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邊走了不過三里地，汪北海幾人就已經發現了正在休整的匈奴人。
「劉慶你們留下，高賀你跟我走！」
為了探查清楚情況，汪北海決定冒險抵近偵查。
或許是因為剛剛穿過大漠，所以匈奴人的警戒並不嚴密。
雖然周圍布置了不少游弋巡邏的騎兵，不過這些傢伙似乎並不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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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北海兩人並沒有廢太大功夫就摸到了匈奴人營地外面。
「至少擁有九百匹馬……人員當在五百人上下！」
汪北海很快做出了判斷。
「走！」他向高賀低呼一聲，悄然地退走。
……
匈奴人的營地中，匈奴千騎長蘭蔻正在向黃敏確定龍首塞的情況。
「你確定龍首塞只有七十騎？」
黃敏拍著胸脯道：「千騎長放心，鄭公早就已經派人把龍首山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
「這龍首塞攏共不到七百人……去掉老人婦人和小孩，不過五百來人……」
「這龍首塞中還有大量的丁零人和羌人，這些人定然不會拼死抵抗……」
「整個龍首塞正卒不到一百五十人，其中騎從約七十……另外還有幾十名裝備低下的戍卒！」
「這龍首塞皆是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戰鬥力低下……」
周圍的塞障，鄭公都已經打好招呼了，兩日內絕不會有援兵出動。
就算李陵知道消息出兵，等他準備好出兵也要兩天時間。
蘭蔻點了點頭：「希望你不要騙我！」
黃敏道：「放心！」
「不過鄭公可說了，這一次不能放走一個人，若是有人走脫了，剩下的東西……
蘭蔻冷哼一聲，「放心，只要你的情報無誤，這一次保管不會走了任何一人！」
……
龍首塞中，李昭在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下達了全營備戰的命令。
他本打算同時點燃烽火，但卻被張浩給阻止了。
張浩對他言道：「障尉，咱們若是死守墩堡，固然安全，但咱們這兩年來的辛苦可就白費了啊！」
「此外，這堡中也容納不下這麼多人啊！」
李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張浩咬牙道：「不錯，匈奴人不過五百餘人，除掉雜役後勤，可戰之兵絕不會超過四百……」
「塞中如今名義上雖只有七十騎，但加上斥候、還有會騎戰的戍卒和移民還是能夠湊出百三十騎的……」
「若是突襲之下，我等並非毫無勝算。」
李昭聞言陷入沉思之中。
他在心中快速進行盤算。
「誠然如張浩所言，固守固然可以保屯堡不失，但堡中最多只能容納三百人……」
「如此剩下的人怎麼辦，就這樣丟給匈奴人？」
「若是如此，士卒們會怎麼看？數百人被屠這個責任誰來擔……」
「恐怕不只是我，就算是作為騎都尉的李陵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吧！」
這個時候一旁的任安突然說話了，「這些匈奴人是如何越過警戒線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咱們龍首塞的……」
任安這句話一下子驚醒了所有人。
李昭更是如此，一下子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這些年漢軍可是在浚稽山以南修築了不少烽燧的。
這些匈奴人竟然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躍進了數百里，卻沒有被任何人所察覺。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除非是有人故意……
李昭心中一冷，「那些人為了教訓自己，竟然不顧國家安危！」
這一刻李昭完全變了，他原本只想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可這一刻他只想把這些為了一己私利不顧國家安全，不顧百姓死活的蛀蟲全部殺了。
「來日方長，我李昭有朝一日定要你們這些傢伙付出代價！」
……
博望苑中剛剛被任命擔任太子家令之職的鄭會正心情愉悅地與東宮詹事李元聊著天。
這鄭會乃是前太子家令鄭信之弟，兩人雖是同胞，但關係卻算不上太好。
兩人旁邊煮著一壺茶，侍從們則都離得遠遠的。
「李公嘗嘗，這可是昨日才剛剛從蜀地送來的新玩意……」
李元笑著端起了眼前的杯子笑道：「這就是蜀地的茶湯麼，當要好好嘗嘗！」
他呷了一口，輕輕放下杯子：「匈奴人答應了？」
鄭會嘆息一聲，面露悲憫之色：「這一次龍首塞不知又有多少軍民……」
「哎！」
「鄭公仁厚！」
鄭會再次嘆息，「為了太子殿下，有些事不得不為啊！」
李元端起茶杯道：「鄭公所言甚是！」
……
龍首塞中，李昭終於下定了決心。
傳我命令：全軍集結！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
聽到戰鼓聲，所有士卒都放下手中的事，快速向校場集結。
三通鼓盡，李昭也全身披掛地登上了校場高台。
「諸君，剛剛接到汪屯長傳回的消息，一支匈奴人正在三十里外，準備突襲我龍首塞……」
李昭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把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正是二三子展示自己勇武之時……」
「功名但從馬上取，此正我等建功立業之時……」
「諸君敢戰否！」
說到最後，李昭拔出腰間橫刀，高聲問道。
「敢戰…敢戰！」
全軍皆是高呼起來。
李昭見軍心可用，臉上也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傳我命令……」
李昭接連下達了十數道命令，把整個塞內安排得井井有條。
半個時辰後，李昭領著堡中所有騎兵，和會騎馬的步兵以及戍卒，總計一百二十八人出了龍首塞向西北而去。
楊漣則帶著剩下的人留守龍首堡。
行出不到十里，正好遇到返回的汪北海幾人。
汪北海當即向李昭稟報了匈奴人的情況。
李昭在經過一番思忖之後，改變了計劃，決定半路伏擊匈奴人。
他在觀察過周圍的地形之後，決定讓全軍就埋伏在大道旁的灌木叢中。
這灌木叢雖然低矮，但卻非常密，再加上周圍那接近一人高的野草遮蔽，人藏在裡面很難被發現。
當然，想要不被匈奴人發現，還得有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這時汪北海與周黑夫兩人主動站了出來。
「障尉讓我去吧！」
「障尉還是我去吧！」
經過一番思考後，李昭最終決定兩個人一起上。
「你倆別爭了，你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