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之後,秦鋒終於有動作了。
他抬起頭來,眉頭微挑,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他個子不高,留著鬍子,穿著打扮都非常精緻。
在對秦鋒品頭論足的時候,他還背負著雙手,一副高談闊論的樣子。
秦鋒看到他這樣,微微一笑,指了指他問道:「你叫什麼?」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秦鋒居然會和他說話。
等反應過來後,他一臉倨傲道:「老子的名字是你能問的嗎?你也配?」
他一臉看不起秦鋒的樣子,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人雖然神秘,很可能也有些背景。
但既然他得罪了青龍會,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他在毒狼面前貶低秦鋒,恰好能夠刷刷存在感。
說不定毒狼對他有好感,以後還能加深,他和青龍會之間的合作。
聽到他這話,秦鋒並沒有生氣。
一旁的陳紫兒卻出言譏諷道:「我看你是不敢說吧!」
「你不就是怕這位先生以後報復你嗎?所以藏頭露尾的,真是有夠丟人的!」
被陳紫兒這麼一說,那人立刻臉色通紅。
因為不管怎麼說,陳紫兒都是陳家的大小姐,她的話分量可是很重的!
更重要的是,陳紫兒可是一個大美女啊!
被一個大美女當著別的男人的面,如此的貶低,他自然是氣得不行!
他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大聲說道:「誰說我不敢說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宋家家主宋文!」
「陳小姐,想必你多多少少也應該聽說過我吧!」
他此時似乎像是在陳紫兒面前炫耀一般,好像他有多大知名度似的。
可沒想到,陳紫兒卻只是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從沒聽說過你,甚至宋家,我都沒怎麼聽說過。」
「咱們天海的各大豪門世家之中,難道還有宋家嗎?」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都是哄堂大笑,紛紛用嘲諷的眼光看向宋文。
宋文聽到陳紫兒這麼羞辱他,頓時臉紅成了豬肝色,一下子氣得不行!
但他又無可奈何,畢竟對方可是陳家大小姐!
他宋家雖然在天海也算有點勢力,可要和陳家這種龐然大物相比,那是萬萬比不過的……
因此他心裡非常無奈,儘管恨得不行,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臉色陰冷道:「陳小姐,你嘲笑我可以,但是嘲笑我們宋家不行!」
「無論如何,我們宋家也是天海的名門望族。」
「雖然比不過你們陳家,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辱的!」
陳紫兒聽到他這話後,冷冷地把酒杯一下擲在桌上,瞬間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氣勢外露,瞪著他道:「哦,是嗎?」
「那我倒想看看,你們宋家有多厲害,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說實話,我們陳家雖然從不囂張跋扈,但是對付你這種勢利小人,我們陳家從不客氣,也從不會手軟!」
「怎麼?難道你們宋家要試試嗎?」
「今天,我們陳家就是欺辱你們宋家了,那又怎麼樣?!」
陳紫兒此刻十分的霸氣,根本不懼宋家和宋文,甚至都沒把在場其他人放在眼裡。
而眾人看到她這副氣勢,也全都紛紛畏懼地低下頭去,不敢看陳紫兒一眼。
畢竟陳家的確是神通廣大,甚至可以說,在天海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陳紫兒這話一出,還真沒人敢接她的茬,更沒人敢頂撞她。
這就是陳家作為一流世家的底氣!
而宋文自然也是一樣,看到陳紫兒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他再也不敢叫囂,連忙一臉尷尬地低著頭陪笑道:「對不起,對不起,陳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我剛才那話就是開玩笑呢!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更不要放在心上。」
「你也知道,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哪裡敢和你們陳家作對啊!」
「剛才我真的就是一時失言,您可千萬別當真啊!」
此時的宋文在面對發怒的陳紫兒的時候,幾乎卑微到了骨子裡。
看他那樣子,就差嚇得跪地求饒了!
堂堂一個宋家的家主,在陳紫兒這樣的大小姐面前,也不敢再多說任何一句廢話,直接投降認輸,甚至討饒……
他現在這副樣子和剛才的囂張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眾人見他光速滑跪,秒慫,也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陳紫兒更是不屑地冷笑一聲,隨後又輕輕坐了下來,根本懶得搭理這種人。
宋文見她坐下去,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陳紫兒揪著他剛才的事情不放,那可就真麻煩了!
如果陳紫兒仗著她陳家大小姐的身份,今天非要狠狠地收拾他,恐怕他也不敢反抗。
哪怕是讓他跪下磕頭,他也只能照做。
畢竟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得罪陳家,更不敢得罪陳家。
陳紫兒要是以勢壓人,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好在,這件事看樣子算是就這麼過去了……
宋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舒了一口氣,仿佛撿回了一條命似的。
可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四周眾人投來的鄙夷目光。
瞬間他臉色通紅。
因為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實在是太難堪了。
可沒有辦法,陳家勢力太大,他要是不低頭,今天免不了會被狠狠的教訓一頓。
但儘管如此,眾人那不屑的眼神,依舊刺痛了他。
他一下子怒從心頭起,把目光投向了秦鋒,恨得咬牙切齒!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秦鋒這傢伙,他剛才也不會這麼丟人!
說白了,一切都是因為秦鋒!
事情就是因他而起!
想到這裡,宋文氣得不得了,一下子惡狠狠地瞪著秦鋒,指著他罵道:「你他媽的看什麼看?」
「還不都怪你小子!剛才要不是你他媽非要問我叫什麼,我又怎麼會得罪陳小姐?!」
「說來說去,都怪你這個畜生!你他媽立刻給我道歉!」
他此刻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得罪不起陳家,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宣洩在秦鋒身上。
在他看來,秦鋒就是再牛逼,又怎麼樣?
難道還敢得罪他,得罪宋家嗎?
他就不相信,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幾百塊的年輕人,穿著如此寒酸,還真能是什麼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