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李昭就帶著人出了長安城,前往長陵縣。抵達長陵縣時已經是下午了。
一進家門,李母就帶著巧娘迎了上來。
巧娘懷中還抱著一個帶著虎頭帽的嬰孩。
那嬰孩的眉宇與李昭不能說很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李昭向巧娘道了聲辛苦,然後笨手笨腳地接過了孩子。
「我當大人了,這就是我的兒子!」
李昭看著手上那小小的嬰兒,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感覺。
恢復過來後,他興奮地抱著孩子,帶去給任安幾人看。
任安一看孩子就叫嚷起來:「君侯,這孩子跟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周黑夫也是叫嚷道:「主公,這孩子長得跟你也太像了吧!」
其餘幾人也是連連表示贊同。
「君侯你得請客喝酒才是!」
李昭樂得咧嘴笑道:「好好好,你們想喝什麼酒,今天管夠!」
眾人正其樂融融的時候,門房起來稟報,「君侯,鄰里們都來了?」
原來得知李昭返家,周圍的鄰里皆是前來拜訪。
隨著時間的推移,上門的人也越來越多。
為了接待這些上門的賓客,李昭可是累得夠嗆。
李母也同樣如此,不過李母對此卻是樂此不疲。
一直忙到接近宵禁的時候,人們方才陸續離去去。
待客人們都走完,李昭一家人方才能好好坐下來聊聊。
李母對李昭道:「季兒,如今你得封列侯當回鄉告祭你父祖才是……」
李昭點頭道:「阿姆說的是,兒子準備後日就返回鄉里!」
李母又道:「你也知道,咱們李家原居蜀地南安縣,若是有空最好回祖地一趟才好……」
李昭聞言心中一動,「蜀地如今可是大漢人口僅次於關中的地區,若是能夠招募一批人前往西域……」
時人最重鄉黨,自己若是回蜀,當可招攬到一些人。
「母親說的是,待過幾日安頓好了,兒子就告假回蜀中一趟!」
李母滿意地笑道:「如此甚好!」
次日,用過朝食之後,李昭就雇來車把全家老小都遷往長安,只留下幾個下人負責看護老宅。
李母見到新的北海侯府後,卻沒有露出欣喜之色。
無人之時,他對李昭道:「我兒如今之富貴恐怕太過了!」
李昭安慰道:「母親放心,兒子知道的!」
李母看向李昭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言。
原本李昭打算次日就回鄉中祭祀父祖一番。
沒想到,當天傍晚之時,皇后衛子夫卻突然召張巧入宮,還要求帶上李昭的兒子。
皇后相邀,李昭豈敢拒絕,第二日天還沒亮,巧娘(張巧)就帶孩子入宮。
不放心的李昭也改變了計劃,留在了家中。
午後秦勝卻是突然來向李昭告假。
「君侯,我想告假三日去雲陽縣看看?」
早些時候李昭就知道,秦勝他們的先祖就生活在現如今的左馮翊雲陽縣。
如今回了關中,回祖地去看看也是好的。
李昭當即笑道:「好不容易回到關中,確實該回去看看,三日時間太短了,某給你半月假期吧!」
秦勝喜道:「多謝君侯!」
李昭突然想到雲陽縣自古出強兵,當下道:
「我讓北海陪你一起去,若是找回族人了,有合適的也可以帶回來!」
李昭說完,立即讓下人為秦勝幾人準備車馬禮物。
武人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當天午後,汪北海就陪著秦勝出了府。
為了給秦勝撐場面,李昭還安排了八名護衛和三輛馬車隨行。
秦勝幾人剛走不久,巧娘母子二人就從宮中返回。
從巧娘的表情看,這一次入宮應該很順利。
不過見面之後,巧娘告訴他的事,卻讓他心頭一緊。
「阿郎,皇后給咱們兒子賜名了,叫翊,李翊,還給了一塊玉。」
「李翊!」
李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又看了眼椒房殿的方向。
「阿郎,可是有不妥之處!」
李昭勉強笑了笑:「沒有什麼不妥,皇后賜名這是好事!」
巧娘拍了拍胸口:「如此就好!」
……
宣室殿中,劉徹面無表情的向霍光道:「聽說今日,皇后詔李昭妻兒入宮了!」
「是的陛下,皇后還給北海侯的兒子賜了名!」
劉徹點了點頭:「傳朕旨意,明日前往建章宮!」
……
椒房殿中,劉據乖巧的給衛子夫錘著腿。
「母后為何如此重視那李昭?」
衛子夫斜靠在榻上,「太子以為這李昭如何?」
劉據一邊給衛子夫錘著腿,一邊道:「這李昭應該也算得上一個人才吧!」
「算得上!太子可真正了解過李昭?」
劉據微微搖了搖頭:「兒子都是聽身邊人說的!」
衛子夫看向劉據,嘆息一聲道:「你是太子,怎麼能身邊的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呢?」
「你也是快要當爺爺的人了,你得知道下面的人也是都有自己利益的…」
「下面的人說的話,最多只能信一半!」
「就說這李昭,你知道多少?」
劉據思忖片刻道:「據兒子所知,這李昭運氣很好,先是得父皇賞識,後又得李陵看重,聽說如今李廣利也很重視他……」
「還有,聽說他屯田做的不錯…不過據說既不懂打仗,也不懂練兵,全靠手下人……」
衛子夫恨鐵不成鋼的敲了劉據的頭一下。
「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劉據道:「少傅、鄭會、李元都這麼說!」
「哼!」
「看來你身邊的人確實該換一換了!」
劉據聞言低頭不語。
衛子夫嘆息一聲:「若李昭當真只是如此,如何會有如今的成績!」
「滿朝如此多將帥,除了你舅舅和表兄還有幾人能有如此戰功……」
衛子夫這時看了看周圍,「爾等都下去吧!」
周圍的宮人、小黃門聞言當即全部退了出去。
這時衛子夫方才壓低聲音道:「你以為你父皇當初當真是看重李昭…恐怕是準備隨時殺了他!」
「你方才言李昭不懂練兵,不懂打仗,那你可知李昭所部之兵的訓練計劃全是他制定的……」
「還有去歲李昭還上書,改進軍中裝備……」
「李昭就算不如你舅舅和表兄,但也差不了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