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辦公室。
趙大明右手掌放在滑鼠上,表情凝重地不斷點擊各個監控器傳輸來的畫面。
「沒有?怎麼會沒有?秦戰陽去哪兒了?」
「不可能沒有啊!」
看著表情越來越焦躁的趙大明,金建國緩步走上前,低聲笑道:「你連一下武警中隊的監控,回放一下大門口的監控錄像!」
「金政委,你別告訴我,秦戰陽已經光明正大地從大門口離開了?」趙大明一臉難以置信。
金建國笑了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連武警中隊大門口的監控。
趙大明雖然不太相信秦戰陽已經逃出看守所,卻也沒有拒絕,手指快速敲打鍵盤,向著武警中隊作戰勤務值班室發出聯網申請。
那邊很快就同意了。
趙大明快速調出大門口的監控錄像,點擊回放。
當他看到六分鐘前,有人穿著迷彩服,大步走出大門,整個人都麻了。
藍城武警中隊這麼廢嘛?
哨兵就這麼把人給放走了?
站在旁邊的金建國,看出趙大明的想法,道:「趙所長,你也別怪藍城武警中隊。你看哨兵的口型。對方很明顯是詢問過口令……秦戰陽拿到了口令,就等於拿到了離開大門的『鑰匙』。哨兵再警惕,也不可能阻攔一個能夠對出口令,還穿著迷彩服的戰友。」
聽完金建國的解釋,趙大明苦笑一聲,朝著他豎起大拇指,道:「金政委,我現在算是徹徹底底服氣了。以後,看守所要是關押類似秦戰陽這種超級兵王,我肯定讓一個小隊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就算外邊下硬幣,也不讓他們離開!」
「哈哈哈!」金建國心情不錯,大笑著開口道,「趙所長,類似秦戰陽這種超級兵王,可不會關押到小型看守所!」
「也是!」趙大明跟著笑了起來,心裡邊尋思著,這次損失,要不要多報點?改善改善看守所的硬體措施!
「金政委,那我現在就把秦戰陽越獄的事情上報?不對,應該是秦戰光!」
「行。該做的戲,還是要做。」金建國點點頭。
……
2016年,10月7號!
秦戰陽很順利地坐上了前往深廣的綠皮火車。
現如今,他的通緝令,已經貼滿藍城的街頭巷尾。
可惜,以秦戰陽現在的手段能耐,別說抓到他,即便是發現他行蹤,都很難。
綠皮火車轟轟轟地行駛在鐵軌上,秦戰陽坐在第三節車廂外邊的拉杆上,迎面呼嘯而來的逆風,颳得他面容扭曲。
秦戰陽卻非常享受,閉著眼睛。
與此同時。
首都。
公安廳。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內。
一位穿著警服的中年人,面色沉冷地地坐在正前方,主持會議的首位,看著剛剛從浙省送來的文件。
半晌。
中年人放下手中文件,眼皮一抬,看向會議室內十九人,聲音洪亮,擲地有聲地說道,「秦戰陽已經成功從藍城看守所越獄。現在,【殺蛇計劃】正式啟動。我不管你們手裡邊還有什麼任務,統統給我放下!」
「【殺蛇計劃】的重要性,不需要我一而再地提醒你們。」
「港島雖然回歸十九年,可暗中依然有牛鬼蛇神,想要鬧亂子,搞分裂。」
「教員曾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這一次,我們就要借著『殺蛇計劃』,把藏在港島陰暗處的牛鬼蛇神,全都拉出來,讓他們見見光。」
「明白了嘛?」
坐在椅子上的十九人,齊聲開口。
「明白!」
「部長,那我現在就去啟動在何杰身邊的暗子!」
「嗯,去吧。」
……
港島。
距離維多利亞港不遠的港島洲際酒店,十一樓,總統套房內。
何鴻生的大兒子何杰,穿著真絲編織的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柔軟單人沙發上,手裡邊捏著高腳杯,輕輕地晃動著,裡邊猶如琥珀般的紅酒,隨之蕩漾,暈出一個個漂亮的酒圈。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臂,忽然落到何杰的肩膀上。
「在想什麼呢?」輕柔的聲音,在何杰耳畔響起。
何杰通過落地窗的反射,看到趴在肩膀上的美人兒,緩緩抬手,輕輕地撫摸著對方細膩如玉的手背,柔聲道,「沒想什麼。等會兒,跟我去打高爾夫?」
女人搖搖頭,紅唇湊到何杰耳邊,低聲道,「我跟他們沒有話題。」
「那行吧!」
女人下巴搭在何杰肩膀,臉頰貼到他下顎,道:「內地那邊傳來一個消息,或許你會感興趣!」
「什麼消息?」
「秦戰陽的弟弟秦戰光,越獄了!」
「秦戰陽?就是上次來港島,被老爺子親自接待的武警?」何杰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女人為什麼突然聊到這個話題!
「嗯!」女人點點頭,從後邊懷抱住何杰,輕聲道,「老爺子很忌憚秦戰陽。而秦戰光跟秦戰陽的關係……猶如死敵。可再怎麼說,秦戰光都是秦戰陽的親弟弟。你要是能夠拉攏秦戰光,說不得,在關鍵時刻,會出現意想不到的作用!」
何杰挑了挑眉,沉思稍瞬,道:「這種事情,你自己安排就可以。實在不行,就幫他偷渡到港島,找個地方,把他安置起來。你要明白,我不缺錢!」
「嗯!」女人乖巧地點點頭。
對於秦戰光,甚至是秦戰陽,何杰並不怎麼在意。
這些年,何杰養著很多很多閒人。
這些閒人,背後都牽連著各種關係。
例如,廉政公署執行處副處長的遠方表弟,就被他養著,每個月給個兩萬港幣。
現在,多一個秦戰光,那也無所謂。
……
何杰這邊剛剛同意,深廣那邊的人馬就行動了起來。
火車站。
秦戰陽沒有走正常通道,而是,直接翻牆離開。
剛走進一條小巷,秦戰陽就腳步一滯,歪著脖子,看著前方迎面走來的三個壯漢,粗壯的胳膊暴露在外,紋著猙獰的圖案。
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小兄弟,借點錢花花唄!」
為首的壯漢,咧著嘴,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秦戰陽。
秦戰陽眨眨眼,這都16年了,深廣還這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