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風看見禾豆拒絕了,這才作罷。
放下手中的叉子,他訕訕開口。
「好吧,等會兒不夠了,我去給你盛。」
禾豆忽略顧逸風的話,低頭開始吃飯。
顧逸風沒有等到禾豆的回話,只當她心情不好,沒有想太多。
他低頭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畢竟是南城最好的酒店,飯菜的味道很好。
禾豆卻味同嚼蠟,心不在焉地吃著。
她看了看面前吃得狼吞虎咽地顧逸風,問道。
「顧技術員,鋰雲母礦塌方的時候,你在哪裡?」
猛然聽見禾豆的這句話,顧逸風被嘴巴里塞得鼓鼓的食物噎了一下。
他趕緊拿過桌子上放著的水,喝了兩口。
才艱難地將嘴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禾豆的雙眸悠悠地看著顧逸風,等待著他的回話。
顧逸風抬頭與禾豆對視了下,僅僅一秒鐘,他便迅速移開了視線。
他感覺那雙清澈的眸子能一下將自己看穿。
剛剛他注意到禾豆喊他「顧技術員」,而不是顧逸風。
這不只是生分那麼簡單,而是在點他,身為鋰雲母礦的主要負責人之一,該對這起礦難有個解釋。
他低頭,眼睛不停地左右轉著,在努力地尋找措辭。
禾豆看著他本就因為剛才噎著漲紅的臉,現在更紅了。
她手指輕輕敲著餐桌,儘量讓自己耐心地等著他的答覆。
過了很久,禾豆終於聽見了他的聲音。
「我,我,那個時候周經理給我打電話,裡面信號不好,我便出來了。」
禾豆知道他口中的周經理就是研發部的周暉,也是鋰雲母礦的主要負責人。
但是與顧逸風不同的是,周暉是皇氏集團的老人了,一直跟著皇甫瑾打拼。
禾豆觀察著顧逸風,試圖判斷出他這句話的真假。
顧逸風見禾豆盯著自己,嘴巴張了張,開口道。
「禾豆,姐,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看通話記錄。」
顧逸風說著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要給禾豆看。
禾豆沒有感情地回道。
「不必了。」
她低頭繼續盤子中的蔬菜。
這年頭什麼都可以造假,何況是通話記錄。
禾豆知道顧逸風既然敢這麼說,那他一定是做好了應對之策。
所以禾豆就沒必要再看他的手機了。
她覺得現在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她沖顧逸風微笑了一下,道。
「不好意思,逸風弟弟,我現在因為找不到皇甫瑾,有些關心則亂了。」
顧逸風聽見禾豆的話,面部表情瞬間緩和。
「沒事的,禾豆姐,我知道你和總裁的感情深厚。」
聽見他的話,禾豆輕聲道。
「吃飯吧,餓了快一天了。」
顧逸風這才放鬆下來,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
禾豆若有所思地抬頭,看到窗外走過去的一個女生的身影,有幾分像獨孤海棠。
她仔細看了兩眼,發現並不是獨孤海棠。
突然,她心生一計,說道。
「獨孤海棠怎麼會在這裡?」
聽見禾豆的話,正在吃飯的顧逸風抬起頭,順著禾豆的視線看了過去。
隨後,他脫口而出。
「禾豆姐,你看錯了,那個根本不是獨孤海棠。」
禾豆裝作不以為然道。
「我怎麼看著那麼像啊?」
顧逸風肯定道。
「肯定是你認錯了,禾豆姐。」
禾豆聽見他的話,點了點頭。
「估計是我認錯了,畢竟我和獨孤海棠也沒見過幾次。」
顧逸風聽見禾豆的話,臉色有些微微變化。
他偷偷看了一眼禾豆,發現她並沒有任何的懷疑,暗暗鬆了一口氣。
禾豆將顧逸風的這些微表情,盡收眼底,接著道。
「我知道獨孤海棠一直鍾情於皇甫瑾,這裡又是南城。」
「逸風弟弟你說,皇甫瑾會不會是讓獨孤海棠給藏起來了?」
顧逸風聽見禾豆的話,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這下他是真的沒胃口了。
「不,不會吧。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獨孤海棠不敢這麼囂張吧。」
「再說總裁這麼大個人了,還是個男人,怎麼會被一個女人藏起來呢?」
禾豆聽見顧逸風的話,點了點頭。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是,我總感覺這事與獨孤海棠有關。」
「這樣吧,逸風弟弟,你等會幫我調查下獨孤海棠的住處,明天我們去會會她。」
聽見禾豆的話,顧逸風面色變了變,隨後回道。
「禾豆姐,這裡是南城,獨孤家的地盤。我們兩個過去不安全吧。」
禾豆笑了一下道。
「別擔心,鄭特助安排的安保人員,晚上應該就能到雲城。」
「再說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她獨孤海棠還能吃了我們??」
聽見禾豆拿剛才自己的話來堵自己的口,顧逸風瞬間無話可說,只能答應。
禾豆回到房間,就拿起手機給鄭開打去了電話。
電話僅僅響了一秒鐘,就被接聽。
「總裁夫人。」
禾豆道。
「鄭特助,你們帶著顧逸風見過獨孤海棠嗎?」
鄭開反應了2秒鐘,便斬釘截鐵地回道。
「沒有!」
「總裁叮囑過我們,不要與獨孤家的人有任何來往。」
禾豆又問道。
「鋰雲母礦一直是周暉與顧逸風負責嗎?」
鄭開回道。
「是的,總裁夫人。最開始是周經理帶著顧逸風一起在這邊。」
「最近幾個月,周經理覺得顧逸風能夠獨當一面了,想著讓他歷練一下。」
「於是,周經理便回了集團處理研發部的事情,留顧逸風在這裡處理事情。」
禾豆聽見鄭開的話,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掛了電話後,禾豆回憶著剛剛吃飯時顧逸風的一言一行。
她記得顧逸風說那個女人不是獨孤海棠時,說的毫不猶豫。
這說明,顧逸風絕對認識獨孤海棠,並且很熟。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接下來顧逸風該去找獨孤海棠了。
想到這裡,禾豆快速走到落地窗前,通過窗戶觀察著酒店門口。
果不其然,顧逸風急匆匆地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禾豆檢查了一下口袋裡的藥瓶,然後又讓酒店的服務人員給送了一隻黑色的大垃圾袋。
一個意念,她進入了空間。
2秒後,她便又出現在那個昏暗的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