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李昭開口喝止住了兩人。
「解散,所有人休息兩刻鐘!」
「你們三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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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一句話卻是對吳正三人說的。
三人垂頭喪氣的跟著李昭到了一旁角落。
李昭並沒有責怪三人,而是問道:「你們想想如今的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吳正脫口而出道:「關鍵是分不清左右!」
兩名屯長也點頭稱是。
「你們就不會先叫他們識別左右嗎?」
一名屯長道:「司馬,下吏們每日都有教,可總有些傢伙總是記不住!」
吳正也補充道:「只要有一個人弄錯了,整個隊伍就全亂了!」
李昭道:「你們就不知道變通一下嗎?」
吳正聞言趕緊問道:「司馬,下吏愚笨,還請司馬教誨!」
兩名屯長也是立即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樣子,盯著李昭。
李昭笑了笑,「這還不簡單,讓他們把褲腿捲起來一隻,捲起來的是左,沒卷的是右。」
「另外不要一開始就全屯一起訓練,這些人與內地之人不同,內地從小就開始訓練,可他們是沒有任何基礎的!」
「你們得把他們當成是七歲的蒙童一般進行訓練……」
「先以伍為單位,都練好了,再以什為單位訓練,最後再以屯為單位訓練!」
「還有兵器訓練先暫停了,等什麼時候把這堂堂之陣練好了再說!」
吳正聽完一拍大腿道:「下吏當真是愚笨,這麼簡單的辦法,我咋就想不到呢!還是司馬高明!」
李昭笑著踢了他一腳:「我高明,高明個屁!」
「你啊,什麼時候笨了,只不過不願意動腦子而已!」
「昔日陳王曾經說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話對也不全對!」
「咱們都是普通人想成為王侯將相就要學會動腦子!」
吳正嘻嘻一笑道:「下吏知道了,依我看司馬你遲早都會成為王侯!」
李昭聞言卻是瞪了他一眼:「莫非你不想!」
吳正摸了摸腦袋:「想自然是想的,可咱也知道以咱這資質……」
李昭又踢了他一腳:「什麼資質,當初跟著高皇帝的那些沛縣開國功臣們,除了一個蕭何是真正的人才外。」
「其他人,又哪裡比咱們這些人強了,就說那樊噲也不過就是一屠狗輩而已……」
「這樣的人,那個縣不是一抓一大把!」
「只是打仗打的多了,慢慢鍛鍊出來了而已!」
「若是說勇力,汝也不比那樊噲差,咱們如今身在這四戰之地,還怕沒有機會!」
李昭這時又轉頭對另外兩人說道:「你們也是一樣,記住,人不是馬無需名血與名種……」
「爾等也需努力,我不會貪墨你們的功勞,只要不死就終有出頭之日!」
「不止是你們三人,我輪台所有人都是如此……」
吳正三人聽到這裡,當即肅立,對李昭行了一個軍禮:「下吏敬遵司馬教誨……」
李昭擺了擺手,「好了,你們下去練兵吧,好好練,半個月之後我再來檢查!」
「若是還是如此,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吳正當即表示道:「司馬放心,下吏定不讓司馬失望!」
……
李昭當日在校場上這句話,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輪台。
全軍上下對李昭的認可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尤其是原本那些西域土著和奴隸出身之人更是如此。
他們從小被灌輸的就是,貴族生來就是貴族,平民生來就是平民。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對他們的震動可想而知。
許多人原本的三觀都因此被震碎了。
一些有追求的人,一下子也找到了生活的目標。
……
李昭這番話擴散到周邊國家之後,卻也引起了諸國貴族的恐懼。
焉耆國王首先下令禁止談論李昭之言。
隨後龜茲、姑墨、莎車、疏勒、尉頭諸國也相繼跟進。
龜茲國內大都尉姑冀也趁機大肆宣揚大漢威脅論。
龜茲諸貴族也因擔心大漢的思想會影響自己的利益而紛紛轉而支持親胡派。
龜茲國王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也漸漸偏向親胡派。
……
另一邊前來接替成勉的新任渠犁使者校尉也到了。
此人正是原貳師將軍麾下司馬董承。
他不只是負責渠犁的屯田還同時負責樓蘭之地。
理論上他也是李昭的上司,不過李昭乃是別部司馬,是以有著很大的自主權。
得知董承到任之後,李昭也當即帶著人前往拜見。
董承也知道李昭很得李廣利和皇帝看重,是以對李昭也很是客氣。
不過當李昭提議在鐵門關修築一座關卡的時候,董承卻是犯了難。
其實也不怪董承,董承此時接手的就是一個爛攤子。
別看他掛著使者校尉之號,實際上手下根本就沒幾個人。
天漢二年交河城之戰,成勉率領渠犁、樓蘭兩地漢軍以及渠犁、樓蘭、危須三國兵擊交河。
被埋伏在山國人突襲,全軍大敗,士卒死傷過半,樓蘭屯堡也被匈奴突襲。
如今渠犁和樓蘭兩地,就算加上這一次董承帶來的二百漢軍,也不過五百餘人。
渠犁和危須皆是小國,能夠動員的人力也是屈指可數。
至於樓蘭雖有一萬多口,但一直首鼠兩端,根本無法信任。
董承雖然也知道鐵門關的重要性,但也確實是有心無力。
「李司馬,如今渠犁的情況你也應該知道,某確實有心無力啊!」
李昭很想說,自己派人前往修築鐵門關,但他也知道若是當真這樣做,必然得罪董承。
在思考一番後道:「校尉的難處下吏自然是知道的,不若先派駐一隊兵馬立營於此,今後再做打算!」
董承思忖一番後,答應了下來。
他也很清楚,若是匈奴人越過鐵門關南下,首先遭殃的就是渠犁。
兩人談妥之後,李昭也沒有多做停留,第二日就啟程返回輪台。
剛回到輪台,張錦就急匆匆地趕來。
「司馬,烏慕回來了!」
「烏慕回來了,可是有要事?」
李昭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就命人把烏慕請了過來。
「烏薩寶,可是有要事發生?」
李昭問道。
「司馬,龜茲人慾伐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