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晚餐準備地相當不錯, 葷素完美搭配,有飯有湯有面可供多重選擇,晚飯後還有甜點和水果。••¤(`×[¤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當然了,還有一些可以說是垃圾食品的東西——美國特產, 漢堡, 大家都懂的。
Harry拿著自己的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的時候,Draco還在對水果挑挑揀揀,有疤的不要, 手感不對的不要, 和晚餐不是很配的不要,總之他就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要求高的要命,這是在Hogwarts時就有的毛病了。
「嘿,小傢伙, 」一個長得比較壯的,看上去比Harry至少大了三歲的男孩——Harry猜測他在學校里肯定是打球的——帶著一個女孩走過來, 下巴抬起來努了努Harry身邊的位子, 「這地方有人坐嗎?」
「我身邊有, 」Harry說,「其他的沒有, 請便。」
「我認識你,你是Harry Xavier, 我妹妹的學校里永遠都拿前三的那個。」女孩坐下後便急不可待地與Harry搭話,順便撥弄著自己一頭閃亮的金髮,咬咬自己塗了口紅的紅唇, 「嗯,我似乎沒看到你參加昨天的篝火晚會,你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嗎?」
「對啊,為什麼你沒參加昨天的篝火晚會?」男孩說著,語氣非常自來熟,但是臉上卻不自覺露出一點點嘲笑的意思,「是因為你不會跳舞,還是說你除了學習就不會玩樂了?嗨,拜託,除了拿第一名,我們還有很多樂子,別這麼呆啊,老兄。」
——因為會很無聊。Harry心裡想,同時有些警惕,因為這聽上去像是來找茬的。
「我不擅長這些。」Harry勉強自己笑笑,簡單地說,「我更願意拿那一點時間去幹些別的。」
回答得有些生硬。Harry無可奈何地想。
但是介於他實在不喜歡在這種問題上和這種人打交道……他沒有補救一般地說些什麼,一般來說這只會越變越糟糕。
他一邊心想Draco怎麼還不回來,一邊一叉子錯誤地叉進了義大利面的醬汁部分——這讓他的眼鏡biu~的一下沾上了不是很粘稠的肉醬汁兒。
「噢,小心,」金髮女孩掏出一張餐巾紙,溫聲說,「給,快擦擦。」
男孩大概是覺得很滑稽,立馬笑出了聲來。
「謝謝——抱歉,失禮了。」Harry接過那張餐巾紙,他自然是不能夠指望餐巾紙能把肉醬醬汁完全擦乾淨,要知道那可油膩,所以默念個清潔咒是很有必要的。他取下眼鏡,默念了一次咒語,果然鏡片立刻光潔如新,而他裝模作樣的擦拭則遮擋住了對面兩個人的視線。
男孩的笑聲戛然而止。
Draco端著餐盤從Harry背後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某個完全不能夠入眼的麻瓜正占據著最佳位置,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朋友。
他微微眯起眼,啪嗒一聲把餐盤放下,再一屁股把Harry擠到一邊去,正好把Harry擠出那麻瓜的直線視線範圍:「去去去,坐那邊去,挪挪你的懶屁股。」
Harry一邊挪一邊問:「我給你留了位子?」
「我就想坐這邊,」Draco說,「快過去。」
他的到來讓一直得意於自己一頭金髮的女孩黯然失色——但是顯然女孩不是很介意,她原本投在Harry身上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了Draco的身上。
「你們是朋友?」女孩剛剛張嘴準備問,男孩先她一秒問出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Harry。
「就好像你沒長眼睛。」Draco毫不客氣地說。
「我們是隔壁戶外冒險夏令營的,這次和你們共用一個地盤。」男孩舔了舔嘴唇,調笑著說,「那兒都是像我們一樣的,比你們大三歲的人,想跟我們去玩玩嗎?我們歡迎像你們這樣的小寶寶和我們一起玩。」
「小寶寶?」Draco嘖了一聲,「你說誰是小寶寶?」
「難道不是?」男孩顯然不把他放在眼裡,「我們玩的都是攀岩,而你們還在玩一些低級的越野。」
「攀岩?」Draco胳膊肘拐了拐Harry,「我們的日程里沒有?」
他不好說自己不知道攀岩是什麼,以此暗示Harry。
「攀岩啊……」Harry嘴角抽抽,問男孩,「額……你們的攀岩牆是人工還是?」
「要玩當然是玩天然的,雖然我們那兒的老師不是很喜歡我們這樣。」男孩的身體向前湊了點,很顯然他對Harry更感興趣,「要來玩嗎?作為一個熟手我覺得你身體柔韌性不錯。」
「額,不,謝了。」
Harry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莫名覺得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不是很自在,「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噢,拜託,別啊,聽說你在這群小傢伙裡面是最好的,」金髮女孩笑嘻嘻地點點他,「我看過你們訓練,你做的又快又好,真厲害。」
「但是他又呆又討厭,」一個孩子端著餐盤路過時說,還做了個鬼臉,「就好像沒了作業和訓練,這個地方就不能正常運行一樣。」
Harry無動於衷,眼皮子都沒多眨一下,這種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聽了,因此十分淡然。
但是某人顯然並不能就此吞下這口氣。
Draco冷哼一聲,袖子一抖,一隻冰耗子刷地竄過,那孩子尖叫著說有老鼠然後逃遠了。他做的十分隱蔽,沒人看見是他搗的鬼,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並不在他身上——而那隻竄過去的冰耗子呢,會在十分鐘之後因為這夏季的烈陽而化掉。
「千萬別聽別人說的,」金髮女孩在冰耗子造成的騷動過去之後,反而安慰起Harry,「只有這群小傢伙才會在意這些,作業啊什麼的,你可是比他們都跑的遠爬的高,嗯……你打球嗎?」
「他不打,」由於這女孩讓自己想起了艾琳娜,Draco感受到了一陣危機感,所以搶先一步說,「他只喜歡看書——所以他一到冬天就病的東倒西歪。」
「真看不出來你們是這麼缺少鍛鍊的人——嘿,明天我們可以自由活動,你們應該也有空閒,」男孩對Harry說,「要來試試攀岩嗎?我保證你會愛上它的,你可以通過它把自己變得強壯一些。」 說著他還舉起手臂做個有力的姿勢。
Harry噗的笑了:「真的?」
「真的,要摸摸看嗎?」男孩努了努嘴,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噢,摸摸看,要我說就你這個說話水準,連女孩子都不會輕易上當,」Draco搶先一步拉住Harry,「吃完沒?吃完了就走!」
「誒,等——」
Harry被Draco強硬地拖走了。
……
「我還是吃了幾口的,可你一口沒動啊。」咬下一口蘋果,Harry搖頭嘆氣,看著Draco餓的恨不得把用來煮牛奶的坩堝都吞下去,「你又怎麼了。」
「對面那傻瓜恨不得把你整個兒吞下去,」Draco用『難以置信這傢伙是我朋友』的眼神瞪著他,「你居然還問我怎麼了——如果不是我你還真打算去摸摸他的肌肉是嗎?!」
「我看上去像那個羨慕肌肉到想去摸一把的人麼?」Harry說著翻開帶來的魔藥書繼續看,漫不經心,「再說了我不是很懂你的邏輯——我又不是個姑娘,Draco。」
「不是姑娘也不能叫個傻瓜麻瓜把你給調戲了。」Draco嗷嗚一口咬下剩下的香蕉。
Harry有點囧。
「你是怎麼定義『調戲』這個詞的?」他納悶兒地問,「這就是……就是一場友好的談話,還有友好的邀請,你從哪兒看出『調戲』的?」
「我還想問你怎麼定義『調戲』呢。」Draco冷哼一聲。
不過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倒是知道就算打開這傢伙的腦袋看,對方大概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就好比說,」Draco說,「如果Blasie對你說『你手裡的蛋糕看上去真好吃,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嘗嘗它的滋味,哪怕只是一點你嘴邊的奶油』……這就叫調戲,所以這個時候你可千萬別對他送上你手裡剩下的蛋糕,因為那代表你同意被他調戲了,他接下來就會——」
Harry:「…………Stop!!我還不是那麼傻,謝謝你……生動的舉例,Draco。」
他在心裡悄悄為Blasie默哀了一下——即使那位同學對Draco如此服從而且識相,Draco對他的印象卻依舊好像有哪兒不太對。
Draco一邊啃著第三個蘋果一邊從包里拿出平板電腦查閱著什麼,嘴裡鼓鼓囊囊還要喋喋不休地抱怨:「他以為壯的像頭熊就是身強體壯和優秀了嗎?那我們魁地奇隊長都能算優秀……我敢說他上掃帚的第一秒就會因為缺少平衡被風給吹下來。」
Harry嘴角一抽:「他不用上掃帚……話說你在查什麼?」
「攀岩。」Draco說。
「噢。」Harry隨意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Draco抬頭問他:「我們的日程里有攀岩嗎?」
Harry從書本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然後肯定地回答說:「沒有。這個問題剛才吃飯時我就回答你了。」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玩那個,必須去隔壁的場地咯?」Draco慢悠悠地說。
「額,對——你想玩?」Harry說。
「沒什麼——只是問問而已!」Draco立馬否認道。
不不不,鬼才信你只是問問——不,鬼才不信。Harry心想。畢竟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Draco。
一個感嘆號便足夠暴露所有的情況。
Harry搖搖頭,繼續埋首看書,順便掏出手機開始計時——他要看看要過多久Draco才會忍不住說句真心話。
他不知道的是Draco正在給Sirius發簡訊。
——你覺得攀岩是個展現自己無所不能的實力的運動嗎?
幾秒鐘後Sirius的回信過來了。
「…………你的教父說,」Draco忍不住念出聲,「如果我能爬到攀岩壁的最上頭,他就送我們去國外旅遊,而且想買什麼買什麼——開什麼玩笑,為什麼我做到的事情,獎勵還要捎帶上你?而且我們已經在見鬼的國外了!」
「是你的國外,不是我的。」Harry抬起頭,有點困惑,「——別激動,不是我,額,不是我打擊你,但是Draco……你確定你……?」做得到?
他沒有說完,但是這意思不言而喻。
Draco:「…………」
Draco拖著Harry就往外走。
Harry:「………………你要幹什麼?」
「證明給你看我做得到。」Draco咬牙切齒地說,「我要告訴你沒有什麼能夠難倒一個Malfoy——只要他們想,他們什麼都做得到。」
…………
「嘿,男孩們,在幹什麼?」
愉快地批閱完一打的文件,順便讓貓頭鷹把黑漆漆的老舊日記本寄給鄧布利多,Sirius打通了Harry的手機,打算來會兒休閒時間。他顯然愉快極了,聲調都和之前會見Lucius有所不同。
「在干很麻煩的事情。」Harry一邊舉著手機一邊仰著腦袋慢吞吞地說,「Sirius,我現在在想一件事情……額,事實上,我想不通。」
「什麼事?」
「Sirius,為什麼你不在Draco出門前把他攔下來?」Harry若有所思地點點自己的下巴,「別急著否認說你不知道——你肯定幫他了,他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報上這個夏令營,也沒辦法準備行李。69Sᕼᑘ᙭.ᑢᓍᘻ」
Draco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有上百個金加隆,但是那從來堅持不到下個月,雖然Sirius還多給了他一份,但即使雙倍的零花錢在手,Draco還是個只能在巫師界橫著走的人。
別說報夏令營了,他很有可能連他的行李箱都搞不定——雖然Hogwarts是住宿學校,要求學生獨立自主,可是夏令營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Harry本來都做好了清理出一箱子的多餘東西的準備,但是等他打開Draco的箱子,卻發現除了那多得要命的魔藥和雙倍的衣服以外,箱子裡的東西居然還算挺合適。
「因為那沒有必要。」Sirius恨不得哼哼小曲,也不在乎外甥帶著行李就跟著教子出門的事情,「他氣鼓鼓地回家,因為他發現了你放在桌子上的夏令營申請書,在囉嗦了一堆廢話後我們進行了點男人的談話(聽到這裡Harry抖了抖),然後我問他,這有個機會,只要抓住了你就能向Harry證明你不是他以為的那種人——然後他就答應了。」
「就這樣?真的只為了這個?我以為什麼了?我說過我以為他是什麼了嗎?」Harry有點不太相信,「你和他說了——等等,你了解美國的夏令營嗎?」
「噢我當然了解,」Sirius大笑出聲,「我在麻瓜那兒混了好長時間呢記得嗎,再說了,要是隨便就把他扔到哪兒參加不知底細的活動,我那好堂姐會撕了我的。」
「我還是不明白。」Harry嘆息一聲,仰著臉看著面前那高高的攀岩壁,「我以為我真的明白了,但是我現在又不……不太明白了,Sirius。」
人工攀岩壁有些高,不太適合十五歲以下的孩子——但是對Harry來說,對一些手腳靈活,腰上有安全帶的人來說,這不是什麼特別可怕的東西。
但是Draco正不顧Harry之前足足一打的勸說,正在扛著黑夜的不便徒手攀岩——在只有幾盞燈的人工打光下,他的下場自然是慘澹的,每次他摔下來時Harry都嘆息著讓風托起好友下落的身子,並來了個消音咒掩蓋掉那因為恐懼而發出的尖叫聲。
這個過程現在還在繼續——然而Harry以為這件事情在十分鐘前就該結束了。
沒有魔藥,沒有安全繫繩,黑夜……不管是哪個因素都很有可能讓Draco撒潑耍賴待在帳篷里,但是從他們來到這裡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除開剛開始的抱怨和一連串的尖叫,Draco幾乎是全程咬牙挺了下來。
「放寬心,他有一整箱的魔藥,只要他別從懸崖上摔下去,或者被魔杖抵著念個阿瓦達,他都會沒事兒的。」
與Lucius相反,Sirius對自己的外甥和教子玩到一起這件事非常樂見其成。
因此他非常贊成外甥和教子到哪兒都形影不離,也不怕支持外甥去夏令營這件事被姐姐知道後責罵。
雖然,一開始的Sirius,總是覺得他善良純真的教子,會被一個傳統的Slytherin騙的褲子都不剩,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也許反過來才算符合實際。
Draco在他這裡住了一段時間,他眼睛夠毒,也會耐心觀察,最後得出的結論難得的和他堂姐夫一樣——Draco這只可憐的小龍連心都要飛到好友身上去了。
沒有人比Sirius更了解在純血貴族家庭了,也沒人比他更明白這樣的教育會出什麼人了——Narcissa嬌生慣養,高傲卻心軟;Lucius從小老成狡詐,父親的早逝讓他把家族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但是同樣的原因之下,雖然他平日裡嚴肅的不得了,Draco依舊是他的寶貝兒子,算得上是百依百順,與此同時控制欲強烈;他自己算是個異類,瘋狂又張揚,但比起Re,噢那真是什麼事兒她都做得出來。
比起瘋狂而傲慢的上一輩,不管嘴上怎麼刻薄,步子卻依舊衝著Harry不拐彎的Draco,簡直是個異類,聽說他明明得到了自己父親的命令卻還是摔了那面雙面鏡,以此表示拒絕,說實話,Sirius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還有更多的迂迴方式,還有更好的表示拒絕的方法,還有其他的,對Draalfoy來說,可以做到兩邊都顧及顏面,或者說討好兩邊的方法……但是他就是選擇這麼決斷的拒絕了。
他是在用行為向父親懇請並拒絕——不,我不這麼做,而且求你別這麼做。
他真的把Harry當朋友,而不是結交對象。
Sirius想到這裡不禁露出一個笑容,他掏出一枚金加隆隨意拋著玩,對著手機問:「Harry,我還得問你個問題。」
「什麼?」Harry問道。
「你真的覺得那小混蛋是個……怎麼說來著,軟弱的慫蛋嗎?」
「怎麼可能?」
Harry立馬給這個回答給予了否定。
「那任性呢?膽小呢?你有覺得他是個不靠譜的人嗎?你覺得他會對你有什麼壞心嗎?」
「唔……平常說是可以這麼說,但是本質上的話,不。」
Harry雖然很想說是,但是還是否決了。
「對我來說,Draco是個很可靠的人。」Harry說。
「因為在聖芒戈他摔了那面雙面鏡嗎?」
「因為在最開始我的掃帚失靈時,他火急火燎地來救我,當時我就在想,額,該怎麼說……啊,是這樣的,『原來Draco是個這樣的人』。」Harry抿出個小小的笑容,「他是個小混蛋但是……他不壞。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這麼想,但是他顯然不覺得你是這麼想的。」Sirius說,「知道我們聊天時他說什麼嗎?他說你保護態度過頭,有時候不理解他,而且總覺得自己比他強。」
「誒?我沒有……」Harry眉頭都擰在了一起,這時他眼角餘光瞥到Draco又摔了下來,連忙念了句漂浮咒後才說,「我沒……」
他愣住了。
「看,你還說你沒有。」Sirius忍笑說。
「……但是我確實比他強……」Harry不是很有底氣地說。
「——你到底有沒有在看!什麼電話要讓你打這麼久!」Draco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攀爬,他抹了些鎂粉在手上,汗水滿臉,卻還是中氣十足地對Harry大喊,「我這次絕對能爬到二分之一以上!」
「放他去摔。」Sirius說,「這樣他才能記住痛,他以前夠嬌慣了。」
「我已經沒收了他所有的魔藥了。」Harry無奈地說,「但是他現在非要攀岩……我覺得這些過程循序漸進比較好,他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立馬在這兒練攀岩……我們甚至是偷偷溜進場地的。」
「聽著,Harry,男孩子多摔打一會兒沒事。」Sirius說,「他小時候玩掃帚能從五米的高空摔下來都不會哭,而你們的人工攀岩壁絕對不超過十米,還有安全帶。」
「……好吧好吧,Sirius,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Malfoy家的每個人都是控制狂,大概不是很喜歡那種『你跑我上』的模式。」Sirius很愉快地指出這一點,但是同時沒有指出『明明是個Malfoy,但是卻被Harry掌控的團團轉』的奇妙事實。
「唔……我不確定我喜歡被控制。」Harry想了想,突然說,「我要掛了,Sirius。」
「嗯?」
「我也想玩玩攀岩了。」Harry若有所思地說,「我們該是一起上去的——一個人保護另一個人和一個人炫耀給另一個人看都是不對的。」
說著他掛掉了手機,跑去找了另一條攀岩用的安全帶和一袋剩的不多的鎂粉,準備就緒後站在了攀岩壁的面前。
他也沒有玩過攀岩……但是,他覺得今天應該是個不錯的開始。
………………
Draco覺得自己快要成功了。
——但是與此同時他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下去了。
這個狀況具體來說,可以說是……腰酸背痛,手腳無力,牙齒打顫,汗水把眼睛都給糊住,讓他眼前變得模糊一片。
說白了,累。
好累。
——我到底爬了幾個小時?
這個問題現在才貫穿於他的腦海之中,讓他不由得覺得自己大概把理智都給累沒了。
那麼還有多久才有到頂?
他記得他起碼試了十次以上……一開始摔下來的次數非常多,因為腳站不穩,因為手不夠有力,因為回頭抱怨而分心……總之失敗是非常快的。但是在之後這情況是有改變的,他一次比一次爬的高,一次比一次站得穩……按照計劃他怎麼都應該到頂端了。
想到這裡,Draco努力地抬起腦袋,向上面看——果然,離最頂端的位置只有幾步了。
他伸手從鎂粉袋子裡又摸了把鎂粉來吸乾淨手裡的汗,張開手又攥緊,重複十幾次卻沒有踏出一步。
……他真的能攀爬到最頂部的地方?要是最後一步摔下來,重來一次——
Draco立刻扼殺了那個念頭。
他沒有那個勁兒重來一次了。絕對沒有了。這一次的攀爬時間格外長,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精力和體力。
「Draco,快往上爬啊。」
……他是精力壓榨過度結果幻聽了麼。還是說Harry Xavier那傢伙的聲音有大到這個地步?
Draco慢慢地扭頭,看著旁邊大概有橫著的直線五步遠的地方——Harry正以一個不是很妙的姿勢趴在攀岩壁上面,腰間的安全帶看上去就快要鬆開了。
「……你什麼時候上來的?」Draco已經累的沒精力喊了,他小聲嘟囔著,「梅林,你在上面誰在下面看著我!」
等等,話說確實,好像從大概一個小時前開始,就沒有漂浮咒或者別的什麼托著他或者減緩他的下落了。
「一個人玩有什麼意思,」Harry尷尬地撓撓臉,「不過我的安全帶好像是壞的……它好像中途鬆開了……所以,你要不要考慮,趕緊爬上去再拉我一把?」
「……你明明比我還安全。」Draco腦袋緩慢地運轉了幾圈後,得出這個結論。
「是,但是拉我一把也不會死,對吧?」
Harry催促道,「快啊。」
Draco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之在聽了這句話後,他深呼吸一口氣,七手八腳地,輕鬆地爬完了最後幾步,然後小心地拉著Harry的繩子和手,把他拽了上來,再擦了擦汗,讓眼睛可以仔細地把對方瞧個遍。
「……你怎麼搞的?」在看到Harry臉旁邊有擦傷,腳上也有點青紫後,Draco面無表情地一戳,惹來Harry一陣『痛痛痛』的叫聲。
「我只是覺得有時候沒有能力,我也能做好這些。」
Harry笑著拿開他的手指,「真痛,不騙你,別戳。」
他對攀岩也不是熟手,再加上一開始確實難得地掉以輕心,摔下來的時候就算有軟墊子緩衝,還是難免受傷。
「得了吧,你是我拉上來的。」
Draco毫不給面子地說。
「朋友間就該這樣互相幫助。」Harry說著,想了想Peter平時怎麼攬住他的,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想去攬住Draco的肩膀,結果被後者鄙視了。
「你那是什麼姿勢?」Draco嘲笑了他那緩緩伸出的手臂,自己坐近了一點,伸手攬住Harry的脖子,「你這動作活像個姑娘那樣小心。」
「你再說我就把你從這裡推下去了。」Harry開玩笑道,「等落地休息結束我們就可以知道誰像個姑娘了——不過我估計今天是不可能的了,嗯,我們明天估計要請假了。」
他敢打包票,明天早上起來他們會渾身酸痛而且不想走動一步。
「你明明就該在下面看護,」Draco累到極點後這麼一休息,反而覺得舒服地忍不住微笑,他懶洋洋地,拉長著聲音說,「怎麼突然就上來了——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啊?」Harry說著,也伸手攬住Draco的脖子,「只是想和你一起爬。」
「……我一個人也做到了。」Draco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的初衷,「我做到了——你教父可以準備好金加隆給我們出去旅遊了。我要狠狠買上幾件貴的收藏品帶回學校擺著。」
「那Sirius可要大出血了。」Harry笑了起來。
「……我比那個麻瓜壯漢要厲害多了。」Draco突然又毫無邏輯地說。
Harry噗的一聲笑得渾身哆嗦。
「壯漢這個形容……說真的,你真的覺得我會想要去摸他的肌肉嗎?真的嗎?」
「但是他真的是個Gay你這白痴!!!」Draco狠狠拍了Harry後腦勺一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靠,你之前是不是在擦眼鏡,你摘眼鏡了對吧?!都說了不能摘!」
「Gay也沒什麼,」Harry本來就有點用力過度,這一下被他拍的暈暈乎乎地,但是還是笑著回答,「我爸爸就是Gay,我沒覺得Gay有什麼……啊,等下,我明白你的重點了,但是你真的那麼覺得?他身邊可是個金髮美女,他不可能對我有意思,你真的想多了,真的,你就因為這個才這樣?」
「我一眼就能看出來。」Draco哼哼幾聲,然後停頓了一下,隨後震驚地望著他,「等一下,你爸爸是Gay?你沒說過!!」
Harry反問他,「我怎麼和你介紹Wanda的?我說她是我的誰?她是Erik叔叔的女兒,但是我卻那樣和你介紹。」
她是我姐姐。Harry這樣介紹道。
「……哦。」Draco回答道,想了想,又問,「所以你不覺得Gay有什麼不同?」
「我爸爸經常說,重點是你愛的是誰,而不是你愛的誰是什麼。」Harry聳肩攤手一歪頭,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難道說英國鄙視Gay?還是說巫師不喜歡Gay」
「都沒有。」Draco說起這個還自豪地挺起胸脯,「我們和麻瓜不同——巫師是有同性結婚相關法律的。」
「那太好了,萬一我要是和爸爸一樣找了男朋友,至少我可以在出生地結婚。」Harry開玩笑道。
「別是Blasie那種就行。」Draco乾巴巴地說,「也別是Weasley那種,隆巴頓也不行。」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Harry說,「嗯,其實我覺得,Hermione就很不錯啊。」
「——你不如殺了我。」
Draco乾巴巴地說。
「拜託,是我在思索我的戀愛路,Draco,」Harry很難得地做了個鬼臉,「難道你喜歡Hermione?」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Draco決斷地說,順便啪的一下把拳頭落在他後背,「你腦子有病才覺得她是女朋友的好人選——」
「咳咳,開個玩笑,開個玩笑。」Harry沒想到自己難得開個玩笑反響如此激烈,「那我們換個話題——說真的,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執著爬上來?為什麼突然就這麼幹了?」
「想干就幹了?」
幾個小時的消磨,Draco也想不起來爬上來之前,自己到底是用了哪輩子的衝動才跑來自虐攀岩。他不是獅子,他是條蛇,喜歡貪圖安逸的蛇……但是要他咽下當時那口氣似乎又是不可能的。
這感覺非常非常的……奇妙。
攀岩很累,非常累,累得要命而且他現在渾身發疼……但是當攀登到頂而且把Harry拉上來時,他又確實是快活的。
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驗。
「就是覺得我得這樣干。」Draco決斷地說,「我咽不下這口氣,我非得做給你看——然後,果然,我就是做得到。」
似乎是覺得這樣氣勢還不夠,他又加了一句平常掛在嘴巴的話。
「我說過了,Malfoy無所不能。」他仰著下巴,迎著夜空與月光,驕傲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哇我沒想到這一章寫了這麼多,9000+誒……我從昨天寫到了現在,下午就出去看了個中醫而已……
第一次寫十二三歲的男孩子的感情戲,也許會有些生硬,但是想寫的都寫完啦~
怎麼說呢,一開始兩個孩子的交往其實都不是很單純,一個是想求知識,一個就是結交名人,他們比同齡人要聰明,所以剛開始關係會很不錯,但是到中途友誼真正發展起來就需要磨合期……
朋友和戀人都是平等相交的存在,單純的一方庇護另一方的感情是沒辦法維持下去的,戀愛和交友都需要平等的付出,這樣才會有真摯的感情,因為這是雙人份的感情,所以兩方都會看它珍貴如寶。
就算是機智如哈利,也難免會犯下錯誤,而德拉科確實也意識到自己不夠獨立和自主——接下來這個關係就會慢慢地磨合地平衡起來了。
啊,說了一大堆,寫了一大堆,可能會有點亂,希望接下來能細細地把這個磨合期寫好(但是同時劇情也要加快)。
下一章應該可以開學了。
快寫到結尾的時候跑去氪金,結果這垃圾讀心GO,就和我催上菜時說『再不上就不要了』一個德行,出貨了啦啦啦~
更新完去給花嫁尼祿打狗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