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老者和烏慕就被帶到了李昭面前。
「老丈怎麼稱呼？」
李昭儘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一些。
「仆名叫哈德，原為輪台國大譯長？」
李昭拱手道：「原來還是一名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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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謝將軍！」
李昭隨即向哈德詢問起了天南城的情況。
這哈德還算配合李昭問什麼答什麼，倒也沒有隱瞞。
根據他的交代這裡並不是兀骨孫唯一的據點，在天山之中其還有一處據點，且還有數百人。
兀骨孫一直想要建國稱王，但因周圍諸國都不願意承認其地位這才擱置下來。
既然這哈德如此配合，李昭自然也沒有為難他，依舊讓他負責管理這些投降之人。
打發他走了之後，李昭這才把精力轉到烏慕身上。
烏慕這時也向李昭交代了自己在這裡的原因。
「將軍，一年前我本帶著商隊本欲前往大漢……」
「可行到山國之時，被山國和匈奴人襲擊，護衛死傷慘重，好不容易逃出來，卻遇上了兀骨孫……」
「商隊上下剩餘五十多人都被俘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被關在了山中……」
「小人為兀骨孫服務也是迫不得已，還請將軍出手解救小人的族人……」
「只要將軍願意出手小人願意獻上千金！」
「千金！」李昭看向烏慕：「你現在有千金？」
烏慕道：「小人現在沒有，但只要小人回到的家鄉，定不食言…小人的信仰也不允許小人食言！」
李昭道：「我聽說過你們的信仰……」
烏慕聞言面上露出詫異之色。
李昭微笑道：「你們的信仰中有光明和黑暗一說，你以為大漢和匈奴誰是光明誰是黑暗呢？」
李昭這個問題讓烏慕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粟特人因為自身和地理的原因，總是被外來者征服。
這樣的經歷讓他們養成了侍奉強者的生存之道。
在他們的信仰中，服從強者是刻在骨子裡的。
漢、胡都是如今已知世界中最強大的存在。
李昭見他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說道：「匈奴人殘忍好殺，阻斷商路…諸王無法約束部眾，時常搶劫來往商隊……」
「而我大漢則恰恰相反，一直在對殘忍好殺的匈奴人進行打擊……」
「我大漢皇帝，更是頒布律法，為天下萬國確立秩序，給整個世界帶來和平和穩定！」
「不過十多年的時間，如今我大漢的商品、文字、錢幣已經通行天下……」
「原來這西域諸國是何種情況，汝也當知道，可如今因為絲路貿易，諸國一個比一個富裕……」
「這不正證明了我大漢是光明的化身嗎，那與我大漢敵對的胡人正是黑暗的化身…」
烏慕聽著李昭這番話，心中卻是感覺有些糊塗。
他不太明白李昭為什麼會跟他說這番話。
他只是一個商人，他們粟特人雖然富有，但在這個世界上卻是弱者。
他們賺來的錢，其實大部分也得上繳給強者。
有時是安息，有時是康居、有時是大夏，現在還多了一個大月氏。
李昭這番話自然是有的放矢。
商人雖然地位不高，但作用卻是不小的。
如今他剛剛到西域，正需要一個商人為自己服務。
烏慕面帶微笑地向李陵欠身道：「不知小人有什麼可以為將軍效勞的！」
李昭聞言笑了：「烏薩寶，你會在這場光明與黑暗的戰鬥中支持哪一邊呢？」
烏慕小心翼翼地道：「將軍，小人只是一個商賈，恐怕無法給大漢以幫助！」
李昭擺了擺手：「我大漢之兵，天下莫可擋，不需要你們粟特人上戰場！」
烏慕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將軍需要小人們做點什麼？」
李昭道：「我大漢要的不多，只需要為我大漢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情報……」
「當然，我大漢也會給你們相應的回報……我大漢物產豐富…
只要粟特人願意為漢軍提供幫助，我大漢自然也會提供你們想要的東西…」
「比如，絲綢、陶器、漆器…」
李昭並沒有欺騙烏慕，實際上如今桑弘羊正準備擴大與西域的貿易。
大漢經過這些年的戰爭，財政已經瀕臨崩潰也確實急需擴大收入。
烏慕也並沒有懷疑李昭的話，他露出笑容道：「若是將軍當真能提供便利，那麼我粟特人也絕不會讓將軍失望。」
李昭這時命人把張錦請了過來。
「烏薩寶，這位是張錦他的父親就是我大漢博望侯，以後就由他與你對接！」
聽說張錦乃是張騫之子，烏慕也是肅然起敬。
剩下的事，李昭沒有再插手，全部交給張錦負責。
兩人經過一番商議，很快就制定了一個計劃。
烏慕這時向李昭建議放歸原本被扣押在天南城的各國商人。
李昭經過一番考慮後，答應了他的請求，不但如此，還給了被放歸的人一些錢和乾糧。
這些人得知自己可以回家之後，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離開之時，不少人發誓定會回報於大漢和李昭。
……
兀骨孫逃跑之後，原本是計劃直接回自己在山中的老巢的。
不過在得知山口有漢軍之後，就立刻改了主意，轉道去了龜茲。
龜茲國大都尉姑冀一直是他的合作夥伴，這些年他劫掠的財貨大部分都是賣給了姑冀。
這姑冀也是龜茲國的實力派貴族，是親胡派的首領。
手中不但掌控著二千由匈奴人幫忙訓練的騎兵，還有一支人數高達一千五百人的家族私兵。
姑冀一直以來都在鼓吹大漢對西域的威脅，一直主張通過武力驅逐大漢在西域的勢力。
暫時投靠姑冀也是他如今最好的選擇。
姑冀得知兀骨孫來投，卻是吃了一驚，兀骨孫的實力可不弱啊，甚至比許多小國還要強一些。
他當即放下手中的事務，親自見了兀骨孫。
「兀骨孫我的兄弟，你如何會弄得如此狼狽？」
姑冀擁抱了兀骨孫一下，直接問道。
「都是那些該死的漢蠻子，我的天南城被奪了，山口也被漢軍控制，暫時回不去了……」
「漢軍！」姑冀一驚，前些時日漢軍方才派來使者到龜茲，雙方才剛剛達成了協議。
「我的兄弟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