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可是親眼看到這隻蜘蛛,趴在周杏花身上,不知道在幹啥事。
所以先入為主,認為對方是只獸性大發的公蜘蛛。
可現在,對方發出的聲音可是個娘們。
這就把馬小帥搞糊塗了。
莫非是個二椅子?
那蜘蛛的口器又一張一合,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虛弱,細細軟軟的,聽起來確實是個女人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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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奴家是母的。」
馬小帥嘴角一抽,竟然是個母的?
母的為什麼趴周杏花身上,莫非是個拉拉蜘蛛?
馬小帥眼睛一瞪,「母的?母的你趴人家身上幹什麼?還把人迷暈了?你這不是耍流氓嗎?」
「大人誤會了。」蜘蛛急急辯解,「奴家不是要加害於她,奴家是......」
「是什麼,老實交代!」馬小帥拳頭就要砸下。
蜘蛛嚇的蛛容失色,「大人饒命,此事說來話長,我快沒氣了,可否容我緩口氣再說?」
眼看著大蜘蛛說幾句話就費勁,馬小帥剛才也確實下手重,往死里打,確實把對方打得都快碎了。
馬小帥看了一眼地上那隻蜷縮成一團、八條腿還在微微抽搐的暗紅色蜘蛛,心裡頭那股火氣消了大半。
馬小帥想了想,鬆開踩著蜘蛛的腳,往後退了半步,指著它那隻還在流著透明液體的口器。
「你不要給我耍滑頭,要是敢跑,老子拳頭直接把你囊死。」
蜘蛛渾身一顫,那八條腿趕緊收攏了一些,連口器都不敢亂動了。
「奴家不敢......大人息怒......」
馬小帥這才滿意哼了一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它。
「喘吧,緩過氣來了再說。」
蜘蛛得了這句話,整個身子都松垮了幾分。
它趴在地板上,八條腿慢慢舒展開,身體一收一縮,像是人喘氣一樣,腹部鼓起來又癟下去,那層暗紅色的甲殼上還殘留著幾個淺淺的拳印,邊緣處滲出幾滴淡黃色的液體。
喘了好一陣,蜘蛛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它抬起頭,那兩隻複眼可憐巴巴地看向馬小帥。
「大人,奴家緩過來了。」
馬小帥翹起二郎腿,下巴微微一抬。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禍害杏花嬸子?」
蜘蛛嘆了口氣。
「大人,奴家叫蛛蛛,本是在這長白山深處修行了五百年的蜘蛛精。奴家修行這麼久,好不容易開了靈智,能口吐人言,可始終跨不過那道坎,不能化成人形。奴家做夢都想化成人形,成為真正的蜘蛛仙,這樣才算入了門道。為了這個,奴家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馬小帥挑了挑眉,指了指床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周杏花。
「這跟你趴她身上有什麼關係?她身上那些小蜘蛛,是不是你弄的?」
蛛蛛點了點頭,那兩隻複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是奴家種下的。那些印記,每一顆都是奴家的一縷蛛氣,種在她身上,等蛛氣跟她自身的氣息融合,就能慢慢改變她的身體狀態,讓它適應奴家的氣息。等種滿全身,九九八十一天期滿,蛛氣和人氣徹底結合,奴家就能化成人形,化成她的模樣。」
馬小帥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辦法。
「你的意思是,你趴在她身上,是在往她體內渡蛛氣,不是在非禮她?」
蛛蛛連忙辯解。
「大人明鑑!奴家是母的,怎麼會非禮她呢?奴家也沒那個興趣啊。奴家身體一動一動的,是在渡蛛氣,每動一下就是一縷蛛氣渡入她體內,絕無半點非分之想。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檢查一下,奴家與公蜘蛛有很明顯的區別,大人一看便知。」
馬小帥趕緊擺手,一臉嫌棄。
「不了不了,這沒什麼好分辨的。我相信你,相信你。」
這特麼,讓他檢查一隻大蜘蛛是公是母,他還沒那癖好。
馬小帥乾咳兩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那你為什麼要找上她?你修行五百年,這長白山周圍的女人多了去了,怎麼就偏偏選了她?」
蛛蛛看向床上熟睡的周杏花,眼中帶著嚮往。
「奴家找了好久才挑中她的。奴家覺得她長得好看,那眉眼,那身段,那走路的姿勢,都是奴家心目中理想的模樣。奴家化形之後,就想化成她的樣子,那樣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馬小帥聽得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這隻蜘蛛還挺有眼光的。
周杏花雖然不年輕了,但那股子風韻在十里八村都是數一數二的,看來這隻蜘蛛也是個有追求的。
「那你也不能不經過人家同意就這麼做啊。你看你把她身上弄那麼多蜘蛛印記,讓她天天擔驚受怕,覺都睡不好。要是心理素質差一點的,搞不好都自殺了。」
蛛蛛頭低了下去,八條腿也收攏了一些,聲音帶著幾分羞愧。
「大人教訓得是。奴家之前想的太簡單了,只想著自己化形的事,沒有顧及她的感受。奴家本來的打算是,等過些日子化成人形之後,就讓她當奴家的出馬弟子,奴家可以幫她做很多事,護她周全,也算是對她的補償了。」
馬小帥看著它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由點點頭。
這隻蜘蛛雖然做事欠妥,但心地還不算壞,至少還想著補償,比那隻只管自己快活的黃鼠狼強多了。
想到對方畢竟修煉了五百年,都快成精了,能口吐人言。
要是真把人家打死了,也挺可惜。
而且對方還是個母的,到現在為止也沒對周杏花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馬小帥又打量了蛛蛛一眼。
「你還有多久能化成人形?」
蜘蛛一聽這話,那兩隻複眼明顯亮了一下。
「還有十天。大人,求求您幫幫奴家吧。奴家修煉五百年就為了這一天,要是功虧一簣,奴家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等奴家化成人形,一定會好好補償她,也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馬小帥哼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女人最容易騙人了,你雖然是母的,但母的也容易騙人。」
蜘蛛急得八條腿都開始在地板上劃拉,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大人,奴家可以對天發誓!若有一句假話,叫奴家天打雷劈,五百年修為毀於一旦!再不行,我可以跟你簽訂靈魂契約,生死皆有你操控?」