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昭又給了他一鞭子。
那少年雖然沒有再叫囂,但依舊滿臉不服氣的看向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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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沒有理會他而是朗聲道:「看來你們還不明白軍紀!」
「現在我再說一遍,若是再有違反者定然嚴懲不貸!」
當下李昭又強調了一遍軍紀,方才重新開始訓練。
不料李昭開始發令時,這些少年中依舊有一些人故意搗亂,尤其是剛剛那少年。
李昭命令所有人停下來,又重複一遍,等再次發令,依舊有人不配合。
尤其是那少年,依舊是怒視著李昭,還鼓動旁人不尊軍令。
更是叫囂,「他一小小曲軍侯,還敢把咱們怎麼樣!」
這時李昭高聲詢問道:「按我大漢軍律,不尊號令者當如何?」
「當斬!」李昭的親兵集體附和道。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斬!」
兩名親兵聞令當即上前扭住了那少年。
「李昭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昭看向他,「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拖下去,斬了!」
這時那少年見李昭要動真格的,頓時慌了,他拼命掙扎,想擺脫束縛。
「李昭,你不能殺我,我舅父乃是太……」
他話還沒有說完,頭已經被砍了下來。
看著地上咕嚕嚕滾動的頭顱,少年們嚇得臉色發白。
「來人,把此子頭顱送回其家!」
經此一事,再也沒有人敢違背李昭的命令,訓練也終於走上正軌。
……
太子家令鄭會的府中,一婦人正哭天嗆地的嚎叫著。
「大兄啊,你得為你外甥做主啊……」
鄭會把婦人從地上扶起來。
「阿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婦人聞言,哭得更是厲害。
鄭會安慰一番,又問了兩遍,婦人這才控制住情緒。
「大兄啊,你那外甥被人殺了啊!」
「你得為他報仇啊!」
鄭會聞言頓時一驚,「阿姊快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婦人之子王進可是他唯一的外甥。」
那婦人一邊哭泣,一邊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阿姊,你是說進兒在軍營中被斬了?」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婦人道:「就是在長陵縣校場……是他們的曲軍侯!」
鄭會這些時日因前往藍田縣處理太子食邑稅糧的事,今日方才回長安,是以並不知道李昭在長陵練兵。
「進兒不是準備候選羽林孤兒嗎,為何竟會去長陵縣!」
「我也不清楚,只說是編練什麼新軍……進兒他們這批人全送過去了!」
鄭會一聽頓時感覺有些蹊蹺。
「阿姊,你且休息一晚,我這就命人去打探情況……」
婦人拉著鄭會的手:「大兄,你一定要幫你苦命的外甥報仇啊!」
「他區區一軍侯,竟然敢殺進兒,依我看分明是針對大兄你啊!」
鄭會安慰道:「阿姊放心,我定會為進兒報仇的!」
他出門之後,直接就前往太子宮,可到了宮門口,卻被郎衛攔住了去路。
「我乃鄭會,爾等還不速速退開!」
鄭會見居然有人敢攔自己的路,頓時大怒。
負責守衛的郎衛皮笑肉不笑的道:「原來是鄭公,今日兄弟們得罪了……」
「可咱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鄭公不要為難我等!」
鄭會一聽,心中頓時感覺不妙,「爾等是奉誰的命令?」
郎衛首領看著他咧嘴一笑,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鄭會從車上下來,走到郎衛面前,拱手道:「還請行個方便?」
說話間,他把一塊金餅偷偷塞入了郎衛手中。
郎衛嚇得向後一退,金餅頓時掉落在地。
「鄭公,莫要害我!」
鄭會見狀只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此刻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還是心存僥倖。
他回到車上,吩咐一聲,「去博望苑!」
到了博望苑,他所受的待遇也同樣如此。
接著他又去拜會了幾名平日裡稱兄道弟之輩,最後都是吃了閉門羹。
這一刻他很明白自己恐怕如同李元一樣被拋棄了,可他一時卻想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莫非,此事與我那外甥有關!」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他一見鄭氏就問道:「阿姊,進兒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鄭氏被鄭會的表情嚇住了,本來想問的話也咽了下去。
「送進兒回來的人,說是不尊軍令,被軍侯下令斬首!」
「那軍侯姓甚名誰?」鄭會質問道。
鄭氏不確定地道:「似乎是叫李昭,好像還是什麼羽林郎將!」
「是他,竟然是他!」鄭會此時已經明白過來。
前番太子、皇后皆向李昭示好,石德就告誡過他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李昭。
自己本也打算偃旗息鼓一段時間,沒想到,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自己那從小被嬌慣壞了的外甥給坑了。
鄭會已經明白,如今在太子和皇后眼中,自己是不如李昭的。
看樣子,這一次皇后和太子是打算放棄自己、拉攏李昭。
「呵呵!」
鄭會無奈地笑了笑,自己以前也經常如此,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被拋棄的對象。
「大兄,你得為進兒報仇啊!」
鄭氏這個時候還不合時宜的叫嚷了一句。
「哈哈哈!」
鄭會突然大笑起來,「阿姊,恐怕咱們現在都討不了好了!」
「你且回去吧!」鄭會頹廢地揮了揮手。
鄭氏就算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對了。
可她還是忍不住叫嚷道:「大兄,你可是太子家令啊,就不能去求求太子殿下嗎?」
鄭會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一下子就噴發了出來。
「你知道,王進是犯了什麼罪嗎,那是違抗軍令……」
「你以為斬他的人是普通人嗎,那可是李昭,是二十四歲就因軍功封侯之輩……」
「王進犯的事,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入了陛下之耳……」
鄭會憤怒地把堂中的物品砸得稀巴爛。
鄭氏和周圍的人,嚇得沒有一個敢靠近。
……
鄭會說的沒錯,校場上發生的事,已經被秀衣直指全部報告給了皇帝。
劉徹看完報告後,冷笑一聲:「不怕死的人還是不少啊!」
「讓杜周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