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漢軍騎兵出擊,龜茲人的騎兵也開始加速。
龜茲騎兵與漢、匈騎兵最大的不同就是,很少裝備弓弩。
倒不是他們不想裝備,而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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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弓與步弓不同,技術要求要高的多。
步弓技術不行,完全可以往長了做,比如說西方的長弓和倭弓就是如此。
可騎弓不同,弓無法做的過長,技術不行的情況下,拉力就不夠。
而拉力不夠,射出去的箭軟綿綿的根本就沒有多少殺傷力。
也正因如此,西方騎兵很少大規模的裝備弓。
這就導致西方騎兵缺乏遠程攻擊力,為了彌補這一缺點,方才退而求其次裝備大量的短矛。
至於步兵也同樣如此,只是把短矛換成了標槍。
實際上在商周時期,商、周之軍也曾經大量裝備標槍和投石索,只是後來都被淘汰了。
這是因為短矛和標槍雖然威力夠大。
但缺點也很明顯,一個是攻擊距離遠不如弓弩。
第二個是攻擊精度也與弓弩相差甚遠,第三個則是成本和數量。
一般一名漢軍可以隨身攜帶三十支箭,可若是攜帶短矛一般也就三支。
李陵五千漢軍就攜帶了五十萬支箭,這在同時代的西方軍隊中是難以想像的事。
龜茲人端平了長矛,嚎叫著開始加速,準備與漢軍騎兵交戰。
可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時候,漢軍騎兵卻突然一分為二向兩翼散開。
這就讓龜茲人有了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漢軍騎兵散開後,卻是一個個張弓搭箭,不斷地對龜茲騎兵放箭。
出擊的漢軍騎兵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在持續的打擊下,龜茲人的傷亡也不少。
遠處山丘上,一名年輕男子看著戰場喃喃道:「原來仗還可以這樣打,騎兵還可以這樣用!」
姑冀這時也注意到,現在自己已經完全陷入被動狀態。
他知道不能這樣下去,看了一眼漢軍的步兵方陣後,他有了打算。
他下達了進攻漢軍中軍的命令,他的想法是藉此逼迫漢軍騎兵回援與自己正面交戰。
在他的認知中一名騎兵可敵十名步兵,面對自己的進攻,漢軍騎兵定然只能回援。
可他的認知是建立在對西域諸國步兵的認知上的。
在沒有重裝騎兵的情況下,衝擊擁有大量弓弩和嚴格訓練的漢軍軍陣根本就是找死的行為。
見龜茲人向自己的中軍衝來,李昭笑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大戟手上前……弓弩準備!」
轉眼之間龜茲人已經衝進到漢軍軍陣四十步的地方。
「風!」
漢軍弓弩手幾乎同時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六台床弩,也同時發射。
箭雨落下,前列的龜茲騎兵幾乎瞬間就空了一半。
尤其是那六台床弩射出去的箭矢,更是如同穿糖葫蘆一般,直接在龜茲人的軍陣中穿出一條血路。
一些被射中的士兵甚至直接被撞成了兩節。
這血腥的一幕,讓所有龜茲人都看得膽戰心驚。
此時延城城頭的人也停止了歡呼。
漢軍弓弩手的射擊速度是很快的,短短時間就射出了三輪箭矢。
三輪箭雨的打擊,讓龜茲人的前排空了一大半。
他們雖然最終撞上了漢軍的軍陣,但所能造成的傷害卻是微之又微。
後排的龜茲人此時也生出了膽怯之意。
竟有許多人不自覺地放低了馬速。
這樣有的人快,有的人慢,一下子龜茲人的隊形就亂了。
趁他病要他命,李昭立即下達了命令。
吳漢領著左翼騎兵出擊了,這支裝備著大戟的騎兵,一出陣,就讓龜茲人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整齊劃一的動作,讓人難以想像這竟然是一支騎兵。
遠處山丘上觀戰的青年,也是咬緊了嘴唇。
「不可能…不可能…騎兵怎麼會被訓練成這樣!」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出擊的漢軍左翼騎兵竟然還能在移動中變換陣型。
原本漢軍騎兵擺出的是鋒矢陣,這是想要撕裂龜茲人的隊形。
可當發現龜茲人的隊形已經陷入混亂之後,他們又調整成了由大將軍衛青發明的車懸陣。
「殺!」
漢軍騎兵就如同一頭猛獸一般衝進了龜茲人的隊列之中。
一聲聲的慘叫響起,龜茲人的隊形就如同黃油遇到熱刀子一般瞬間瓦解。
所有擋在漢軍騎兵面前的龜茲人就如同雞蛋一般,被一一碾碎。
城牆上的龜茲人瞬間安靜下來,他們張大嘴,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眼前這一幕對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原本一直被他們引以為傲的自家騎兵。
在面對漢軍時,竟然如此脆弱,就如同…就如同嬰兒碰上了壯漢。
城頭上的龜茲王也笑了,不過卻是苦澀的笑。
他知道自家騎兵完了,這支他耗盡國庫,用時十年打造的騎兵就這樣完了。
戰場上在第一擊之後,漢軍騎兵就丟掉了沉重的大戟,拔出了馬鞍上的橫刀。
橫刀雖然輕便但在馬速的加持下,卻依舊能夠輕易的撕開龜茲人的鎧甲。
戰鬥結束的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不過一刻鐘,出擊龜茲騎兵就整個崩潰了。
後面作為預備隊的兩百騎兵,還有那五百步兵,還打算上前增援。
沒想到還沒有與漢軍接觸就被潰兵們所淹沒。
整個原野上,全是漫山遍野的潰兵,漢軍騎兵就如同在進行田獵遊戲一般,一點點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延城城頭,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龜茲國王更是整個人身體都顫抖起來。
姑翼依舊還在怒吼著,試圖阻止士兵的逃跑。
就在這時一支兒臂粗的弩箭飛了過來,直接擊穿了他的身體,帶著他飛出去三二十多步方才停下來。
他這個時候還沒有死,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斷成了兩節。
這一幕徹底把城頭的龜茲王和貴族們嚇傻了。
一名老貴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佛祖啊,救救你的子民吧!」
他這一喊,周圍的人也都一個個跪倒在地。
遠處觀戰的青年嘆息道:「漢軍不可力敵啊!」
一旁的一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也道:「今日方知,為何胡人稱其「強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