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在全力備戰,匈奴這邊也沒有閒著。
大漢在西域的屯田已經讓匈奴人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尤其是輪台的發展,更是遠遠超出了匈奴人的預料。
在失去漠南和河西之地後,西域就是匈奴人最後的血包了。
若是大漢再完全控制西域諸國,那匈奴的衰弱和滅亡那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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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是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天山之戰時匈奴人趁機摧毀了漢軍在樓蘭的屯田。
他們原以為,這至少能讓漢軍消停五年。
誰知道這才不過一年多,大漢對西域的掌控力不但完全恢復,甚至還更進一步。
這一次漢軍竟然還擊敗了西域城邦國家中最強大的龜茲國,大漢在西域實力的快速增強讓整個匈奴帝國都惴惴不安。
面對大漢這個強大的外部威脅,且鞮侯單于和右賢王也暫時放下了內部的紛爭。
在衛律的謀劃下,匈奴人決定將計就計,在東面引誘漢軍深入漠北。
然後趁漢軍主力不在的時機,消滅在西域的漢軍。
天漢三年十二月,李昭按照計劃在輪台舉行鄉飲酒禮。
西域五十六國,最終有四十一國派出使者前來參加。
匈奴人為了摸清輪台漢軍的情況,也冒充焉耆使者前來參加。
整場活動,完全按照大漢的傳統舉行。
西域諸國也第一次見到了真正的漢家禮儀。
這場酒禮由李昭親自主持,李昭提前三天從諸國使者中選定賓客。
因渠犁、危須兩國都是國王親自前來,而且兩國也是最早歸服大漢的國家。因此自然被選為正賓和副賓。
經過一番斟酌李昭最終決定由渠犁國王為正賓,危須國王為副賓。
確定正賓和副賓之後,李昭又從諸國使者中選出九人為副賓。
因為人數眾多,這一次的酒禮李昭直接就安排在了輪台校場上。
為了這一次的酒禮,崔孟與張錦兩人也是早早提前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
酒尊、洗器(盥洗用)、俎(盛放肉食)等全部不落。
對禮儀最熟悉的任安則提前兩天就開始教導賓客各種禮儀。
一開始有人還有些牴觸,可當聽說這是大漢貴族必備的禮儀之後,這些人一下子就積極了起來。
就連沒有被選為賓客的諸國使者,也爭相提出想要學習,就連匆匆趕來的烏慕也同樣如此。
這正是李昭求之不得的事,自然是一口就答應下來。
不過這可就苦了任安,本來只用教授十一人,這一下卻要教授近百人。
無奈之下他只好找人幫忙,好在輪台有不少犯官家眷,這些人中不少人同樣懂得這些禮儀。
有了他們的幫助任安這才輕鬆了許多。
終於到了酒禮正式舉行之日,李昭作為主人親自在校場大門內側等候。
賓、介與眾賓來到門外,李昭出門相迎,雙方先是互相作揖。
三揖而後方才進門,接著又是三讓,做完這些方才能入場。
主賓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點將台上。
按照規矩賓客從西面進入,作為主人的李昭則從東階上。
主賓都入座之後,其餘人方才陸續入場。
等參加之人全部入場之後,李昭走下高台,親自洗手、洗酒爵,然後重新回到高台斟酒,並向賓客獻酒。
一眾賓客拜受酒爵,到席前坐下飲酒,飲畢起身回拜。接著就是賓客以酒回敬主人(酢)。
然後李昭再次斟酒,勸賓飲酒(酬),最後則是向參加的所有人敬酒。
「諸君勝飲!」
「勝飲!」
這時早就準備好的四名樂工升堂(二瑟二歌),為眾人演唱《鹿鳴》《四牡》、《皇皇者華》三篇。
隨後又有樂工用笙吹奏《南陔》《白華》《華黍》。
這還沒完,隨後歌與笙交替演奏,稱為間歌;最後合奏《關雎》《葛覃》。
樂曲結束,樂工退下後,這個時候方才到了旅酬之時。
所謂旅酬就是互相勸酒,按輩分、官位次序飲酒。
由賓發起,先向主人勸酒;再自上而下,按照尊卑長幼順序,依次相互敬酒,不許逾越次序。
所有人全部依照位次行禮,不雜亂。
做完這些方才到了自由飲酒階段,次序不再嚴格拘束,可以自由相互敬酒,只要不失禮節即可。
酒宴將近結束的時候,撤去肉食禮器,賓起身告辭,李昭送至大門外,行再拜之禮。
參加過這次酒禮的諸國使者皆是感覺不虛此行。
莎車國王子蘇曼更是向左右人道:「今日方才知道什麼是文明,什麼是真正的貴族生活!」
左右人皆是表示深有同感,只是若他們知道在大漢這只是平民之禮又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次日李昭又在烏慕的建議下在輪台城外舉行了一次商會。
商會上,李昭拿出了大漢各種各樣的日常生活用品。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些東西竟然僅僅只用了半日就被諸國使者和商人們搶購一空。
諸國使者還紛紛詢問何時才會舉行下一次商會。
當天晚上烏慕就把這次商會的收益計算出來了。
李昭看到烏慕給自己的報告上的數字,也是一下子愣住了。
僅僅半天的功夫,不過是一些在大漢再平常不過的東西竟然就給輪台帶來了近三百金的收入。
三百金可就是三百萬錢啊,這已經抵得上一個下縣一年的算賦和口賦了。
這也讓李昭第一次意識到,商業才是最賺錢的。
他把烏慕的報表遞給張錦:「先生也看看吧!」
張錦看完之後也是連連感嘆。
李昭看向窗外:「難怪有先賢言,無農不穩、無商不富、無工不強!」
一旁的崔孟也贊同道:「農為根基則國安,工作器物則國強,通商流轉則民生活富足,古人誠不欺我!」
李昭環顧眾人道:「看來我輪台要真正富強,這商之道也不能少啊!」
言罷他對烏慕道:「烏薩寶可願為我幕僚!」
烏慕聞言頓時怦然心動,他立即行了一個漢禮,學著漢人的樣子拜道:「仆願為司馬門下走狗!」
李昭笑著把烏慕扶了起來:「得烏薩寶相助,我輪台又添一員大將!」
「哈哈哈!」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