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什麼危險？」
葉清璃皺起眉頭，看著螺絲咕姆嚴肅的紅色光學眼，心裡那點不爽瞬間被好奇壓了下去，她原本以為量子之海就是一片能量海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現在看來，事情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
螺絲咕姆鬆開了抓住葉清璃的手，機械手指收回身側，紅色光學眼閃爍了兩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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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命名為量子之海的區域，並非單純的能量場，該區域內存在多個自主意識體，我將其分類為湍流。」
「湍流？」，葉清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皺得更緊了。
「肯定：湍流，比我更古老，更具吞噬性，它們以意識和能量為食，在量子之海中游離。」，螺絲咕姆的聲音依舊機械，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詞，「若強行開啟大口徑通道，湍流會順流而出，屆時，雙界膜結構將受到不可逆損傷。」
葉清璃沉默了。
她聽懂了，螺絲咕姆的意思是，量子之海里不止它一個意識，還有更凶的東西，她要是硬開大口子引流，等於把鯊魚引進游泳池，到時候不只是藍星完蛋，連雙界膜都可能被衝垮。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葉清璃沒好氣地問道。
「否定：此前無交流渠道，無法傳遞信息。」，螺絲咕姆相當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葉清璃噎了一下，確實，之前它們連話都說不上，更別說警告了。
她甩了甩頭，把這點不爽甩掉，回到正題上。
「那怎麼取能量？總不能因為有湍流就放棄吧？」
「肯定：存在可行方案。」，螺絲咕姆點了點頭，紅色光學眼對準了桌面上的錨定環，「方案：開啟針孔級通道，由我擔任過濾器，攔截湍流，放行純淨虛數能量。」
葉清璃眼睛一亮。這個方案她怎麼沒想到，讓螺絲咕姆在中間當守門員，它本身就是量子之海里的意識，對湍流的感知比她強得多，由它來過濾再合適不過。
「代價呢？」，葉清璃直接問重點。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種方案肯定有代價。
「肯定：我需持續駐留錨定環內，機械身軀將持續過載，預計每七十二小時需更換一次核心部件。」
葉清璃看了一眼螺絲咕姆的機械身軀，這具她用最好材料打造的軀體，在它嘴裡還是下等造物，現在還要持續過載，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報廢。
不過沒關係，材料她有的是，大不了多做幾具備用。
「行，就按這個方案來。」，葉清璃拍了板，轉身就開始調整裝置，「我給你加一套散熱魔紋，再把魔導核心的功率上限提上去，能撐多久撐多久。」
說干就干。
葉清璃拿起刻刀，在機械身軀的表面飛快地刻起魔紋，火花四濺。
螺絲咕姆站在一旁，紅色光學眼盯著葉清璃的動作，時不時給出一些數據反饋，兩人一個改硬體一個調參數，效率高得嚇人。
一個小時後，改造完成。
螺絲咕姆坐進錨定環中央，機械身軀表面的魔紋一層層亮起，淡藍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流轉，和錨定環本身的微光呼應。
它抬起手，指尖對準環心那個針尖大的缺失點，紅色光學眼驟然亮起。
「啟動：針孔通道，過濾器模式。」
話音落下，環心的缺失點微微擴張了一絲，從針尖大變成了米粒大。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裡面涌了出來，葉清璃站在旁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里混雜著什麼東西，混亂、狂暴、帶著吞噬的欲望，那應該就是螺絲咕姆說的湍流。
螺絲咕姆的機械身軀表面閃過一陣紅光，它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它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沒有退縮，那股混亂的氣息在經過它身邊的時候，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了下來，只有一縷純淨的、幾乎透明的能量順著通道飄了出來，被葉清璃提前準備好的魔導核心吸收。
魔導核心亮了，紫色的、深邃的光芒，核心表面的魔紋一條條激活，發出低沉的嗡鳴。
葉清璃眼睛一亮，成了。
她拿起魔導核心，快步走到實驗艙的另一側，那裡擺著她剛剛組裝好的虛數脈衝武器原型。
說是武器，其實更像一門小型炮台，炮管有手臂粗，底座刻滿了魔紋，後面連著魔導核心的插槽。
隨後葉清璃帶著武器，直奔空間站停靠位置附近訓練基地，速度很快，反正都記錄了葉清璃的面部數據，一路暢通，來到武器實驗層。
葉清璃吧武器擺好，調試好之後。
將核心插進去，武器整體亮了起來，紫色的光芒順著炮管流動，在炮口處匯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
嗡。
一道紫色的光束從炮口射出，無聲無息地擊中了對面的測試靶。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測試靶所在的位置直接消失了，連帶著後面的牆壁，都被融出了一個光滑的大洞，洞口的邊緣呈現出玻璃化的結晶狀態。
測試靶所在的位置直接消失了，連帶著後面的三層混凝土牆壁，都被融出了一個光滑的大洞，洞口的邊緣呈現出玻璃化的結晶狀態。
葉清璃走到洞口邊，看了一眼。
「威力不錯。」，葉清璃滿意地點了點頭，最低檔就有這種威力，要是開滿功率，估計能直接把這座山給平了。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震動，緊接著是雷神的大嗓門。
「臥槽！什麼情況！地震了嗎？！」
葉清璃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鼻子比狗還靈，哪兒有熱鬧哪兒就有她。
幾秒鐘後，雷神順著被轟出來的洞口跳了下來，落地時激起一片灰塵。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葉清璃和那門炮台，眼睛一下子亮了。
「黑塔女士！你這是搞什麼新玩意兒呢？這麼大動靜！」
「測試武器，你怎麼下來了？」，葉清璃沒好氣地說道。
「我在樓上訓練呢，突然感覺地面震了一下，還以為蟲族打過來了，下來看看。」，雷神撓了撓頭，目光死死盯著那門虛數脈衝炮台，一臉好奇，「這玩意兒威力多大？能給我玩玩不？」
「不能。」，葉清璃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給你玩，這座基地都得給我炸了。」
雷神撇了撇嘴，一臉遺憾，但也沒強求，她知道葉清璃的脾氣，說不給就不給。
「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搗亂。」，葉清璃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人。
雷神嘿嘿笑了兩聲，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武器，沒多問，順著洞口爬了回去。
葉清璃轉過身，準備繼續調整武器參數，螺絲咕姆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更正：距離膜自然破裂，剩餘時間，四十七分。」
葉清璃的動作一頓，手裡的刻刀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她猛地轉過頭，盯著螺絲咕姆，「我之前算的是六小時，就算現在過了很久，也不能就剩四十二分鐘。」
「肯定：此前數據為偽造，目的為延緩你的行動，真實時間，四十二分。」
葉清璃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之前算的六小時，用的是閉環測出的真實σ和n，怎麼可能錯？除非，那些數據也是假的。
「是你？」
葉清璃詢問。
「是，在你算出六小時之前，是我」
「所以，後面不是你了......」
「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