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蟲族的攻勢越來越猛。
雖然牛頓的萬有引力已經壓死了一大批蟲子，可蟲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前赴後繼地從地下鑽出來，像是永遠也殺不完一樣。
攻城蟲在前面橫衝直撞，毒刺蟲在後面遠程壓制，飛翼蟲在空中盤旋，整個第二道防線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牛頓站在葉清璃身旁，看著潮水般湧來的蟲族，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是達爾文來了，對付這些蟲子會更合適。」，牛頓突然說道。
葉清璃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牛頓。
「達爾文？查爾斯·達爾文？」，葉清璃問道，「寫《物種起源》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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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牛頓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蟲族身上，「這些蟲子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麼？是它們的適應進化能力，你用冰系攻擊，它們就進化出抗冰的甲殼，你用火系攻擊，它們就能吸收火焰，你用物理攻擊，它們的殼就會變得越來越硬，這種快速進化的能力，本質上就是一種加速版的自然選擇。」
牛頓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達爾文，就是研究這個的，進化論，自然選擇，物種起源……如果他在這裡，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分析出這些蟲子的進化規律，然後找到它們進化的盲區，甚至可以反過來利用它們的進化機制，讓它們自己把自己進化死。」
葉清璃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
蟲族最恐怖的就是適應進化，而達爾文就是研究進化的鼻祖，如果他能來，那簡直就是蟲族的克星。
「等等。」，葉清璃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前輩，你怎麼會認識達爾文？你們不是不同時代的人嗎？」
牛頓微微一笑，羽毛筆在筆記本上輕輕敲了敲。
「你以為你的群星閃耀時天賦，只是把我們從歷史裡拉出來這麼簡單嗎？」，牛頓反問道，「在你的天賦連接的那個地方，所有被召喚過的歷史人物都在那裡，我們可以在那裡交流、討論、甚至一起做研究，那個地方，類似於北歐神話里的英靈殿，所有偉大的靈魂都在那裡安息，等待著被再次召喚。」
「英靈殿？」，葉清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若有所思。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牛頓點了點頭，「我在那裡見過達爾文，也見過愛因斯坦，見過伽利略，見過很多很多人，我們經常在一起討論學術問題，雖然有時候會吵得不可開交，但總體來說，那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
說到這裡，牛頓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達爾文那個人，對生物有著近乎偏執的熱愛，他要是看到這些蟲子，估計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葉清璃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可惜，我沒辦法主動使用這個天賦。」，葉清璃無奈地說道，「群星閃耀時，聽起來很厲害，可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它的觸發機制，你是因為我的智慧達到了某個閾值才被召喚出來的，可達爾文要怎麼召喚？我總不能去學生物學吧？」
牛頓理解地點了點頭。
「天賦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牛頓安慰道，「你的智慧之種能夠不斷成長，群星閃耀時應該也是一樣，隨著你的智慧越來越高，你能召喚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甚至有一天，你可能可以主動選擇召喚誰，現在嘛，慢慢來就好。」
作為相信神學的科學家，牛頓認為葉清璃天賦的存在，就是神存在的最大證明。
葉清璃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
一隻攻城蟲衝破了防線的外圍工事，朝著指揮部的方向沖了過來。
它的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蟲族，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過來。
「不好，它們衝過來了！」，一名士兵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絕望。
葉清璃舉起魔杖，準備釋放虛數脈衝。
可牛頓卻攔住了她。
「讓我來。」，牛頓平靜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正好，讓你看看萬有引力真正的用法。」
牛頓向前邁出一步，舉起了右手。
這一次，他掌心的光球不是淡藍色的，而是深不見底的黑色。
光球很小，只有桌球大小，可它一出現，周圍的光線都開始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
「微型引力球，或者說，微型黑洞。」，牛頓輕聲說道，「只要控制好質量和範圍，就可以在不波及友軍的情況下，清理掉所有的蟲子。」
葉清璃瞪大了眼睛。
微型黑洞？！
這玩意兒也能手搓的嗎？！
牛頓沒有理會葉清璃的震驚，他輕輕一揮手，那個黑色的小球緩緩飛了出去，朝著蟲群最密集的方向飄去。
小球所過之處，地面開始塌陷，石頭、泥土、蟲子的屍體，全都被吸了過去，在小球周圍形成一個旋轉的吸積盤，然後被無情地吞噬，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攻城蟲最先感受到了威脅，它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想要轉身逃跑。
可已經晚了，巨大的引力牢牢地鎖住了它，它的身體開始被拉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成了麵條，然後被吸進了那個小小的黑洞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毒刺蟲們瘋狂地射出毒刺，可毒刺剛飛到黑洞附近，就被引力扭曲了方向，反而被吸了進去。
飛翼蟲們想要飛走，可黑洞的引力範圍太大了，它們剛飛起來就被吸了回去，翅膀在引力的撕扯下碎裂，然後整隻蟲子都被吞噬。
黑色的小球在蟲群中緩緩移動，像是一個無情的收割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密密麻麻的蟲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剛才還潮水般的蟲群，現在已經出現了大片的空白區域。
陣地上的士兵們都看呆了，手裡的武器都忘了開火。
「我靠……那是什麼？」，一名士兵喃喃自語，眼睛瞪得溜圓。
「黑洞？那是黑洞？！」，另一名士兵聲音都在發抖，「這個人是誰啊？手搓黑洞？這還是人嗎？」
「別問，問就是大佬。」，連長咽了口唾沫，「都愣著幹什麼？趁現在，火力掩護！把剩下的蟲子都給我打掉！」
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朝著剩下的蟲子開火，坦克的炮管轟鳴，飛彈拖著尾焰飛出，機槍的子彈像雨點一樣灑向蟲群。
在微型黑洞和人類火力的雙重打擊下，衝過來的蟲族很快就被清理乾淨了。
牛頓輕輕一握，那個黑色的小球緩緩縮小，最後消失在他的掌心。
周圍的光線恢復了正常，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光滑的圓形凹坑，凹坑的邊緣呈現出玻璃化的結晶狀態，那是黑洞的引力和高溫留下的痕跡。
凹坑裡，什麼都沒有剩下。
所有的蟲子，所有的石頭，所有的泥土，都被那個微型黑洞吞噬得一乾二淨。
葉清璃走到凹坑邊，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見底。
「前輩，你這也太……」，葉清璃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葉清璃是一個高傲的人，但也是一個尊敬前輩，尊敬強者的人。
牛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平靜地說道。
「基操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