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真都是鄭會自己交代的?」
建章宮中,劉徹無喜無悲的看著眼前的杜周。
「不敢欺瞞陛下,這都是鄭會自己交代的!」
劉徹點了點頭:「王賀如今在何處?」
劉徹這一句話,卻是向霍光詢問的。
霍光拱手道:「王賀自罷官後舉家遷居魏郡元城委粟里,被鄉里推舉為三老…」
據說他曾經與人言,「活千人者子孫封侯,我活萬餘人,後世必興。」
「後世必興!」
「呵呵,朕倒要看看,他王氏到底如何能興!」
「杜周!」
「臣在!」
「給朕前往魏郡把王賀給朕緝拿回京,全族族誅!」
「唯!臣明日就出發!」
杜周剛答應,這時劉徹又改了主意。
「不,這次你就別去了!」
「李昭最近在幹什麼?」劉徹向霍光問道。
「北海侯一直在長陵縣練兵,未有出過校場!」
劉徹沉吟片刻,「杜周發廷尉捕令給李昭,此事就讓李昭去辦!」
金日磾這時躬身道:「陛下是不是給李昭一些人手?」
劉徹道:「讓他帶著他手下那些人去就可以了!」
金日磾聞言立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這是要斷李昭的退路啊。
若是由李昭去抓捕王氏一族,李昭就算是徹底得罪了太子一系的官員。
就算太子和皇后有意拉攏李昭,下面的官吏們怕是也不會答應。
金日磾在心中暗自嘆息,他也不知道李昭最終的結局會是如何了。
李昭畢竟是由他舉薦的,在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替李昭爭取了一下。
「陛下,李昭手中新軍訓練不過四日,是否再給他一些時間?」
劉徹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後道:「那就再給他七日!」
這時他又向杜周道:「鄭會與王賀之事莫要走露了風聲,若是出了意外,朕唯你是問!」
「陛下放心,臣定不會走露風聲!」
「陛下那鄭會怎麼處置?」
劉徹沉默片刻道:「送他上路吧…其親族徙日南!」
……
長陵縣校場中,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這群問題少年已經頗有些模樣了。
行進間也已經能夠保證隊列都整齊。
訓練到了第十日,李昭終於向他們發放了武器。
這一次發放的武器,其他的副武器沒有什麼區別。
依舊是弓一把,箭矢十支,橫刀一柄,短匕一把,只是主戰長柄武器由戟換成了矛。
李昭這一次訓練這些少年,也完全捨棄了其他多餘的花俏動作,就訓練他們一招刺。
在訓練之前,他先做了示範動作。
「爾等記住了,刺的時候一定要快、准、狠!」
「刺的時候手不能抖,不能有任何遲疑,一定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李昭這時環視眾人道:「爾等如今已經是我大漢將士……」
「今後你們都要上戰場與胡人作戰……」
「上了戰場,胡人可不會對你們心慈手軟,兩軍對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要活著,就得先把對面的敵人殺死!」
「爾等可有建功立業之心?」
「有!」
「想要建功立業就得先在戰場上活下來。」
「想要活下來,就得比敵人更狠,更強,只有先擊殺了敵人,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現在開始給我練,「每天至少給我刺擊一千次!」
……
李昭原本計劃這樣高強度訓練一個月。
可沒想到的是第二日,他就收到了詔命。
「臣李昭遵旨!」
「君侯,陛下這是何意,為何讓咱們去魏郡拿人?」
黑夫不解地問道。
李昭看了一眼建章宮的方向,朗聲道:「問這麼多幹嘛,咱們現在就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陛下讓咱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傳我命令,明日全軍出發,前往魏郡!」
次日一早,李昭就帶著全營三百多號人,出了長陵縣校場往東而去。
從長安到魏郡路程並不算遠,再加上又有秦時修建的馳道。
因此不過十日大軍已經抵達魏郡治所鄴城城下。
因為李昭帶著皇帝的詔命和廷尉的緝捕文書,是以守城士卒根本不敢阻攔。
李昭先是派出四隊人馬控制四門,然後就直撲城中王賀府邸。
等魏郡太守得知消息的時候,李昭已經包圍了王賀的府邸。
「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這是王府嗎,竟敢來此撒野!」
李昭剛剛下馬,就見一少年帶著一隊持械家丁沖了出來。
李昭看向少年,「爾是何人?」
少年傲氣的看向李昭:「某乃前繡衣直指之子王禁!」
李昭看了他一眼,只感覺這名字有些耳熟,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手揮了揮,輕輕吐出兩個字:「放箭!」
「咻咻咻!」
王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和他的家丁一起被射成了刺蝟。
魏郡太守在得知長安來人準備緝捕王氏之後,本還欲為王賀一家開脫一番。
誰知道才走到半路,就收到王賀長子被當街射殺的消息。
他當即明白,王賀之事不是他能夠插手的,隨即下令返回太守府,只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昭射殺了王禁之後,朗聲道:「王賀聚眾謀反,襲殺漢吏,給我殺,雞犬不留……」
李昭命令下達之後,少年們還有些猶豫,可李昭的親兵們卻是立即殺入了府中。
少年們見有人已經帶頭了,也跟著殺了進去。
很快整個王賀府就響起了慘叫和喊殺聲。
等裡面動靜差不多了李昭這才帶著人踏進了王賀府邸。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之時,突然從王賀府邸的內宅中殺出了一隊人來。
這些人顯然都是一些悍卒,竟然一下子衝破了李昭手下的攔截,連續斬殺了數名漢卒。
「匈奴人!」
這時黑夫首先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他當即阻止人手對這些匈奴人進行圍殺。
「刀盾手合圍……弓弩手,射」
這些匈奴人雖然悍勇,但在面對結陣的漢軍後,還是如同嬰兒般脆弱。即使這些漢軍同樣多是菜鳥。
不到一刻鐘,這群匈奴人就被全部斬殺。
原本周黑夫還想留些活口的,但李昭卻立即下令不留活口。
黑夫雖有不解,但卻還是依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