝追我一周。」
完了。
徹底完了。
程青野沒想到這些話會被喬映全盤得知。
是,自己的行為是不對,可是如果不這樣,喬映怎麼會看自己一眼。
至於賭注,程青野雖然沒有明確答應過,但也是因為對林萱萱有好感,所以默認。
程青野已經準備好喬映當著眾人大罵自己的準備,像只泄了氣的紅色海膽。
整個人都心虛地躬了下去。
一秒,兩秒。
喬映短暫地沉默了一下,突然輕聲一笑。
程青野抬起頭,只見女孩兒唇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恭喜啊,你贏了。」
程青野怔了怔,驚訝地問:「你、你不生氣啊?」
「不啊。」喬映淡淡回答。
程青野是拿感情打賭當賭注的人渣,喬映前世就知道了。
這樣的人,演戲到讓全世界認為他非自己不可。
等真正移情別戀,別人就會認為他是因為傷透了心。
不會受到任何道德上的譴責,反而會得到同情。
程青野鬆了一口氣,趕緊笑殷殷地拆開一雙新筷子,替喬映挑出炒蘆筍里的干辣椒絲。
「那就好那就好。」
什麼嘛,看來林萱萱的辦法還挺管用的。
說不定喬映知道自己在背後付出的努力,會更感動呢。
林萱萱見程青野把干辣椒絲放回自己的水煮菜里,儼然一副男朋友才會做的行為。
反觀喬映,全程都淡定自若,沒有一點要發火的意思。
那自己不是白說了嗎。
林萱萱清了清嗓子,又道:「是啊是啊,恭喜你,青野同學,既然你贏了的話,那就按照原先說好的,我追你一周吧~」
程青野挑辣椒絲挑得起勁,忘了還有贏了的賭注這一說。
動作頓住。
「啊?這...我...」
喬映嘆了口氣,林萱萱餘光瞥到,以為自己得逞。
只見下一秒,喬映雙手合十,也擺出跟林萱萱一樣天真無邪的笑臉。
她歪了歪頭。
「既然是被追的一方,從一開始就有拒絕的權利對吧?」
程青立馬反應過來:「哦哦,對對。」
他趕緊對林萱萱道:
「本來就是開玩笑,你不用假裝追我一周,怪累的,我現在就拒絕你。」
林萱萱的表情變化精彩。
「不行,我是一個很重視承諾的人…」
程青野想了想:「也對哦,那你追池與吧,我們是朋友,都一樣的。」
坐在一旁觀好戲的池與,差點噴血出來。
「程青野,你有病吧?你把別人的感情當成什麼?」
程青野自以為自己很貼心,因為他覺得池與好像對林萱萱有好感。
這麼做還等於送了個順水人情呢。
程青野:「怎麼了?你是不覺得這是我不要的?你可不能這麼想,萱萱人還是很好的。」
池與臉黑成鍋底。
林萱萱完全傻眼了,怎麼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喬映這個女配明明應該耍小性子,讓程青野下不來台,反襯自己溫柔識大體。
怎麼現在自己的追求反倒像個沒人要的東西,被塞來塞去。
見喬映給了程青野一個讚許的眼神,池與終於按耐不住質問。
「喬映,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打算選程青野這個傻子訂婚了是嗎?」
程青野被罵剛想發作。
喬映不以為然道:「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都不在決賽圈。」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程青野挺了挺胸膛,感覺這麼多年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決賽圈?」池與哼了一聲,隨即瞭然一笑。
「我知道了,你是為了故意氣我。」
「別裝了喬映,你又不喜歡程青野這一款,從小到大,我還不夠了解你嗎?」
程青野杵著一條瘸腿站起來。
「什麼叫不喜歡我這一款?我跟喬映也是青梅竹馬,別說得只有你了解她一樣。」
池與抱起胳膊,眼神不屑。
「從小到大她正眼瞧過你一次?別自取其辱,她就是在利用你。」
程青野拍桌:「那只能說明喬映的眼光變好了!」
喬映:「餵。」
感覺有點罵人吧。
池與被逗笑了。
「變好?你有什麼值得她喜歡?年紀大留級?隨口說髒話?愛打架?」
程青野被氣得不輕:「說得你有多好一樣,假清高,愛裝逼,中央空調。」
「你說什麼?!」池與也站起來。
喬映此身終於分明。
現在知道了吧,她以前根本是在兩坨屎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